“那可咋辦?,小娥急得直掉眼淚。
沈郎中長長地嘆了口氣,作為郎中,有時候他對於不能救好患者,感到深深的無奈。
鳳巢心裡頭也很難受,但是他比較冷靜,看著站在一旁的陸卓名和蓮心,忽煞說道:“陸師父,您和蓮心小姐還是儘快動身去蘇州吧,我們已經耽誤了您的行程。”陸卓名趕緊說道:“不,不,小錦還沒度過危險,我們不能走。”鳳巢上前一步,雖然他只有十三歲,但個子卻快有陸卓名那麼高了,看上去就像兩個成年人在對話。
“陸師父,小錦的病有沈郎中,還有我們,您不必擔心,您還是抓緊帶著陸師母去蘇州吧。”鳳巢說著,給陸卓名使了個眼色。
潘家二姨娘已經槽事情稟報了潘老爺,原本,二姨娘是想不動聲色地尋獲二人,卻沒想尋了一天一夜都沒尋獲,她便不得不報告老爺了。
畢竟,現在不見的雖然是她的外甥女,但受損地卻是潘家的名聲,她要是不報,到時候東窗事發,老爺定不會饒她,所以她只能去說了。
果然,老爺氣急敗壞地責怪她,並下令所有小廝都去找。鳳巢謊稱家中有急事,告假離開了潘府。他僱了馬車,買了東西,難保沒被人看見,所以,陸琴師要是再不走,怕是會被人查到這兒來。
陸卓名怎麼會不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但是小錦是為了救他們才病倒的,他們就這麼走了,小錦有個三長兩短,那他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陸師父,巢兒說得對,你們先啟程吧,我們會照顧小錦的。”沈郎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不過,他也覺得陸師文沒必要呆在這裡他們在這裡於事無補,再說家裡住房也不夠啊。
陸卓名看了看鳳巢,見他用眼神告訴自己讓他快走,他咬咬牙答應了。
“對了,沈叔的二弟在蘇州,陸師父此去可請沈叔給你寫封薦函,如此您在蘇州也可暫時有份差事。”鳳巢連陸卓名的後路都想好了。
這讓陸卓名既感動又慚愧。
這次的事多虧了三個孩子他和蓮心兩個成人竟然還不如三個孩子有勇有謀。
沈郎中一向熱心,雖然他對陸琴師此次的蘇州之行有些疑惑,但聽後並沒有拒絕,取來紙筆為他們寫了薦函,讓他們帶著去蘇州沈家。
千恩萬謝眾人,陸卓名領著蓮心駕著馬車上路了。
鳳巢、小娥等人送走了陸卓名和蓮心,轉身進屋照看小錦,卻驚訝地發現依土正在嘴對嘴給小錦喂藥。
“依土,你做什麼?”沈郎中驚叫道。
依土喂下最後一口藥,趕緊拿了旁邊裝著清水的碗,猛喝幾口,然後才說道:“我給小錦喂藥啊。”
“誰讓你這樣喂的?”沈郎中問。
依土眨眨眼奇怪說道:“當初小錦渡氣救我,我就想小錦藥灌不進去,是因為她牙關緊閉,湯匙較大的緣故,所以就這樣試試,她竟然嚥下去了我就這樣把這碗藥都給喂下去了。”沈郎中看著自己兒子的目光,清澈而又真誠,他只是一個孩子他只是想救人,絕對不會有任何其它的心思可是若是讓別人知道了,難免會說三道四。沈郎中有些尷尬地看了看小娥和鳳巢,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小哦一開始也十分震驚,她雖然外形是個孩子,但骨子裡卻是個經過人事的成年人,所以乍一看見,馬上想到名節的事,但聽著依土的解釋,看著依土清澈的眼,她知道依土沒別的心思,他就是簡單地想把藥給小錦灌下去,救她,所以她沒有吭聲。
鳳巢見小錦已經嚥下了藥,只是深深地看了依土一眼,也未開口責怪,反而轉向沈郎中道:“叔,小錦藥已經嚥下了,她會好嗎?”沈郎中這才回過計來,趕緊上前檢視。
“藥的作用沒那麼快,還是老辦法,用溫水給她擦手心、腳心,脖子,幫著降溫。
小哦趕緊去做了。
“叔,你和依土去睡會吧,這裡有我和小娥就行。”鳳巢道。
沈郎中道:“你和依土去歇著,我和小娥在這裡。”小娥必須給小
錦擦身子,所以她暫時不能休息。
“不,叔,你和依土去歇著。已經讓你們忙活了整晚,我們怎麼過意的去。桂蘭嬸子還懷著娃呢,您去看看她吧,我們有什麼事再叫您。”鳳巢道。
沈郎中想了想,同意了。他領著依土去了依水房間休息,沈家娘子正和依水靦在**,依水睡得很香,沈家娘子見相公和兒子進來,連忙半起身問道:“咋樣了,沈郎中怕自己娘子擔心動了胎氣,安慰道:“會好的,快歇著。”說完,讓依土脫了鞋襪先上床,自己也跟著脫去鞋子,和衣躺著。沈家四口就這樣在一張**擠著休息會。
另一個房間裡,小娥為小錦擦著身子,鳳巢不便在裡面,就在外頭等著。
小哦為小錦擦好身子後,替她整理好衣服,然後疲憊地將手巾放進盆子裡,呆呆地盯著小錦的臉看。
看著看著,她想起了以前和爹孃還有妹妹小錦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錦的臉,流著淚說道:“小錦,你知道姐姐有多想你嗎?姐姐沒想到還能再活一次,可惜再活一次還是沒能救回你。
小錦,你現在在哪?你還會回來嗎?姐姐真得很希望你能回來。”淚水從小錦的臉上滑落。
“小錦?”小娥激動地輕喚了一聲。
小錦慢慢睜開眼睛,盯著小娥,虛弱地說道:“我是潘睿婕,不是顧小錦。”
小哦愣怔後,立即激動說道:“不是的,不是的,小錦,我不是那個意思。”小錦的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滴落在枕巾上,她閉上眼,挪動著蒼白的嘴脣道:“讓你失望了,雖然病得這麼重,婁卻還是沒死,我要是死了,也許你想念的小錦就回來了。”
小哦哭了,一邊幫著小錦擦眼淚,一邊解釋道:“小錦,不,睿婕,真得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沒想你死,我只是隻是”小娥一時說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剛剛自己說的話,她剛剛的話不就是說希望現在的小錦死,讓以前的小錦回來嗎?
小錦撇過頭去,避開小娥為她擦淚的手,深吸口氣,說道:“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
小哦哭得更厲害了,她伸手摸著小錦燙燙的腦袋,邊哭邊懇求:“小錦,我真得沒想你死。”可是這話說得卻是那麼蒼白無力。
小錦吸了吸鼻子,努力翻過身,背對著小娥,不說話。
小哦知道小錦誤會了,而她確實怎麼說都說不清,只好擦了擦淚道:“小錦,對不起,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你先睡會,我去給你熬藥。”說完,起身走出了門。
坐在堂內的鳳巢見小娥出來,滿臉淚痕,心頭一緊,問道:“小錦咋了?”
小哦搖搖頭道:“沒啥,我只是心裡難過。”
“別太擔心了,沈叔一定會治好小錦的。”鳳巢信以為真。
“嗯。”小娥應了一聲,低著頭去熬藥。
鳳巢推開房門,見小錦翻了身子,不知道她是醒了自己翻的還是小
娥給她翻得,不過見樣子應該是睡著了便沒進屋。轉而繼續坐下,趴在桌上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小娥熬了藥進屋,推了推小錦的身子,叫道:“1】、
錦,喝藥了。”
小錦沒反應。
小哦又推了推。小錦翻過身,看著小娥,啞著嗓子說道:“你走。”小哦懇求道:“小錦,都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可你不能不喝藥櫱小錦我說得是以前的小錦的身子得過大病,沈叔說落了根,身子虛,得好好治呢。”
小錦盯著小娥,燒紅的臉越發紅的嚇人。
“為什麼我這麼惹人嫌?從小我媽就不待見我,她一門心思只有生意,只有工作,我努力考第一她看不見,我努力學生意她看不見,她只會給我錢,只會讓我自己去慶祝,她哪裡知道我需要的不是這個。當我做得不好時,她就只會罵我,罵我沒用,罵我是廢物。”小錦邊說邊哭”“穿越後,我覺得你對我好,讓我感到了親情的溫暖,可是原來你也不待見我,你只是把我當小錦,我所做的一切你們都不在意,既然這樣,你還是讓我死吧,死了你在意的小錦就回來了。”說著,小錦用力抬起手朝著小娥手上的碗揮了過去。
“哐當”碗掉落在地上,碎成四片。藥湯撤了一地。
“小錦!”小娥哭了。
小錦用空洞的雙眼盯著上方,不發一言。
“怎麼了?”鳳巢雖然在外面睡著,但卻很警覺,聽到屋內的響動趕緊推門。看到小娥伏在床邊哭,湯藥灑了一地,以為小錦不行了,嚇得撲了過去。
“小錦,你怎麼樣了?”鳳巢近前,看見小錦睜著眼,眼角還帶著淚痕,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問了半天卻沒得到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