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整夜的**緾綿,天亮時黎昕昏沉沉睡著了,樂逸宸抱著她心滿意足地吻了吻,輕輕地把她放在**掖好被子,悄悄地起身離開。
外面不見鄭榮和明瑞澤,樂逸宸心思一轉,明白自己昨晚與黎昕動靜太大了,鄭榮不好意思避到上面去了。
“鄭榮,好好看著,一定不能給公子離開,等公子醒來了跟她說,我會把一切打點好的,讓她不用擔心。”
鄭榮點頭應下,又問道:“四殿下要跟你走還是留下?”
樂逸宸還沒說話,明瑞澤嘟嘴道:“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走。”
樂逸宸笑了笑,故意道:“跟著哥哥不能出去玩,不知要住多久地洞,你也願意?”
明瑞澤哼了一聲,晃著腦袋,也不理樂逸宸,自個兒下了地下室。
殷紅的朝霞浸染了東方的天空,紅雲縱橫,橫跨天際,盡情綻放著恣意的激越,樂逸宸心潮澎湃,凝視著璀璨的天空,握緊拳頭,朝著前方有力地邁步,他要為愛人,撐起一片藍天,然後陪著愛人,在藍天裡自由自在地翱翔。
皇帝看來喜歡上黎昕的小姨了,但是為防萬一,他還是不能給黎昕露面。姜皇后可不是良善之輩,為了包曉敏在宮中的安危,他對付姜聞的計劃,要提前發動了。
樂逸宸要對付姜聞,姜聞也要尋機要對付他。
“皇上,黎昕是女子,樂逸宸與她糼年相識,長大後又長年相處,肯定知道,請皇上治他欺君之罪。”
這一天樂逸宸銷假上朝,姜聞便遞奏摺要求明晟昊治他的欺君之罪了。
明晟昊這些天與包曉敏**,那種快活,竟是自成年後從未體驗過的,包曉敏與黎昕肖似,相貌也是極好的,她還有個好處是黎昕沒有的,純真率性,情動時熱情如火毫不掩飾,不似黎昕平時對明晟昊總是冷漠淡薄相待,也沒有明晟昊後宮妃嬪的惺惺作態,明晟昊此時得了她,只覺撿到珍寶,兩下里正情熱濃郁,對黎昕的心也淡了。樂逸宸的欺君之罪,他也不當一回事了,姜聞就此事糾緾不休,明晟昊急著回宮,看了眼樂逸宸,見他眸色澄明,鼻樑高挺,粉色的雙脣輪廓分明,腰板筆直,臉上掛著一縷清淺的笑意,彷彿自畫中走出的仙人一般,想起黎昕以後肯定是樂逸宸的人了,又微有妒意。
“將樂逸宸收押刑部大牢中,候旨發落。”
刑部尚書曹放為人正直,本來與樂逸宸也沒有什麼交集,只是餘新兒子的案子後,曹放欽佩樂逸宸為人,大家倒往來的多了。
兩人平級為官,明晟昊又只含糊著說暫時收押,曹放便睜一眼閉一眼大開方便之門,因而樂逸宸在刑部大牢,並沒有受罪,牢房潔淨,環境不錯。
第一個來探望樂逸宸的,卻是孟慶。
“孟伯伯。”樂逸宸很意外:“孟伯伯,有事?”
孟慶靜靜地看著樂逸宸,在樂逸宸有些兒發毛時,他開口了:“賢侄,宮裡的那個女子,不是黎昕吧?”
樂逸宸張口欲言,孟慶擺了擺手:“你不用說,我聽人說那個女子一直哭,皇上一直哄,我就知道不是黎昕了,你不想給孟伯伯知道黎昕的下落,孟伯伯也不怪你,黎昕是女子,可是她卻不給我們知道,料想你倆早已……元兒對黎昕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的,他現在以為宮裡的是黎昕,這些日子很傷心,孟伯伯希望你能幫他。”
怎麼幫?樂逸宸臉沉了下去,淡淡道:“不瞞孟伯伯,宮裡的女子是黎昕的小姨,黎昕確實不在宮中,可是,小侄與黎昕兩情相悅,我們不可能分開的,這個忙,恕小侄無法相幫。”
孟慶注視了樂逸宸好一會兒,這話,他也不想說出來,但是,兒子自從以為黎昕被明晟昊得去後,一直神魂顛倒,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兒子那麼優秀,是他的心頭肉,兒子皺下眉頭就是在割他的肉,既然黎昕沒有被皇帝這樣那樣,他便要想法成全兒子,在得到黎昕是女子的訊息後,他便命人去查察黎昕女扮男裝的原由了,也密令宮中的心腹,見到黎重信並從黎重信口中探知了一些情況。
黎昕並不是一個他人能夠左右的人,亦且並不看重禮法,孟慶看得明白,知道找黎昕沒有用,他將樂逸宸作為突破口了。
“賢侄,黎昕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夫,你知道嗎?”
孟慶並沒有看樂逸宸,很平淡地敘說。他沒有注視樂逸宸的臉,可是低垂的眼卻不動聲色地注意著樂逸宸,樂逸宸一瞬間身體的緊繃,沒有逃開他的眼睛。
樂逸宸身體緊繃,瞬間又放鬆了,他淡淡一笑:“孟伯伯,我會去找那一家退親的,要割要剮隨他們,黎昕我不可能放手。”
孟慶也是一笑,道:“賢侄,咱們兩家因著黎昕,情同一家,這話孟伯伯不想說的,不過你既然不願相讓,孟伯伯只好說了,如果你還堅持已見,咱們只能對簿公堂了。”
孟慶有意停了停,樂逸宸只默默地看他,不作聲。
“賢侄,元兒的大姨娘姓司,你知道的吧?他的大姨娘也特別疼元兒,你也聽說了吧?”
樂逸宸身體僵直,再也平靜不了了,司氏——司君華,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孟慶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他聽說黎重信的兒女親家名寧陽天司君華後,趁司君華不在房間時搜她的房間搜出來的寧黎兩家的婚書。司姓很少見,寧姓更少,司君華當時嫁入孟府,以寡婦的身份入嫁的,夫姓就是寧,孟劉氏告訴孟慶她的兒子亡故,入府名為妾實作奶孃給他們帶兒子。孟慶多年養成的敏銳感覺,聽心腹回報後立刻捕捉住其間的資訊,果然在司氏房內找到婚書。
孟慶此時還沒有懷疑孟仕元不是自己的兒子,或者他潛意識裡不願意去懷疑。
樂逸宸顫抖著接過婚書,輕輕地鋪在地上,錯不了,不會是假冒的,在與黎昕坦言之前,他為這份婚書糾結,看過無數次。
“逸宸,元兒就是寧晁暉,黎昕的未婚夫。”孟慶看著樂逸宸,一字一字吐出。他說得很肯定,連他自己聽到耳裡時都有一種感覺,兒子真的是寧家的孩子。
樂逸宸覺得腦子裡發暈,閔炎的話再次響了起來:就是告到御前,也沒有勝算的。況且他根本沒法告到御前,明晟昊眼下看似不在意黎昕了,誰知是真的假的。
“逸宸,賢侄,我希望你能放手,免得累及黎昕聲名。”孟慶循循善誘。
樂逸宸痴痴一笑,搖了搖頭,低聲道:“孟伯伯,我跟黎昕一起死,也不會分開,我們要做生生世世的夫妻。”
孟慶的臉不再胸有成竹,樂逸宸這話說的明白,他與黎昕,兩人已是夫妻了。孟慶欣賞黎昕,心疼兒子,卻還沒有開明到接受一個不貞的媳婦,當下心念一轉,很快改變了想法。他把那份婚書遞給樂逸宸,道:“賢侄與黎昕兩情相悅,老朽也不忍拆散,你不妨冒認為寧家子弟,在皇上面前請旨賜婚,婚書給你,這個婚約,老朽就不告訴元兒了。”
孟慶不再相逼還一意成全,樂逸宸感動不已,哽噎著道:“多謝孟伯伯成全,司姨娘那邊,還勞孟伯伯說服她。”
“她在內宅,外面的事也不能盡知,等你與黎昕成婚了,我再告訴她。”孟慶說完,想起兒子的心事成了空,由不得長聲嗟嘆:“苦了元兒了。”
樂逸宸安慰他道:“雙兒喜歡孟仕元,孟伯伯,雙兒溫婉賢淑,孟伯伯不妨跟孟仕元提提。”
孟慶心頭一動,兒子不能娶黎昕,總也得娶妻的,將京中熟悉人家的適齡女孩過濾了一遍後,黎昕之後,竟沒有比黎雙兒更好的了。雙兒相貌也只比黎昕略差,性情溫婉,對兒子有情,想必嫁給兒子也是有儘讓的,兼之她雖只是黎昕義妹,然而黎昕將家人看得極重,黎昕的小姨得寵,樂逸宸進牢房只是暫時的,出將入相明擺著的,自家與這樣的人家結親……孟慶暗暗點頭,覺得這門親要結。
不過兒子喜歡的是黎昕,要讓他娶黎雙兒,還得用些計謀。
孟慶回府後,與劉氏一番耳語,讓劉氏上樂府提親。
“元兒,爹爹給你尋了一門好親事。”孟慶來到孟仕元房間,對側躺在**的兒子道。
“不要,我不成親。”孟仕元蔫搭搭著閉眼不理。
孟慶有意誤導他,笑了笑道:“元兒,你知道嗎?送進宮的那個女子,是黎昕的小姨。”
“什麼?”孟仕元從**跳起來,一下子龍精虎猛了。
“元兒,那你還要成親嗎?爹給你尋的親事你要不要?”孟慶笑著問。
孟慶這話岐義頗多,才說了黎昕沒進宮,又提起親事,孟仕元果然上當,扭扭捏捏問道:“她願意嗎?”
“願意,你裴姨娘給你娘回話了願意結親,只是為了避免皇上責難,想盡快些成親。”
“啊!快些好,今天,今天就成親,行嗎?爹。”孟仕元樂得要瘋了。
“哪能快得這樣?”孟慶暗自嘆氣。
“那就明天,明天。”
“升,拜!升,拜!升,拜!”贊禮者高聲唱著,三跪,九叩首,六升拜,繁縟的拜堂儀式畢,由兩個小婢捧龍鳳花燭導行,新郎執綵球綢帶引新娘進入洞房。
孟仕元挨著新娘在床沿坐下,臉上紅光滿面,嘴脣蠕動……
“娘子,黎昕,你是我的娘子啦,娘子……娘子……”孟仕元在心中,叫了一遍又一遍的娘子。
“哎呀,大少爺,新娘以後跟你朝夕相伴,有多少話不能說,有的是時間,宴席後送了賓客再回房吧。”喜娘笑著推了推孟仕元。
孟仕元拉起新娘的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戀戀不捨離去。
“黎……娘子,怎麼這麼快熄燈?生我的氣了?那些客人拖著不給我走,我也想快快回來。”孟仕元摸到床前,輕輕地拉起新娘的手。
那手柔軟順滑,孟仕元心頭一蕩,酒意一齊上頭,他飛快地揭開新娘的蓋頭,顫抖著道:“娘子,我找燭火,我們喝交杯酒。”
小手的主人摸索著拉住他,靠進他懷裡,軟軟地環住他的腰。
“娘子……“孟仕元激動地叫。
“唔……”小手的主人低低地唔了一聲,臉蛋挨著他的臉,輕輕地摩蹭了一下。
“啊……”孟仕元腦門充血靈魂出竅,什麼交杯酒記不得了,他急切地拉扯著新娘的禮服,手底下滑膩膩的肌膚讓他下面很快地衝天而起。等不及脫衣服了,來不及脫衣服了,孟仕元扒了兩人褲子,猛地一挺身……
“啊……”低低的痛楚的呻吟。
“這聲音不像黎昕”孟仕元有一瞬的遲疑。
身底下的人彷彿感覺到他的遲疑,輕輕地咬了他的肩膀一下,似是在催促他。
孟仕元再也無法思考,嘴脣含住身下人兒的柔軟的脣,狠狠地碾壓著,濡溼的舌頭糾纏不休,片刻後喘息著鬆開,胯部的動作激烈起來,一次比一次埋得更深。身下的人兒哆嗦起來,身體隨著他的頂撞一下下後退著,孟仕元伏下去,兩隻手按著她的肩,抵死般頂弄……
“啊……”兩人同時急促地低叫,孟仕元身體軟了下來。
低頭親吻新娘,孟仕元嗚咽著,淚水綿綿不絕。
柔軟的小手輕輕地試探著撫上他的臉,而後輕輕地給他拭淚。
也只停得一會兒,孟仕元又蠕蠕欲動了,還沒離開那裡的男性標誌又堅硬起來。
“娘子,再給我,行嗎?我還想要?”他心疼地吻吻身下的人,雖然知道第一次要體貼,可是他憋不住。
懷裡的人沒有說話,可是下面卻微微動了一下。
“啊……”孟仕元激動地哭著,再度猛烈地撞擊起來……
……
也不知過了多久,彼此的身子都像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了,身上的衣物的。
輕輕地深情地互相替對方脫了溼衣,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