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蔚下了樓,正好看到那睦州知府在跟店小二要酒喝。
“小二,給我上兩大罈子子女兒紅來!”
“是,笑得這就給你送來!”
店小二自然也識得這是睦州的知府,大官來此,自然是要好生伺候。
不過一會兒時間,店小二就燙好了兩大罈子女兒紅。
將酒送來之後,店小二又轉身進了廚房,端來了一些可口的小菜。
花生米,炒菜,肉,還給睦州知府提來了一個火盆。
讓他的周圍頓時暖和起來。
“客官你慢用,小的就在櫃檯前等著,有什麼需要立刻吩咐就好。”
“知道了,你下去吧。”
睦州知府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很不情願。
店小二走開,他大口的開吃,小酒喝著,小曲唱著。
店小二看到蕭清蔚下了樓,便也迎上來招呼。
“客官有何事?”
“深夜賞雪難免,燙一壺好酒,在此飲。再來幾碟開胃小菜。”
“好勒!客官請坐。”
店小二覺得蕭清蔚是貴氣的客人,事情做好了肯定能夠有賞賜。
自然做起事情也就十分麻利。
蕭清蔚坐在了睦州知府的斜側面,正好能夠不引人注意的將其看得一清二楚。
“小二,小二你死哪兒去了!”
一個拿著賬本的人從樓上下來,看起來,應當是掌櫃的。
他拿的本子上面寫著這客棧的名字。
“掌櫃的,我在這兒呢!”
店小二連忙跑出來,順便將蕭清蔚的酒菜送來。
掌櫃的目光,落在了睦州知府的身上。
隨即對著店小二道:“我待會兒再收拾你,你先去廚房幫忙。”
店小二一臉憋屈,但是在看到蕭清蔚給的小費之後,眉開眼笑的離開了。
掌櫃的走下樓,越過蕭清蔚,到了睦州知府身邊行禮。
“原來是知府大人來了,小的怠慢了,這酒菜可還合口味,不然我讓廚子重新做。”
“罷了,味道不錯。”
蕭清蔚聞言,倒是覺得這睦州知府有些特別,不像是貪官。
一般的貪官,聽到了這樣的話,還不得大筆的吃。
掌櫃的道:“這就好這就好,大人吶,我聽說這徐州的百姓到咱們這兒賣糧食,咱們睦州的人不賣,就打了起來,現在如何了。”
“徐州的百姓被關起來了,”
興許掌櫃的覺得這睦州知府好接近,於是便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大人,那是不是咱們睦州絕對不能賣糧食給徐州,如果這樣的話,我的飯館以後不許徐州的人來吃飯,餓死他們。”
聽了這話,睦州知府臉上竟然有明顯的笑意。
“如此甚好”睦州知府給出這四個字。
蕭清蔚撫額,沒想到這睦州知府竟然也這這樣。
蕭清蔚拿起手中的酒壺,“這位客官,是否介意一起坐”
睦州知府抬眸看了蕭清蔚一眼,“隨意”
蕭清蔚坐下,丟了一錠金子給掌櫃的。
讓他哪兒涼快就哪兒待著去。
蕭清蔚倒了一杯酒,“這杯酒,算是司城敬你的。”
睦州知府瞬間抬頭,“你說什麼?!”
“司城,徐州知府,很想與大人你聊一聊天。”
“本知府與你無話可說。”睦州知府完全不給任何機會的就拒絕了。
蕭清蔚不介意,道:“我此番前來,為的是帶走我徐州的百姓,現在的他們正在牢房裡。”
“哼”睦州知府冷哼。
“是你徐州的百姓先動手打我睦州的子民,現今竟然還好意思來要人,當真是笑話。”
“我不否認這個事實,那麼睦州知府不妨先說一說,你想要如何解決此事。”
睦州知府將蕭清蔚的酒推了回去。
“這件事情,絕無解決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那麼知府大人告訴我,大燕的哪一條律法規定你可以如此對待我徐州
的百姓。”
睦州知府甩掉了手中的酒杯,被子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以為徐州有多稀罕是不是!憑什麼就可以欺辱我睦州百姓,不賣糧食又怎麼樣,看不上你徐州百姓又怎麼樣,動手打手有理不成!”
蕭清蔚無謂的打了一個呵欠,那巨大的碎裂聲完全沒有對她造成半點影響。
“知府你總不能關我徐州百姓永久,按照大燕國的律法,三日便當放人,算上這幾日,明日便必須放人。”
睦州知府冷哼,“既然你如此想,又何須親自跑一趟睦州。”
“自是怕你睦州之人暗害我徐州之人。”
好像是被人說中了心思,睦州知府一時不敢直視蕭清蔚。
他原本就在今晚讓獄卒在徐州百姓的飯菜裡面下毒。
他認為徐州的百姓都是賤民,官員更是賤民,死了自然是最讓其心中痛快的做法。
而他也的確這麼做了,按照時間,徐州的百姓應該都已經毒發身亡了。
他突然間被拍了拍肩膀,腿軟,被嚇了一跳。
蕭清蔚就在她的身後說話:你現在是為自己洩恨而愉快,還是因為被我發現了毒計而心驚膽戰?
蕭清蔚抿脣一笑,“我猜測是後者吧。你讓人在徐州百姓的牢飯裡面下了毒,估算著時間,現在已經毒發身亡了。”
聽到了蕭清蔚的冷笑聲,徐州知府的心在發顫。
“你,你胡說!我並未如此做!”
嘴上說著否認的話語,額頭上卻是冒著細汗,又是滿臉的驚慌。
撒謊都不會的睦州知府。
“你的謊言,連你自己都說服不了,又如何想要說服我?”
蕭清蔚將這睦州知府推到桌子上坐下,她覺得要是再不給他一個倚靠的地方。
這貨可能會癱軟在地上。
膽子這麼小的人,竟然還要做這麼狠心的事情。
這可是一個大案子,不是殺一兩個人的事情,而是數十個徐州百姓。
“好,是我主謀的,那有怎麼樣!”
睦州知府震怒。
蕭清蔚不緩不急,“不怎麼樣,只要你答應我一個事情,我是不會揭發你的。”
“什麼事情?”
睦州知府當這是最後一線希望。
“賣糧食給徐州,讓徐州有充足的糧食不用再從其他的州買糧食,不然,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好,我答應你!”
蕭清蔚不給這睦州知府半點喘息的機會,直接讓他這大半夜的就去籌備。
睦州有無數的沃土良田,生產的大米可以供兩三個州使用。
睦州知府連夜敲了幾個米商的大門,說是官府要買一些糧食。
這樣一夜下來,糧食籌備齊全。
天發白的時候,蕭清蔚已經讓人將糧食運走了。
“睦州知府,現在,你可以回縣衙了,放心,我答應的事情一定做到,我同你一起去縣衙。”
睦州知府渾渾噩噩的趕到縣衙,親眼見證了還活著的徐州百姓。
但是又不得不放人,現在是大燕法律規定的時間期限。
超出了期限,就是睦州官府的錯了。
蕭清蔚帶著徐州百姓,對著前方的睦州知府道了個別。
“知府大人放心,我一定遵守承諾。”
蕭清蔚總算是將徐州的人都救了出來。
清風道:“話說這次我立了大功。”
蕭清蔚點頭,“嗯,的確立了大功。若不是你收到訊息,及時趕到牢房裡面,咱們徐州的百姓們就沒命了。”
清風大拽拽的道:“你應該賞我一點什麼。”
蕭清蔚抓了一把大米,“諾,這個上給你。”
清風白眼,不屑一顧。
百姓們卻因為有了足夠的糧食而喜笑顏開。
終於不用再為過冬的糧食而發愁了。
蕭清蔚與清風回到徐州的時候,大雪又開始下了。
整個徐州白茫茫的一片片雪景,美極了。
蕭清蔚想,興許這樣的
生活的確美好。
沒有權勢爭鬥,也沒有太多的勾心鬥角,也沒有蘇以臣。。。。。。
有些人,他的存在,興許就是讓你懷念的。
可念而不可及,可愛而不可忘。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只怕非生與死,而是你我在不同的時空。
永遠觸及不到對方。
李樂媳婦懷了孩子,所以這老小子最近總在盤算著如何掙更多的錢。
可是他一個文儒書生,基本什麼都不會。
便拉著蕭清蔚,讓蕭清蔚給他支招。
蕭清蔚覺得麻煩,畢竟這是耗費腦力的事情,懶得思考,就直接拿了五百兩給李樂。
這五百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夠李樂掙一輩子了。
拿到銀子的時候,李樂手都軟了。
隨後,痛哭流涕。
“大人吶,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呀,原本一個廉潔的好官,你現在怎麼貪汙起來了,你怎麼對得起徐州無數信賴你的百姓吶。”
蕭清蔚被他的哭喊聲炸的耳朵都疼了。
“行了行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小爺我用得著貪汙嗎,小爺自家有錢,滾蛋。”
李樂半信半疑的看向清風,清風點頭,表示:這是真的,這真的是真的。
李樂終於相信下來,“不過大人,這錢就當是我向你借的,以後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好好好,你快點滾蛋吧。回去帶媳婦去。”
一提到媳婦,李樂就笑得咧開嘴,活脫脫一個傻子樣。
不過這也正好說明,他現在很幸福,與自己的小媳婦很是恩愛。
著實是羨煞旁人,越是這樣,她便越不想要見李樂。
難免會因為別人的恩愛想到自己,進而想到蘇以臣。
現代社會中
蘇以臣一直對上次的事情耿耿於懷,一個女子突然間出現在自己的家中,還各種主動。
之後又迷一樣的消失,像是夢,但這夢也太真實。
越琢磨越不對勁,煩躁了就想要散心。
卻不料,在風景名勝之間,竟然見到了一個於蕭清蔚有著一樣容貌的女子。
處於極其強烈的好奇心與求知慾,蘇以臣出手了。。。。。。。
可是走近一看,才發覺是自己的錯覺,並不是完全像,只是有那麼一丁點像而已。
他覺得自己因為這件事情可能有點走火入魔了。
回到家中,取了掛在牆上的畫,覺得不能再沉浸在這樣的迷途中。
古代社會中
冬日一來,人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懶散起來。
她這幾日總是吃了睡,睡了吃。
終於,清風帶來的訊息,讓蕭清蔚終於有點事情可以做。
蕭清蔚手中拿著的,全部是蕭翎販毒的證據。
她道:“終於抓到這老狐狸所有的把柄了,現在咱們如帝都,再準備一點事情便可。”
來到帝都,時隔一年,或多或少會讓人覺得有點陌生。
現在是司城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回自己的府上,也不能去蕭雍府上。
兩人尋摸了客棧住下。
清風道:“現在如何打算?”
“找到蕭翎的敵人,找到大燕國的清官,有權勢的清官。”
“這可是兵行險招,萬一他的敵人反其道而行可就不好。”清風一語道破。
“我料想過,所以我們的第一計劃是找有權勢的大清官,找他的敵人是第二計劃,畢竟我也不想同魏擎蒼周旋。”
半年未見魏擎蒼,但是想起魏擎蒼的那張臉,魏擎蒼臉上的表情,還是有點不爽。
或許不喜歡一個人就是我怎麼看你都不爽。
大燕當朝的大清官,就是新封的丞相,原來的丞相告老還鄉了。
蕭清蔚知道原丞相是婆娑的故人,辭官定然非真相,想來應當是在暗中準備奪回婆娑。
到時候,蕭清蔚會幫一把力。
現在的丞相名曰:張晨。
一個年輕的丞相,年僅二十九歲就做到了丞相的高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