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蔚拍了驚堂木,“現在,好生回答本官每一個問題。”
她道:“你們這重新組合的一家人,可有什麼仇人。”
“沒有”張氏聽了蕭清蔚的安撫,終於不再哭了。
“那在事情發生之前,有沒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張氏聽了這話,看了孫昭一樣,卻被孫昭狠狠地瞪了一眼。
蕭清蔚道:“張氏你想說什麼都可以,不用顧忌什麼。”
“大人,前一天晚上,已經深夜,婆婆與公公都已經睡熟,民女忙完了家裡的活,正打算睡覺,孫昭就闖入了我的房間,他想要,想要。。。。。。。”
張氏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在場的眾人,包括百姓們都猜出來張氏沒有說的那部分。
無非就是孫昭看她長得不錯,欲行不軌。
孫昭立即怒了,“老子警告你不要血口噴人啊,就你這樣的,我怎麼可能看得上!”
“你,你不要臉!”張氏的哭腔突然間又濃了起來。
蕭清蔚重拍驚堂木,冷眼看著孫昭,“本官有讓你說話了嗎?待會兒就輪到你了。張氏,你繼續。”
張氏收了哭腔,“然後我大叫,想要掙脫,後來還好是我婆婆聽到聲音趕來了,然後才將孫昭拉開。婆婆原本也是想要撮合我跟孫昭,但是民女看不上他,婆婆也就沒有勉強,當晚,孫昭就負起離開了。”
張氏哭了一聲,然後繼續道:“後來婆婆覺得要給孫昭一些好處,於是就去集市上買了新鮮的煮肉,可是沒有想到,竟然變成了這樣。”
蕭清蔚玩轉著手中的驚堂木,“那按照你的意思,這煮肉是給孫昭準備的,為什麼被你公公吃了,而且難道沒有別人吃嗎?”
“回大人的話,我將肉盛好之後,孫昭說他不稀罕吃,然後我只好將煮肉送到公公婆婆的屋子裡面,想讓他們補一下身體。可是沒想到之後公公就去了。”
說道此處,張氏又擦了一把眼淚。
“你婆婆呢,可有來?”
“回大老爺,老嫗來了。”一個年老的女子走上公堂。
跪在張氏的身邊,“好孩子別哭了別哭了。”
婆婆道:“老嫗姓胡,當晚我身體不舒服,什麼都吃不下,於是就半口沒有吃,全被那死老頭吃了,沒想到他竟然就這麼死了。”
蕭清蔚朝著清風招了招手,清風過去俯耳聽,在場的其他人都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說完之後,清風就走了。
蕭清蔚繼續道:“胡氏,你相信是你的兒媳乾的嗎?”
“老婦不相信,她一直都很溫順,老頭子成了公公之後,她也盡心盡力,並沒有半點不好。”
蕭清蔚看向孫昭,道:“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大人,你不要聽她們胡說!”
孫昭好像憋了很久一樣,“她們肯定是串通好了的,一定是她們兩人想要合夥害死我們父子,於是假裝好意的賣豬肉回來給我吃,實則是想要下毒毒死我們,幸好我沒有吃,大人你一定要明鑑呀,這兩個女人的話不可信。”
蕭清蔚道:“你繼續說,本官聽著呢。”
蕭清蔚如此閒適的態度,倒是讓人覺得不適應了。
孫昭道:“大人,我們家本來就窮,哪有那麼大方拿錢來賣肉給我吃,若不是有目的,她們怎麼可能會捨得花這麼一大筆錢。而且,那個死老太婆平日裡面別提胃口有多好,但是那天,那麼好吃的肉,她竟然說她吃不下,然後就睡覺了,大人,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什麼嗎。”
看審判的百姓們聽了這話,都不約而同的點頭,此話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繼續道:“這死老太婆都這麼大年紀了,還想著找我爹,說明她很不檢點,肯定是因為又看上了哪個男的,我爹不同意於是就想要毒死我爹。”
眾人再是點頭,說得的確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這時候,清風卻是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
蕭清蔚的嘴角飄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清風,說說吧,你查探了什麼。”
“是”清風面向孫昭。
“我奉了大人的命令,前往徐州所有的店鋪詢問,靈藥房掌櫃說最近賣出了一份砒霜。”
聽到這兒,孫昭的臉色開始發綠,透出一些細汗。
清風繼續道:“林掌櫃,你來說說,到底是把砒霜賣給誰了。”
“回大人,我把砒霜賣給孫昭了,他當時說是要做炮仗,我也就沒有多想。”
“哼”蕭清蔚冷哼,之所以不驚動任何人讓清風去辦這件事,就是不讓證人被威脅。
如果讓孫昭知道了他可能會先行一步,前去威脅林掌櫃,要是不一起誣告張氏,就告他賣毒藥。
想必清風已經給林掌櫃疏導過,就算是賣了砒霜這一次也可以饒
他性命。
有了保障,他才能夠如此堅定大膽的前來指認。
蕭清蔚看著孫昭,“你說是她二人下的毒,但是她二人連藥都沒有。咱們徐州砒霜可是不容易弄到的,現在你倒是可以告訴本官,你的砒霜哪裡去了。”
孫昭強裝淡定,“我的砒霜如林掌櫃所說的一樣,被我拿去做鞭炮了。”
蕭清蔚挑眉,“是嗎?那你的鞭炮呢?拿一個來給本官瞧瞧。”
“鞭炮造好之後,就被我點燃放了,現在已經沒有了。”
他想來一個死無對證。
“那你倒是帶我去你放鞭炮的地方,肯定還有痕跡的,那種痕跡是毀滅不掉的。”
“大人,我,那個,我”
“放肆!”蕭清蔚直接將驚堂木準確的朝孫昭扔過去,重重的砸在孫昭的臉上。
“你還要欺瞞本官嗎?!”
“小的認罪”孫昭癱軟在地上。
“大人英明,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胡氏和張氏連忙給蕭清蔚磕頭道謝。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
“咱們徐州有這樣的知府真是咱們徐州百姓的榮幸啊!”
“誰說不是呢,有這樣的父母官,咱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好起來的。”
“是啊是啊,咱們徐州百姓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百姓們議論紛紛,皆是讚揚蕭清蔚的功績。這位司城知府頓時在附近的幾個州都變得有名起來,諸如青州都有百姓想要到此來仰慕一下。
原來,徐州百姓有什麼冤屈都只能忍著,因為當地的官員只會看錢和權說話。
但是現在有蕭清蔚,只要有理,他們都敢上衙門。
這天,蕭清蔚正在院子裡面裁剪花草。
清風領著東西來,遠遠的就聞到了香味。
“什麼東西?讓我猜猜,烤鴨是不是。”
“你屬狗的啊,鼻子這麼靈。”
蕭清蔚給了他一個深深白眼,“好歹我也廚藝精湛,什麼東西有什麼樣的味道難道我還會不清楚。”
清風將烤鴨放在桌子上,這鴨肉已經被切片裝盤,還有一個小碗裝醬料,看起來很是專業。
蕭清蔚坐下來,拿起一塊吃。
“嗯,味道不錯,哪家做的,改天我也去買,哦,不對,讓你買,讓你出錢。”
“喂,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啊,你家財萬貫富可敵國,還要來掏我的錢,要不要臉。”
他抗議著,堅決反對剝削。
蕭清蔚道:“要臉幹嘛,有吃的就行了。”
她再拿起一片鴨肉,味道的確很不錯。
“你們兩個,吃好東西竟然也不叫我!”李樂迎面走過來。
“我們怎麼猜得到你會來,坐吧。”蕭清蔚招呼李樂。
李樂迫不及待的大口吃,那樣凶猛的態度,比清風還要可怕。
“喂喂,你慢點吃,你說你好歹做了我的師爺幾個月,我給你的餉銀不低好嗎。”
李樂“百忙之中”抽空道:“那些錢都攢著娶妻生子了,當然不能亂花,我每個月都只花三十文錢的。”
蕭清蔚與清風相視一眼:好吧,你夠摳!已然摳出了新境界。
“那你的老婆本攢夠了沒有?”蕭清蔚表示一下對屬下的關心。
“攢夠了”李樂笑呵呵的,終於停下了沒有再吃。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從懷裡掏出兩個本子。
“我今天是來給你們送喜帖的,我明天就成婚了。”
“現在才告訴我們,你太不夠意思了,為了報復你,本大人決定,明天不批你的假,看你還怎麼成婚。”
“別呀大人”李樂一臉委屈。
“好吧,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樣的大好日子,本大人饒過你。”
第二天,蕭清蔚早早地就起床了,難得他有這樣的興致。
直接去清風的房間將清風拖出來,“走,咱們去李樂家,他今天成婚呢。”
清風白眼,好像是沒看過別人成婚一樣,就算要湊熱鬧也不用起得這麼早吧。
蕭清蔚將睏乏的清風拖到了李家,李家正在準備,張燈結綵。
李樂出生平民百姓之家,家裡的方子三四間,都是小瓦房,稍微破舊,但是有喜慶的裝點,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哎喲新郎官,過來讓我看看。”
李樂穿得很是喜慶,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意氣風發。
“過來轉個圈讓我看看俊不俊。”
蕭清蔚還不忘調戲李樂。
李樂道:“別鬧了”
平日裡與蕭清蔚的交情還不錯,所以三人說話的時候倒也隨意。
“這位是?”一箇中年婦女走過來,手裡還拿著喜慶的紅綢子。
“這是我娘”
“大娘好”
“娘,這是知府大人。”
李樂的娘一聽是知府大人,慌忙著想要下跪拜見,被蕭清蔚拉住。
“大娘不必如此多禮,我們私底下都是好友,今日他成婚,我們來湊湊熱鬧。”
李樂的娘見此,也微微放鬆了下來,繼續和村裡面的七大姑八大姨忙活去了。
蕭清蔚拽住李樂,道:“新娘子漂不漂亮?”
李樂羞澀的低下頭,“我也不知道,我沒見過。”
“沒見過?”蕭清蔚覺得不可理解。
她之前見過的婚禮,哪一場都是雙方認識的。
“我們這兒的習俗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婚之前,雙方都沒有見過彼此。”
清風嘲笑,“那萬一是一個醜八怪呢。”
“你才娶一個醜八怪呢!”李樂很想揍清風,奈何知道打不過。
蕭清蔚道:“何時去接新娘子,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現在就要出門了,不過你就別去了,唐唐的知府,認識你的人可不少,到時候只怕會引起**。”
她重重的拍了李樂的肩膀,“知府怎麼了,把我帶出去多有面子啊!唐唐知府陪著你個小師爺去娶親,多少人都得高看你。”
“免了,你還是在這兒等著吧。”
見李樂如此堅決的拒絕,蕭清蔚只好作罷。
呆坐在桌子邊,等著吃飯。
清風不知道哪裡弄來一盤瓜子,在哪兒磕啊磕,磕啊磕。
“給我一點”她伸手抓了一把。
清風很大方的又抓了一把給她。
兩個人,大老爺似的坐在那兒磕瓜子,倒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終於等到了吃飯的時間,李家的親戚朋友街坊鄰居,湊在一起吃飯,倒是好熱鬧。
蕭清蔚吃得開心,“清風,話說好久都沒有和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了,雖然不同桌。”
“的確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李樂原本應該在吃飯的時候就將新娘子接回來了,但是飯吃了很久之後,李樂依舊沒有回來。
蕭清蔚覺得不妙,安撫好李家父母之後,立即往新娘子家的方向趕去。
走到半路的時候,看到了迎親的轎子,可惜轎子是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蕭清蔚注意到路上有牛車壓過的痕跡,而且應該是拉了很重的東西。再往前走,發現一個彪形大漢,舉著大刀正欲砍李樂。
清風立即出手,將那大漢斃命。
“還好你們來了!”李樂送了一口氣,清風的功夫他是清楚的。
“愣著幹嘛,還不快上!”帶頭的那個人,指揮他的數十位手下。
那些人交給清風就行了,蕭清蔚將李樂扶起來。
“怎麼回事,你不是去迎親了嗎,?怎麼被大漢追殺”
“一言難盡啊,反正就是這些人運的是七子花,他們在賣毒,一定不能讓他們逃了。”
蕭清蔚看到了不遠處的牛車,領頭正守在牛車的旁邊。
見蕭清蔚過去,提刀就砍,被蕭清蔚將刀踹飛,而他也倒在地上吐血。
蕭清蔚劃開布袋子,裡面果然裝得全部是七子花。
七子花就像罌粟一樣,讓人上癮的毒品。
大燕國多次禁止此物,卻還是有很多人為了錢財鋌而走險。
清風已經將那些人全數活捉,加上那個領頭的一起。
“清風你把他們帶回去,記得來喝酒席。”
蕭清蔚走到李樂的跟前,道:“一言難盡的話,現在有時間說了,怎麼回事,新娘子呢。”
李樂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原來方才他去迎親,已經將新娘子迎來了。
半路上遇到這幫人,撒喜糖道喜。
卻在不經意之間發現這些人都是手持兵器運送七子花的。
李樂覺得事態嚴重,就想讓迎親隊伍將新娘子送到家,自己先跟蹤這些人。
但是新娘子覺得太危險了,不同意他這麼做。
兩人意見不一,最終分道揚鑣。
而李樂在跟蹤的途中被發現了。
蕭清蔚扶額,也不知道該罵李樂還是應該稱讚他心繫天下盡忠職守。
只得道:“乘著現在,我帶著你去說清,儘量將新娘子挽回吧,有我這知府在,他們還是會給點薄面的。”
新娘子姓花,倒是與花大川同一個姓名。
靠種地為生的百姓女子,倒是沒有什麼禮儀講究。
她就說她氣憤李樂不顧及他的安危,擔心以後嫁給他沒有安全感。
蕭清蔚好說歹說,終於說通了。
於是,李樂師爺大婚繼續。
接下來的一切倒也和諧,蕭清蔚與清風吃過晚飯之後,就離開了李家,來到了衙門監獄。
這裡關押著白日裡抓到的那些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