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人,仵作帶到。”
蕭清蔚站在大堂,這場景,好生像審問犯人的地方一樣。
高堂長桌前,做了帶著管帽的女子,身材普通,相貌普通,唯一有的也僅僅是書卷氣息了。
“仵作蕭清蔚拜見大人”
“免禮,你先下去。”
帶路的那位衙役聽從邱甜甜的話離開,瞬間安靜得好像針掉在地上都能夠聽見。
“原來你就是蕭清蔚,本館得以參加科舉成為女官,說起來,還是你的功勞。”
“大人過獎,大人考上女官是大人的實力,與屬下無關。”
雖然蕭清蔚沒有說什麼傲慢的話,但是邱甜甜還是用討厭的眼神看著她。
邱甜甜嫉妒,嫉妒眼前這個女人,不但出生比自己高貴,長得比自己漂亮,還有能力和勇氣。
最近清風正在訓練蕭清蔚的感覺,這種天然的直覺判斷,經過訓練之後能夠得到極高的提升。
雖然蕭清蔚才開始這方面的訓練,但是她敢肯定:邱甜甜有敵意。
這下可是有些難辦了,好不容易考上了,結果被丟到這種鳥不拉屎完全沒有升職機會的仵作位置,不僅蕭微有意壓制,現在看來,邱甜甜以後也不會給好日子過的。
不過終歸誰欺負誰,還不是定數。
“我草泥馬,好臭啊”
草泥馬這個詞彙,是唐莉不經意教的,因為這個,還被蘇以臣揍了一拳,名義上說是唐莉帶壞小朋友。。。。。。。
走馬上任第一天,邱甜甜就讓蕭清蔚來檢視停屍房的屍體,這些都是死屍,有死了幾天的,幾個月的,各種程度的臭味都有,簡直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跟在身後的還有九歌祭夜兩位捕頭,邱甜甜的意思是,蕭清蔚檢視一下能否找出證據尋真凶,如果找不到就將這些屍體埋了。
不過沒說讓九歌與祭夜幫忙埋,顯然,邱甜甜在使壞。
蕭清蔚捂著鼻子,朝著身後的兩個人道:“你們不進來?”
那兩人也捂著鼻子,退到門外一段距離,道:“這麼臭,我們進去幹嘛,我們又不是仵作,等訊息就行,你快點檢查。”
蕭清蔚看著那兩個傢伙的神情,還名捕呢,小心眼,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幫了他們一次!
她從袖子中取出一粒藥丸,捏碎,灑在空氣中,雖然沒有增添什麼香味,但是方才的腐爛味道徹底沒有了。
這裡大約堆放著三十多具屍體,就近原則,蕭清蔚從眼前的第一排第一個開始。
仵作的工作,無非就是從死者的身上尋找一些細微的東西,一些細微的傷痕,或者其他的什麼。
蕭清蔚對著外面的那兩個人大聲道:“滾進來,這個人是怎麼死的總是要說的!”
九歌與祭夜也察覺到裡面沒有臭味,倆人進來。
冷著臉色道:“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死的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顯然,這兩個人就沒有想要配合得意思。
“別逼我動武力!”
“呵!”九歌與祭夜皆是冷笑。
眼前的這個無非就是醫術高明而
已,但是上一次明明是關乎國家安危的大事她卻不出手冷眼旁觀,有什麼了不起的,論武功,哪是對手。
九歌道:“憑你嗎?我們可是帝都武功最好的。”
“哼,是嗎,那麼試一試吧。”
話才說完,蕭清蔚就一腳將九歌整個人壓爬跪在地上,她突然間覺得特別喜歡這個姿勢。
一腳劈下來,教訓人實在爽快。
九歌以為是自己一時疏忽才被蕭清蔚得逞,但是當他全力以赴想要掙脫卻是毫無辦法。
美人冷笑道:“怎麼樣,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祭夜見到九歌受辱,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才過了三招,就被蕭清蔚打趴在地上,疼痛的起不來。
“你被我打中了重要的穴道,可不要再亂動,不要你的筋脈可能會斷掉幾根。說說吧,這個人怎麼死的。”
“溺亡!”九歌看著蕭清蔚,咬牙切齒。
她將腿從九歌的肩膀上拿開,走到那具死屍面前仔細地檢查起來。九歌這才終於能夠站起來。被清風訓練了那麼久,可不是白練的。
溺水死亡的特徵是全身泛白,口脣發青,浮腫,而且還可能吸入一些細微的水中雜質。但是這個人的,有些不一樣。
蕭清蔚再檢視他的全身,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口以及致命的東西。
取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頗具靈性的蠱蟲。
九歌與祭夜看著蕭清蔚拿出奇怪的東西,在仔細看,她從瓶子裡面倒出了一隻蟲子,晶瑩剔透。
祭夜道:“這個女人在幹什麼?”
九歌,“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蠱蟲,不過是什麼蠱蟲,我猜不到。”
那隻蠱蟲開始在那死屍上面爬來爬去,最終停留在那死屍的頭髮裡面不動。
蕭清蔚撥開了頭髮,看了一眼,然後道:“查出來了,非溺亡。”
“你憑什麼斷定”九歌在懷疑蕭清蔚的專業性。
“正常溺亡的人,呼吸道里面會有一些水中細小雜質,但是他的很乾淨,方才我在他的頭上找到一處很細小的傷口。”
“我仔細地看過,是被鋼針穿過的,極其細小的殺人武器,但是殺人也就在一秒的時間。”
祭夜喃喃自語道:“鋼針?這個人到底是得罪了誰被這樣殺死。”
蕭清蔚擺手,道:“這就不關我的事情了,我只是一個小仵作,查殺人凶手是你們的事情。”
“原來你還不知道啊。”祭夜突然嘲諷的笑起來,那笑容是對著蕭清蔚的。
他繼續道:“大人命令你同我們一起查案,找出真凶,你必須一起去。然後等到明瞭之後,將這些無人認領的死屍推出去埋了,這才是你全部的職責。”
原來邱甜甜是很希望趕緊讓老子死呢。
想必邱甜甜不知道我會武功而且很厲害,她想著讓我一同去,到時候被凶手殺了才符合她的心意。
看來那個女人腦子有泡,莫名其妙。
蕭清蔚不是沒有查過邱甜甜,一個普通農戶家的女兒,為官正直,從不同流合汙做荒唐事,也沒有被誰收買和威脅。
完
全沒有要迫害的理由,但是她卻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幹迫害的事情。
蕭清蔚跟隨著兩個大男人前去查案,首先就要了解受害者的基本情況。
這個事情,九歌與祭夜在接到案子的時候就立即調查過,但是帝都沒有人認識他,而且在他身上也沒有查到任何的資訊。
他的身份,簡單兩個字:無解。
這樣的狀況,要查凶手,還真是有些海底撈針。
蕭清蔚問過屍體發現的地點,在城中的河邊。
這條河穿過整個帝都,流向很遠的地方。當時是一個在河邊橋下洗衣裳的大嬸發現的。
當時這具屍體正從前方飄過來,差點沒把那位大嬸嚇死。
三人來到發現的地點,今日天氣晴朗,河面水光零零,很難想象這上面曾經飄著一具那麼醜的屍體。
案件是前天發生的,但是他們沒有保護現場,現在來看現場,貌似已經沒有很大的意義。
蕭清蔚仔細觀看,周圍,河兩岸水草茂盛,當時大嬸正在洗衣裳,是中午。
這條河一直沿著大燕國最繁華的大街流的,中午時分,大街上人很多,若是從很遠的上游飄下來的話,一定很早就被人發現,畢竟大嬸洗衣服的地方,在中間位置。
蕭清蔚腦海中回憶那具屍體,頂多也就泡在水中十分鐘而已。
十分鐘的時間,凶手殺人,然後拋屍,屍體在被扔下之後會暫時性下沉,之後浮出水面,然後漂浮。
凶手當時所在的位置一定就在附近,當時九歌與祭夜僅僅只是想著人是從上游下來的,所以竭力向上遊找,一無所獲。
她再度環視四周,研究過死者的真實死亡時間以及被泡在水裡的時間,死者的真實死亡時間應該是在被拋入水中的十分鐘到五分鐘之間。
所以凶手將死者殺手從遠處弄到這四周來的可能性不大,那麼凶手一定就是在這附近將死者殺死。
蕭清蔚指著大橋下面的一小片陸地,道:“九歌你到那邊的草叢看看。”
九歌不悅,道:“你憑什麼指揮我。”
蕭清蔚挑眉,“你不願意去看就算了,反正到時候查不出真凶破不了案子,別人又不會說我無能。”
九歌蔑視蕭清蔚一眼,輕功水上漂,到了對面的草叢中,仔細檢視。
這個季節,雨水充足,再加上在河邊,所以這些草長得實在不能更好,都快要有九歌高了。
九歌走在裡面,只能看到若隱若現的上方。
“有發現”草叢中傳來九歌的聲音。
祭夜聞聲,立即前往檢視,蕭清蔚站在原先的地方,玩著涼快的水,等著他倆研究。
這片草叢有些大,遠遠看過來覺得沒什麼異常,但是走進研究,會發現,,草叢的最中央,那些草竟然全數倒下,是被人壓倒了。
而且看這面積,應當不止一個人。
“有血跡”祭夜的眼眸沉了沉。
他半蹲著,看這嫩綠的草上,那已經幹了的血跡。
這幾日帝都下過幾場雨,但是這塊草地在橋的下面,沒有被雨淋到,所以血跡得以儲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