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公子,客氣了。這麼多年來,要不是美克絲,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美克絲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照顧美蒂是應該的。美克絲脾氣直爽,什麼都擺在臉龐上,你取了她,就等於取了一個麻煩。以後她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到位,還請商公子多多寬容,千萬不要跟她計較……她啊,就是腦袋子有點笨,心地還是善良的……”這些話,瑞雯早就想跟商遠航說了。只是她一個未嫁之女,實在不好單獨去見他,跟他說這種話。
正好,他現在提了,她也就順道說了。
她抬起了茶杯,繼續說道:“我與美克絲相依為命令多年,可以說,沒有她便沒有我,沒有我便也沒有她,我們甚至可以將自己的性命交給對方。她與商公子的相遇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外,她的個性脾氣我瞭解,商公子大概也解了了一些,相信,我的擔憂商公子是明白的……她不適合後宅!偏偏,她今天選擇了你,我只能說,這是造化弄人。我只希望不管未來發生什麼,請商公子一定記得今時今日,你是如何才娶到她的……如果有一天,她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必拼儘性命,也要為她報仇的。”
商遠航為美克絲的付出,瑞雯也是知道一些的,她很感動。但是這個世界最可愛的是時間,最可愛的也是時間。誰知道,隨著時光的流逝,她與他會不會變?
空明王朝的後宅生活,瑞雯早就耳聞。更何況是頂頂的名的安樂城商家。這幾天也沒少聽安叔講述安樂城商家的事情,那些陰暗的後宅之爭,安叔又見了多少?憑美克絲的腦子,她又如何能夠躲過後宅算計?
怕就怕美克絲抵擋不住別人的算計,頻頻拖累了這個聰明的男人,再深的愛,在這種疲於應對中有所消減。他是人,不是神。在他感覺到累的時候,他還會毫無怨言的護著她嗎?
她只希望那時,商遠航能夠記得,他曾經為是美克絲付出了多少,才娶回了她。
這些話,她就早想對他說了嗎?商遠航微揚著脣角,用微笑點亮了眸中的堅定:“瑞雯,你放心。美克絲生,我則生;美克絲死,我則死……”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美克絲的個性了,那種熱烈得像火焰一般的熱情,那麼簡單得黑白分明的世界,他又如何不懂?
正是這樣的她,才真正的吸引了他。別人都以為,美克絲被他愛上,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可又誰知道,他被她愛上,才是真正的幸運事情呢?因為,是她的存在,讓“救活”了他。
兩人互敬一杯茶,過後,商遠航又給自己和瑞雯倒了一杯,道:“上一杯是謝你這麼多年照顧了美克絲和美蒂,這一杯還是感謝你,感謝你願意陪她們走這一趟,繼續照顧他們……”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也是我做為丈夫、做為父親應該謝的。”
兩人對視一笑。
美克絲感動不已,一個是她的相公,一個是她相交多年的朋友,她一左一右的牽住二人的手,道:“我這一生,能夠遇見你們,還有我可愛的閨女,是我最大的幸福……”
商遠航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遇見你,也是我的幸福……”
“拜託,你們三個肉\麻夠了沒有?”美蒂翻了一個白眼。她爹跟瑞雯姨也真是的,搞得相是生離死別、生死相托一樣,需要這麼肉\麻麼?
“你這個丫頭,一點浪漫情懷也沒有,唉,真是讓人憂心啊……這麼無趣的你,也不知道哪家小子看得上你!”瑞雯轉過頭來,就是一臉感嘆,擔憂不已的樣子。生怕,生怕她嫁不出去一般!
美蒂再翻白眼。嫁也得她樂意好不!
美克絲被這麼一提醒,到是真有點擔心了,直扯著自家相公的袖子,道:“相公,我差點忘了,閨女都快十四歲了,在空明王朝的話,也到了快嫁人的年紀了……以前在‘老家(為了防止某人說漏,規定但凡三十六山寨的事情都稱之為‘老家’)’是沒有機會,現在要回相公家了,相公可得幫我們閨女好好瞧瞧,看哪家小子配得上閨女……”
美克絲還不忘強調:“瑞雯說,你們空明的男人最愛三妻四妾,你可得給閨女找個不納妾的……我們不能委屈了閨女……”
看著美克絲擔憂的表情,商遠航差點沒笑出來。他們閨女還用擔心?一揚手就是骷髏軍出馬,別是她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知道了!”不過,他還是笑著點頭。用餘光,瞥了一眼豎著耳朵聽著的小諸葛、燕九二人。女婿什麼的,他早就物色好了,當然要物色能夠“入贅”的好了。
這才認回來的閨女,他還不想“放”出去呢。
郭姓夫婦被這一家子拐帶的,話題都不知道拐了幾個彎。有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瞧起來,神使大人不僅有一個好相公,好姐妹,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似乎過得很幸福的樣子?
他們的心也落回了肚子,回想著一些有趣事情,講出來供神使大人一家人取樂。
不一會兒,安叔便從廚房回來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可以上桌了。
郭姓夫婦原本想要辭去的,但是美克絲是個熱情的傢伙,沒讓。一屁\股和商遠航換了個位置,拉著人家郭劉氏的手,就非要一起吃飯不可。幾個女人,嘀嘀咕咕的坐在一起,聊得很是開心。
郭掌櫃這才有了時間,和商遠航說上話。男人嘛,對於自家女人都是縱容的,尤其當這兩個男人都是愛娘子的好男人時,這聊的話題便多了起來。
吸取了瑞雯自家介紹時的“誤會”,商遠航直接給瑞雯定了身份,那便是——美蒂的女先生和美克絲的閨中蜜友。以後對外的一致聲稱便也由“瑞夫人”變成了“瑞先生”。
而瑞雯的文采雖然沒有達到考狀元的地步,但在女子中也算“小諸葛”了,確實也擔得起“女先生”這一稱號。
幾場大雨過後,旱災已經緩解。空明大地上的“搶種”也廣泛的鋪開了。雖然不能種植一些稻子什麼的,但種些蔬菜總是可以吧?能夠多收點吃就多收點,等捱過了冬天就好了……
行行停停,眼見安光城也到了美蒂等人的眼前。
遠遠的,就看到一片廣博的平地上突現了一條灰色的城牆彎曲著,向東方而去。城門口上一座三層高的塔樓,氣勢恢巨集。
近了,才發現砌成城牆的磚頭都是一種青灰色的石頭,一塊一塊的大約一尺來長。城門口站著兩隊手持刀槍計程車兵,因為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依稀些人馬車或牛車進出。
商青趕著馬車過去的時候,遞了一個牌子,那士兵便立即以恭敬的站開,放了行。
美克絲靠在商遠航的肩頭,微拉了些車簾子,好奇地望著窗外。看到什麼稀罕物兒的時候,還不忘指著,跟商遠航嘀嘀咕咕的說話。
瑞雯和雪團兩個人收拾著東西。
反到是應該是好奇年紀的美蒂半靠在軟枕上,無聊地打著哈氣。
瑞雯見了,笑道:“你怎麼也不學你娘,掀了簾子,看看外面的景緻?這安樂城,據說可是空明王朝的六大都城之一呢,那盛況絕對無與倫比,商人匯聚,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也不少……”
再稀奇古怪的東西,有她的骷髏好玩?美蒂才不願意為了那莫名其妙的浪費時間呢。
很快,馬車便穿過安樂城的大街小巷,到達了商宅門口。門口兩隻坐著的大石獅子,威武雄壯。大門緊閉,大門上的匾額上書著兩個龍飛鳳舞的字——商府。
商青跳下車,敲了敲門。
“誰?”一道小門開啟,探出一個人來,奴僕打扮。
“九少爺、九少夫人回府……”
“九少爺回來了?!小的該死,小的不知道是九少爺回來了,小的馬上開門……”另一個門房躥了出來,趕緊招呼著一眾房門開門。
同時,還吩咐了一個跑腿的,趕緊向老爺、老太太回答,就說九少爺回來了。
商青直接駕著馬車,回了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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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蘭苑裡乾枯的花卉已經發了芽,雖然衰敗的痕跡還在,但新的希望已經長出。
院落,幾個小丫環和老媽子已經收拾過了,還算乾淨整潔。因為商遠航不太喜歡過於豔麗的東西,整個屋子顯得如清竹一般,都點了些許仙氣。古玩、字畫,雕花鏤空的仙鶴展翅,桌上的茶具青色如雲飄渺。
安叔和商青一進來,就直接從商遠航的奶媽卓媽媽的手中接過了蘭苑的事情,安排開了。
卓媽媽帶了一幫新老下人過來見禮。
“見過九少爺。”
商遠航坐在客廳的上位,旁邊坐著美克絲,下首坐著的美蒂和瑞雯,商小將、雪團、那幾等人佔在各自應對的人身後。
他輕輕點了一下頭,道:“給九少夫人、蒂小小姐,以及瑞先生見禮。”
一句話,讓卓媽媽等人愣住。卓媽媽趕緊抬頭,這才注意到自家少爺身邊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不說,下首的位置也坐了一大一小兩個女,他們的身後,都添了幾個陌生的面孔。
“九少爺,你還沒成親呢,這九少夫人和小小姐從何而來?!”卓媽媽等人怎麼不驚懼。這九少爺的手段他們不是不清楚,可是九少爺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幾次差點見了閻王。大夫也說了,九少爺的身體狀況不適合行\房,因此這成親的事情根本就是沒有的事情啊?!
可是現在,這九少夫人不僅突然冒了出來,就連小小姐也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