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人惋惜的是,公孫霸能生但不能養。養到最後也只養活了公孫樂這麼一個孫子,到如今也有十八歲了。至於小妾生的女兒到有幾個,不過早就嫁人了。
眼見著到了娶妻的年齡,但奇怪的是,這位人稱“逍遙小王爺”的安樂城少城主除了有些花名在外外,卻一直連個正經的小妾也沒有?!
好吧,也不是沒有掛著小妾名的人,但是問題是,“逍遙小王爺”寧願招惹外面的野花,就是對家花不感興趣啊。
美蒂的問題,餘恨自然是回答不了的。他又不是安樂城城主,他怎麼知道人家為什麼一直沒有動靜?
當然了,美蒂也沒想讓餘恨回答,這件事情,她已經讓人去調查了。聽完說書,差不多已經是下午了,打包了幾樣感覺不錯的點心,就準備離開茶樓。進來送點心的店小二順便遞了封信給她,說是有位客人讓交給她的。
至於是誰,店小二並不清楚。因為他也是被人“轉交”的。
嗯?約她見面?開啟信封,裡面只有約見時間和地點,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美蒂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你說,會是誰呢?”
“……”餘恨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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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並不深,天上還有幾顆星星。
一輛馬車穿過還有幾個行人的街道,駛進了一片花紅柳綠處,臨江的街道,掛滿紅燈籠的樓房,酒香與音樂聲並存。這裡不是別處,正是安樂城的花街柳巷,男人最愛去的天堂。
說白了,這裡就是ji街。
馬車在最大的一家怡紅院門口停下,從上面下來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脣紅齒白,臉蛋小巧精緻,像個陶瓷做的娃娃似的,一般就十分悅目悅心,可愛無限。身上的袍子白底銀花,一團團花團錦簇,讓他整個人充滿了貴氣之色,一看就是個不知人間煙花的貴家小公子。
他一出現,就有不少袒胸露臂的女人想要靠近,只是還沒有靠近,就見他身後突然串出一個並不引要注意的黑衣人。這人一身的冷煞之氣,尤其是在她們靠近之後,更是冷得嚇人。
女人的腳步只能一頓,知道這人不是什麼人都能惹得起的,咯咯的笑著,搔首弄姿,卻再也不敢隨便靠近了。
有的人就是這樣,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個氣勢,就能夠讓人避之千里。
怡紅院的媽媽聞訊趕來,那個腰得,跟快要斷了似的。因為有個黑臉人沒敢靠近少年,不過還是笑得一臉獻媚討好,畢竟這人一看就是有錢的主,“金主”誒,一定要招待好。
美蒂也不跟她廢話,直接說了句暗語,道:“悅公子所約。”沒錯,這個小小貴公子打扮的不是別人,正是咱們可愛的美蒂。因為這次“約見”的地點比較特殊,她只能女扮男裝了。
這還是美蒂第一次穿男裝呢,覺得挺好玩的。嗯嗯,以後可以多穿幾次!
“哎呀,原來是悅公子的朋友啊,難怪如此儀表不凡、風度翩翩、風流倜儻巴拉巴拉……”這位媽媽一出口就是一大串濤濤不絕的誇獎,誇得那叫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那叫一個誇張。
“……”美蒂第一次碰見這麼難誇的人,誇來誇去還不帶重樣的,估計每個進來的人都被這樣誇過。要不是自有自知之明的人,說不定說算是豬也會被這樣捧著都有些飄飄然了。
七拐八拐,媽媽帶著她到一道門前停了下來。
“悅公子,您的客人來了……”她敲了敲門,弓著身子,一臉的恭敬。
屋子裡的絲竹聲悅耳,雖然美蒂沒有什麼音樂細胞,不過還是聽得出來這樂曲挺好聽的。絲絲如耳,如風拂花面,嬌xiu而開,翩翩起舞。
“進來吧!”
那個聲音,滋性若鐵。
推開門後,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左邊那個如煙似水的女人,一襲白裙,端坐於一尾焦琴之後,垂首而動,十指翩然,賞心悅目。
然後是一扇側對著門的屏風,上面四季花卉,隱隱綽綽地見到後面坐著一個人。
美蒂二人被一柄劍接攔住:“只准一個人進來。”攔住他們的男人和餘恨一樣,穿著黑色的衣服,一身冷氣。他盯著餘恨的眼神,冷漠無情,平淡無波。
他倆是同一種人。
餘恨用餘光警惕地盯著這人,沒動手,只是望著自家主子美蒂,等待吩咐。
美蒂擺了擺手:“你在外面等我。”
“是,主人。”沒有一點猶豫,餘恨退了出來。
自家主人的本事他又不是不清楚,就算是十個他都不是主人的對手。只不過怕髒了主人的手,做為下屬的自然要儘量在主人動手前解決好主人面臨的一切困難了,所以他並不怕美蒂有危險,他怕的是他們這些做下屬的沒有一點“用處”。
“阿二,你也出去。”屏風後,傳出那個磁性的聲音。
“是!”之前拿前攔住美蒂二人的男人,恭敬地退了出來,和餘恨一樣,站在了門外。
都說物與類聚,但也不是每時都準的,至少現在的餘恨和阿二兩人就不同。明明是同一種人,卻各為其主,只能註定是互相防備的對手了。他們用眼神盯著對方,似乎只要裡面的主子稍微有一點動靜,兩人就絕對不會客氣的大打出手。
門口氣氛緊張,屋子裡到是春意融融,一片悠閒自在氣象。
見到美蒂進來,彈琴的女子到是抬了一下頭,衝她微微一笑,宛如春暖花開一般。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指節動得更加柔軟起來,就像沒有骨頭一般,讓人好想抓過來摸摸看。
美蒂徑直饒過屏風。
屏風後的男子面前一桌豐盛的下酒菜,肆意悠然地半靠在一張睡塌之上。最引人注意的便是他極為出色的五官,兩彎新月般的眉峰,微微上挑,帶著幾分邪肆的xing感。偏偏在這樣的眉峰之下,是一雙灑脫不羈的眼,像是變換的流雲,遊走的溪流,那風輕雲淡的眸光讓人抓不住,看不透。修長的睫毛像兩柄蒲扇,在耀眼的燈光下,似乎熠熠閃光。
發上的玉冠已經被撤下,隨意扔在了塌上的一邊,披散的髮絲如墨,有幾縷滑過腰頭,垂到了腹部處。一條獅頭猙獰的黑玉腰帶,一襲同色系的暗沉錦袍上蟒紋密佈,大氣肆意。
即使見過如燕九、那幾那樣俊美的男子,美蒂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子也同樣讓人驚豔。到是有些意外,到安樂城這麼久了,她到是不知道安樂城裡有這樣一位出色的美男子?
看來,摸底工作做得不到家啊。這個男人,不僅容貌出色,一看就知道是個同樣身份不簡單的,要不然那通身的氣勢,是一般人家養得出來的嗎?又肆意又狂傲,那也是要有資本的。
“坐!”男人的動作十分隨意。離他最近的位置上,已經擺好了一隻玉杯,倒滿了瓊漿玉液。
美蒂也不客氣,坐下就喝了一口。醇香潤口,上等佳品。不過可惜,酒終究是酒,再加上她本人並不是嗜酒之人,平時又因為年紀還小基本不沾,這次即使只是小品了一下,就放了下來。
即使如此,酒還是上了臉,讓她小巧的臉蛋上染上了一團紅暈,就像給陶瓷娃娃抹了胭脂一般。如此可以想見,這酒的度數絕對不低。
而眼前的男人,似乎是個經常喝酒的,酒量不錯,一杯下肚,眸光落在某人的紅臉上,閃了閃。
“度數有點高,要是不喜歡,我讓人搬個度數低的過來。”男人磁啞的聲音開了口。
美蒂搖頭:“我年紀還小,爹爹不讓我喝酒。”她又不是她娘那個喜歡耍大刀的女人,除了愛吃肉外,就喜歡喝幾杯小酒。
她一向對酒這種東西,興趣不大。
“確實夠小的!”男人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可不,她那嬌小的個頭比平常這個年紀的少女要顯得嬌小許多,玲瓏小巧,讓人有種想要把玩呵護的感覺。
“什麼意思?”某人目光裡的含義,立馬讓美蒂眯了眸子。她可不是讓男人逗趣的小貓咪,別把什麼不該打的主意打到她身上來,警告味十足。
“失落山山莊的莊主,就算是披著一個小女孩子的外殼,也不可能是任人欺辱的物件……”還真別說,要不是她自己自暴身份,他絕對不會將失落山莊主的身份想到她身上去。
要想,也應該想到她身邊那個氣勢強悍、若帝王般的男人身上去吧?
“那麼,不知道安樂城的遙遙小王爺將我約到這裡來,想要做什麼呢?”如果說一開始,美蒂沒有猜出此人的身份。那麼現在她差不多已經猜出來了,這麼狂傲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是無名之輩,那麼就只能是被其他東西“掩蓋”了。
而在這安樂城裡,最能夠培養出這種氣勢、又讓人不會想到他身上去的人,就只有安樂城的“逍遙小王爺”了。一個傳言中無所事事,整天遛須拍馬、打架鬥毆、調戲良家婦女的“逍遙小王爺”,當他是個“廢物”的名聲特別響的時候,還會有幾個注意到他令人頭疼的作為下,那顆實則玲瓏的心呢?
他的“廢物”之名之所以會傳得那麼廣,恐怕是有人動了手腳吧?就是不知道是安樂王府自己,還是別人。
“沒什麼,只是想跟支援東方允的幕後之人合作而已。”一句話,揭穿了某人已經探測到的東西。
美蒂笑了,果然是個聰明的男人啊!在別人只知道東方允文身後的人是朱穆皇的時候,他卻已經猜是什麼了?
“怎麼猜出來的?”
“我自我的方法。怎麼樣,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