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蒂走上前去,給她爹、娘道了喜,笑道:“娘,這回你不會再帶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騎馬了吧?”
當年要不是她是帶著記憶轉世的亡靈魔法師,鐵定被她娘從馬上摔死了。想讓她娘平平安安地帶一個孩子,還真是一件讓人操心的事情,不過這以後都得由她爹自個兒操心了。
美克絲自然也知道自己有些粗心大意的個性,當年要是沒有瑞雯盯著,美蒂這個孩子能不能夠長大都是一個問題。不過知道歸知道,但被自家女兒調侃,美克絲還是臉皮厚了一下,道:“娘就算再不會帶孩子,你還不是長大了。”
“是是是……瑞雯姨,你可得好好剛爹講講,當年娘是怎麼帶我的。咱好不容易有了個弟弟,可不能讓我娘帶得多災多難的,跟有九條命似的貓似的……”美蒂笑道,“我這個弟弟,要做就做福星高照的幸運子,一生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幸福綿長……”
“借你的吉言,有你爹瞧著,保管你這個弟弟生出來就白白胖胖的,跟個小仙童似的;以後長大了也是福神轉世,享不盡的幸運福氣……”順著美蒂的話,瑞雯說著吉利話,就為了讓某個還不知是男是女,幾個月後才露面和大家見面的寶寶能夠真如吉利話所說的那樣,一生福氣。
安排好了美克絲,吃過早餐,美蒂這才笑眯眯地瞅向她一個勁地照顧著她娘,將其他人差點忽略的爹,道:“爹,你給老太太院子裡報喜了嗎?”
嘿嘿嘿……這麼大的喜事,怎麼能不讓其他院裡的人知道呢?
至於別人到底是驚,還是喜,就跟她沒有關係了。
商遠航的手一頓:“還沒有。”一是忘了,二是他根本不想告訴老太太院裡,別說報喜了,他到是怕別人院裡盯上了蘭苑,那美克絲可就危險了……
商遠航看了一眼什麼也不知道的自家娘子接著說道,“你娘性子簡單,不懂後院的彎彎曲曲,我想等你娘懷了三個月,胎穩了點再說……”
“那也好。爹,我……”美蒂剛想要說什麼,忽然就見那幾抱著什麼東西,自門口走了進來。
他一向很少打斷別人,每次打斷必有重要的事情,因此這突然的一出立馬轉移了美蒂的注意力,“那幾,你有事?”
那幾也不說話,將袖子一揭,那個抱著懷裡的東西露了出來,是一隻蝙蝠的骷髏架子。與一般的蝙蝠有點不同,它除了比較大個外,渾身也像抹了一層漆似的,黑亮黑亮的,包括眼睛的地方,甚至置上了一對似眼睛球子的黑東西,似乎是黑玉,又似乎不是。
反正,商遠航沒認出來:“這個是……”
他知道那幾的骷髏之王身份,一般也只跟在美蒂的身後,也不多話。但每次說話,必定有什麼事情。那麼現在突然抱著個蝙蝠骷髏來是……
美蒂到是眼前一亮,只是沒反應過來這有什麼用:“你抱一隻蝠王過來幹什麼?看上去挺漂亮的……”
也就她覺得骷髏漂亮!商遠航對於自家女兒獨特的偏好,嘴角有點抽。但也不得不承認,那幾抱來的這隻就像一件藝術品一樣,透著一股精緻的味道,並不會讓人感覺到害怕,它乖乖地站立在他的胳膊上,骨翼收斂,一副乖順等待主人ai撫的模樣。
要不是知道自家女兒能夠召喚骷髏,眼前這隻也是骷髏,他還真會以為這是什麼像黑玉似的東西雕刻出來的呢。在民間,“蝠”等於“福”,在各種刺繡或剪紙中出現,象徵著“福氣”。
結合自家娘子剛剛懷孕,商遠航懷疑,這不會是那幾送來賀喜之禮吧?
就見那幾一臉木然地說道:“放在主子娘房裡,防毒物……”
他的話一出口,美蒂就明白是什麼回事了,驚喜道:“還是那幾你想得周到,我都忘記了……”
得到誇獎的那幾微微勾了一下脣角。雖然只是輕輕地一扯,卻立馬讓他臉上的神情露出一股“我驕傲、我喜悅”來,俊秀的五官頓時生動了,綻放出一股新生的生命來。
而這一幕,讓商遠航某些懷疑的心思又動了起來。他一直聽商小將說,骷髏之王對她女兒有多麼多麼忠心,也不至於忠心到聽到她女兒誇一句,就高興成這個樣子吧?
他怎麼感覺,那幾有討好心上人之嫌?
不過,商遠航沒有想下去的機會,他的注意力立馬被美蒂拉了回來。美蒂對那幾說完,就朝他說道:“爹,這可是好東西,你放在你跟娘房裡,就不用擔心有任何毒物會靠近娘,傷害娘了……這隻‘蝠王’必是那幾透過祕術專出製出來剋制毒物的東西,平時沒有危險的時候就掛在屋子裡當個雕像,一有危險必會出動……”
“它是活的?”商遠航仔細瞧了一下,猛然覺得,似乎這隻蝠王的眼睛特別靈動,剛剛還看了他一眼?!
美蒂一揚手臂,就見那副蝠王一個展翼,就乖乖地倒掛在了她的手臂上,她笑道:“爹,你放心,它不會影響到你和孃的日常生活的。它只對三件事情有反應,一件便是我和那幾的命令;一件是當它察覺到自己有危險;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就是有毒物出現在它的領地範圍的時候……爹,我雖然解了你身上的蠱毒,但是我們不能不防止對方再下一次。”
這句話,提醒了商遠航,當初他可不就是在孃胎裡就被下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自出生開始身ti就不好,他娘也不會……
商遠航放心地將這隻蝠王抱進了房裡。
當天夜裡,商遠航就被美克絲扯醒了:“怎麼了?”他忙半起來,就被她指著望向了屋子裡。
那隻被他掛在三進拔步千工床第三個月亮門上的蝠王眼睛賊亮賊亮的,在洞洞的黑暗中散發著微紫色的光芒,照得它爪子下的東西綽綽影影,但是商遠航還是清楚地看了出來,那是隻“蟲子”似的東西。
那“蟲子”似乎還是活的,扭啊扭,但就是無法從它的爪子下面掙扎出來。
商遠航吸了一口冷氣。不會吧?!這才帶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就……
“它剛剛動了,不過速度太快,我沒看清楚,就感覺紫光一晃,就回來了……”美克絲在他身邊,小聲的說道。
“沒事,睡吧……女兒不是說了嗎?有它在,任何毒物都不可能靠近你……”商遠航順了順她的後背,讓她早點睡。雖然有毒物靠近,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影響到她肚裡面寶寶的睡眠啊。
蝠王又動了一下,“嗖”的一聲,紫光閃出去,再回來,爪子下面就又多了一條拇指粗的青蛇。
好吧,看著那隻死死地纏向蝠王的腳杆子,人家根本理都不理解下的青蛇,商遠航有種大人在欺負小孩子的感覺。他的後背,也寒了一下。他以為蘭苑被他圍得水洩不通,報得像鐵桶似的,這才放心大意地將美克絲懷孕的訊息告訴了整個院子。
卻不料蘭苑裡還是有別人的“眼線”啊,這不美克絲懷孕的訊息才出來,當天夜裡就遭遇了“危險”?!這些人到底有多想美克絲肚子裡的孩子出事,又是毒蟲,又是毒蛇的……
看樣子,有好幾撥人呢?
他微眯了眸子,心裡湧起一陣陣怒意。所有人都當他是軟柿子可捏嗎?
人家都說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但家主一怒,雖然達不到伏屍百萬的程度,但也可以讓整個家族上上下下都得不到安寧。
第二天一大早,商遠航就帶著這股被壓到心底的怒意,出了蘭苑。他身後跟著經驗老道的安叔,幾個下人,託著一個托盤,就朝老太太院裡去了。
他到的時候,老太太還在睡覺。
他也沒急著讓老太太起來,喝著茶,安靜地坐著等。不一會兒,二房夫人史清荷就來了,忽然在外廳裡看到他,愣了一下:“遠航侄子也在啊,是給老太太來請安的嗎?平時看你是個大忙人,幾天也見不到一面,今日怎麼想著來給老太太請安了?”
這是在暗示他“不孝”,只在有事時才來給老太太請安嗎?商遠航微眯了一下眸子。不得不說他跟美蒂不愧是父女倆,這眯眸子的動作還是滿像的,有些危險,又似乎什麼也沒有。
“見過二嬸。”商遠航起身,行了一個晚輩禮。多餘的話,他就沒有說了,也不等她發言,拜了就起身,坐了回去。
“……”史清荷頓時有些惱怒。禮到是規範了,但她還沒說“起”呢,這是不將她放在眼裡嗎?不過是一個要死的病秧子罷了……
想到他是病秧子,史清荷蘭就仔細打量起他的面色來。疑?原來見到他的時候,面色還有些蒼白、孱弱,為什麼這次看到卻感覺面色紅潤了許多呢?雖然那股手無縛雞之力的感覺還在,但是那如謫仙般的氣質卻更濃了些,讓他越發的顯得縹緲神聖不可侵犯……
史清荷壓下心裡的異動,咒了一句“做了婊子還立牌坊,裝模作樣的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仙人了”,臉上卻沒有任何異動,坐在了另一邊。雖然她是他的二嬸,可以以他不敬尊長而教訓他,可不要忘了他是“家主”,佔了一個“長”字,他完全可以以“長”字壓回來。
不過,這事要換成他“母親”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