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蘭苑,美蒂就看到自家爹爹商遠航竟然比往日回來得早了些?
“爹,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有個老朋友來拜訪了……”商遠航顯得很高興,道。
原來安樂城商家有一個關係非常要好的世交——宇文一族。她爹小的時候,沒少得那位宇文老爺子的照顧。要不然,她爹再聰明,憑那又弱又小的身體,哪裡有機會撐到今天?
來的是自己曾經的“恩人”,商遠航怎麼可能不高興?這不,早早的處理了幾件重要的族務,便趕了回來。
這次,宇文老爺子只帶了小玄孫上過來,說是老爺子趁著還能走動,帶著後生多來走動走動,免得他以後去了,這後代子孫的連個扶持的也沒有。
“這宇文家哪裡需要我們商家扶持啊,雖然我們安樂城商家是空明王朝首富,但他宇文家也不差。宇文老爺子的孫子宇文斯林跟我是老交情了,當年也只有他不會嫌棄我身\體不好,跟我有所往來……”
說著說著,商遠航就開始回憶過去了。
那幾趁著眾人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還特給向美蒂補充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次宇文老爺子前來拜訪,老太太那邊早就收到了訊息,各房也通知了,但就是沒有通知蘭苑。看老太太的意思,似乎並不想蘭苑的人去!
不過,她爹常年在外面走動,訊息還是很靈敏的。就算老太太沒說,她爹還是及時得到了訊息,趕了回來。
“嗯!”美蒂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她爹有多麼不被安樂城商家待見,蘭苑就有多麼不被安樂城商家待見。別看著她爹執掌整個安樂城商家的生意,但在商家人眼裡,累死累活那就是應該的。而且,恐怕在某些人眼裡,她爹爹的存在,還擋了某些人的道吧?
哼!最討厭這種腐朽的大家族了,讓人想要毀掉。
只是,這裡畢竟是她爹出生和成長的地方,有著他太多的回憶。她要是想要毀掉這裡的話,她爹恐怕還有些捨不得吧?
再說了,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毀了,豈不可惜?這本來就是她爹爹的東西,幹嘛要讓給別人?幹嘛要毀掉?
做為她爹爹唯一的女兒,她不是應該繼承這裡嗎?
安樂城商家,在美蒂走入這裡時,便已經被她打上了自己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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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商遠航帶著他們已經回安樂城差不多一個月了,但事實上,這是美蒂和她家良好親大人第一次參加商家人的“家宴”。要不是宇文老爺子主動提到商遠航,說好久沒見到那個小子了,也不知道那個小子怎麼樣了,也叫那個小子出來見見吧。恐怕,她爹爹想要帶他們出去,還得費不少心思。
這也是美蒂第一次接觸安樂城商家的眾人。上百口人,老太太的屋子怎麼可能裝得下來?
於是就轉到了主院的院子裡,除了幾房嫡子和受寵的庶子有位置坐外,其他子孫一律站著。
商遠航帶著美克絲、美蒂她們到的時候,商家其他人已經到了,並且聊開了。他們的到來就像一個靜止符一樣,原本正在開懷聊天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商遠航、美克絲、美蒂當著沒看見,依舊故我,規規矩矩地給老太太請了安,見了禮。
“這是遠航小子吧?”一個豪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美蒂抬頭,看到的是一個滿頭白鬚,卻依舊精氣神十足的老頭。穿著一襲繡滿祥雲元寶的袍子,滿臉紅光,身體微胖,像極了神話故事裡的財神爺。
“宇文爺爺。”商遠航給他見了禮,同時也介紹了一下身邊的美克絲、美蒂。
“你小子,有出息啊,娘子都娶了,竟然藏了這麼多,硬是讓我們當老人的沒有聽到半分訊息……”宇文老爺子呵呵地笑著,望和美克絲、美蒂二人十分和善,“不錯不錯,遠航小子的眼光不錯,娶的是個身體壯實的美娘子……這閨女也不錯,漂漂亮亮的,像尊陶瓷娃娃,也不嬌氣……”
他招手,讓美蒂過去,讓他好好看看。這一看,就隨手解下了腰間的一塊寶玉,遞給了她:“好孩子,我是你宇文太爺爺,這是見面禮……”
“宇文太爺爺……”美蒂並沒有立即收下,看到自家爹爹大人點了頭,這才乖乖地收下,甜甜地喊了一聲。
雖然她不知道那塊玉是什麼玉,不過拿在手中暖暖的,靈氣十足,絕對是塊好玉。而且四周望過來的目光,羨慕妒忌恨十足。
美蒂做了一個將玉藏在袖子裡的動作,實際上是收進了空間戒子中。同時,也從空間戒子掏出了一塊灰色的木牌子。約巴掌大小,雕得像扇門的形態,古樸簡單,唯中心雕刻著一朵漸漸綻放的桃花,頂端還繫了一條紅色的流蘇。
她笑道,“既然宇文太爺爺給了見面禮,我這做玄孫的可也準備了一份東西孝敬宇文太爺爺,宇文太爺爺可不能嫌棄了……”
說著,將東西遞到了他面前。
這東西可不是普通的牌子。除了牌子本身就是延年養壽,有益身體的好東西外,憑著這塊牌子還可以讓“失落山”的人為他做三件事情。這是在她聽到商遠航用回憶的口吻提到了這位老人時,便用心準備的。
但凡對她爹爹有恩的人,她都要報上一二。
“這丫頭,怎麼還這麼客氣?這宇文太爺爺送你見面禮是應該的,宇文太爺爺再收晚輩的東西可就不像話了……丫頭乖,收回去,要不然宇文太爺爺要不高興了!”宇文老爺子做出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他喜歡商遠航這小子,可不允這小子的人跟他生份了。
“宇文太爺爺,這可是美蒂親手刻的呢,不值錢……就想送給宇文太爺爺,當個掛件掛在身上。”美蒂嘟了嘟嘴,撒嬌。
嘿嘿嘿……對於和善的老人,她可是知道,撒嬌是最管用的。
“你這個小丫頭,不生份就好不生份就好……這嘴甜的,宇文太爺爺喜歡……”宇文老爺子看了看牌子,簡單而古樸,看上去確實不值錢,就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韻味,讓人喜歡。
他這才收了下來,讓丫頭幫他掛在了腰上。他笑道,“我這送出去了一塊,又收回了一塊,不虧不虧……”
“美蒂也不虧……”
“小丫頭……”捏了捏她的鼻子,宇文老爺子沒忘記介紹自家的孫子,“紹文過來,見見你美蒂妹妹……”
只見這少年頭戴白玉鑲珠冠,兩條金色的流蘇自耳朵邊垂下,一襲似白非白百罩紗金鑲邊錦袍,一雙游魚戲蛟靴。那雙皎皎如月的眸子望著她,瞳孔裡印著她的影子,充滿了喜悅之色,極斯文地一拜:“見過美蒂妹妹。”
疑?這少年不就是下午“偷看”她的那人嗎?美蒂眨了瞅眸子。
“宇文哥哥……”美蒂回禮。
“丫頭,以後有什麼事情就跟你宇文哥哥說,不用客氣,做牛做馬,隨便吩咐。他要是敢不聽話,欺負我,告訴宇文爺爺,宇文爺爺幫你收拾他……”宇文老爺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客氣,直接將自家小玄孫給賣了。
美蒂格格地笑著,宇文紹文一臉無奈,盡是對自家太爺爺的縱容。
人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宇文家能夠幾百年矗立於安樂城三大家族之位不倒,可不就是幾代老人極為長壽,隨時指點的原因?
宇文老爺子顯然是極喜歡美蒂的,表現得格外親近。而這種親近,讓商家的一幫姑娘少爺們妒忌不已。該死的賤\人,也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來的野\種,竟然敢搶了他們的光不說,還入了宇文老爺子的眼?!
可惡!宇文老爺子的東西是她可以隨便手的嗎?宇文老爺子是她可以隨便送東西打發的嗎?
商家未訂婚的姑娘們更是妒忌得要死。這宇文紹文長得風度翩翩,金玉其外,一看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美男子,她們怎麼可能不心動?
可是偏偏她們那麼多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不再少數,卻沒有一個人入了宇文老爺子的眼。這個商美蒂不僅是最近才進的商家,連族譜都沒上,不是那個病秧子商遠航的種,憑什麼藉著商家的光,和她們搶東西?
不對,商遠航那個病秧隨時都可能死去,說不定她還不是商遠航的種呢?戴綠帽子,還心甘情願的給別人養娃的男人活該要死不活的,早死早超生,免得在他們面前礙眼。
商家諸人的怨氣讓美蒂微揚了一下眉頭。她實在沒有想到,商家人竟然不待見她到了這種程度?不過是收了一樣東西而已,這怨念就壓抑不住了,像一堵看不見的牆似的,直接朝她壓了過來。
哼!美蒂在心中冷哼了一聲。這麼多年,要不是有她爹在外面奔波,守護著商家的產業,能夠他們現在這安樂的日子享受?不知足的東西!
因為有宇文老爺子在,老太太不好甩商遠航的臉子。眼見著蘭苑的人入了宇文老爺子的眼,那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妮子被拉著坐在了宇文老爺子身邊,好一陣有說有笑,心裡就恨得不行。但又不能做什麼,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去,憋得整個臉都有些僵硬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飯,便趕緊將所有人打發了。再在這裡呆下去,她非得氣死不可!這個商遠航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入了宇文老爺子的眼,氣死她了。商家那麼多子孫,男的女的,她全部都叫來了,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夠拉籠關係。
特別是商家的姑娘們,她還特地吩咐各房好好拾掇拾掇。結果,一個個嬌滴滴的美人,全部杵在那裡,跟樹杆似的,也不知道討好一笑。這下好了,宇文紹文被商遠航家的那個賤妮子搶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