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出來的時候陸昊陽就守在外面,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默契的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陸昊陽亦是。
雖然知道她已經沒事了,懸著的心放下,可一想到她說謊隱瞞自己,就覺得既心疼又生氣。
心疼她所受的哭,氣她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還瞞著自己。
溫嵐自知理虧,也不敢在隱瞞,老實的將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如實的娓娓道來。
陸昊陽一直安靜的站在身側,俊逸清朗的側顏隱約可瞧見緊繃的情緒,深邃的鳳眸隨著她的話而愈發的深沉,隱忍著什麼而沒有爆發出來,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剋制著心底的憤怒。
心知他的心疼,可溫嵐並不覺得當時自己有多苦,畢竟在自己最絕望的時候並不是一個人,還是有人在自己身邊。只是她對不住孩子們,那麼信任自己卻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被放棄。
心疼的揉了揉她發頂,想說什麼,卻被突然的電話打斷。
聽著電話那段傳來父親火爆的嗓音,陸昊陽蹙起的眉宇皺得更緊,半晌結束通話電話,這才歉疚的看著溫嵐。
沒有刻意去聽,但陸明的怒意繁盛,就是在一邊的她也隱約聽到一點。
理解的搖頭,“我去拿下東西,就會去你的公寓。”
剛拒絕了楚崬蓮的求婚,她覺得他們還是不要見面的好,而溫家她也不想回了。
今天張雅茹她們的行為更堅定了她想要幫出來的決心。
聽到她會回自己的公寓,陸昊陽這才放心的離去。
猜想此刻楚崬蓮應該還在酒會現場,溫嵐快速的回答總統套房,拿到自己的包包準備離開,自己的手機也響了。
看著上面的號碼,半天才接通。
顯然對方打這通電話也還沒做好準備,溫嵐接通了良久也不見有人出聲。
直到隱約聽到一聲女聲,溫凱倍感無力虛弱的嗓音這才緩緩響起。
“小嵐,現在回家一趟,爸爸有事找你。”
溫嵐有些愣神。
溫凱在她心中一直都像個機器人一般,不管多忙都不曾聽到過如此頹喪無力的嗓音。
“爸,怎麼呢?我立刻回來。”因為過於擔心,以至於剛才那道細微的女聲被忽略,拿著包包立刻衝進了暗夜的漩渦裡。
希爾頓金色大廳裡輕柔的音樂飄蕩在奢華的大廳,不時伴隨著細碎的交談聲。
在大廳的露天陽臺上,兩道偉岸的身軀目送那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燈火璀璨之下。
“放心她回到那個家?”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雷少臣隨性的靠在圍廊。漫不經心的詢問。
慵懶的斜靠著,薄涼的脣不自覺的上揚,俊雅的臉上漾起淺淺的柔光,恍惚她就站在自己眼前一樣,“不去解決,她永遠也不能徹底放下。”
“不擔心?”雷少臣輕笑,要知道那裡個個都是如狼似虎,就這樣將小白兔丟盡去不怕被咬的屍骨無存?“那裡可都不是善輩。”
緩緩抬眸,欣長的身影在柔和的燈光下透著一股冷硬,苦笑了聲,怎麼不擔心,那裡的人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抗衡的,但他必須讓她疼過這一回,她才會記住,才會徹底的放下,“她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她並非大家看到的那般無良,她的刺其實比任何人都要來得鋒利。
“我突然覺得,你很殘忍,她的傷口才癒合,還沒結痂,你卻又讓她再添一道傷。”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幽邃的雙眸望向遠處,似乎透過那皎潔的月色思念著什麼。
當年就是因為自己的狠心,才會讓她離開不是嗎?
捨不得又如何?正是因為太過在意,太過在乎,才會狠心,因為他知道怎麼做對她才是最好的,也知道吃一鱉長一智,亦如我們小時候學走路一樣,扶著、抱著永遠也學不會,只有放任我們自己去行走才可能事半功倍。
很多事情只有親身體會,親自經歷才會刻骨銘心。
楚崬蓮沒有多加解釋,一些事情並不是用來的解釋的,優雅轉身,經過雷少臣身邊時輕拍了他一劑,“在來得及的時候一定要好好把握。”隨即傲然離去,留下翩然獨立的背影。
溫嵐看著燈火通明的溫家別墅,暗暗吐了口氣,這才敲門。
開門的是張嫂,看著溫嵐的眼神很是怪異,好似她就是一個小偷般,冷著一張臉轉身離開。
從小張嫂就不待見自己,溫嵐是知道的,所以也沒多在意。
看著客廳裡排排坐的四人,眸底的擔憂散去,躍上一抹警惕。
徑直來到溫凱的身邊,望著那有些蒼白的臉,心底劃過一抹心疼。
在他的面前蹲下,微微抬眸,這才憂心問道:“爸爸怎麼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難看,生病了嗎?
緩慢的搖頭,溫凱歉疚的看著這張相似的容顏,心底被痛苦注滿,卻是透著股無奈和悲涼。
溫凱沒有開口,只是愧疚心疼的望著溫嵐,最後像是不忍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痛苦的閉眼往樓上走去。
溫嵐從進來就感覺不對勁,溫凱不尋常的舉動算是證實了自己心底的想法,卻是不動聲色的轉眸掃了眼另外三人。
這才極為緩慢的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冷銳的眸子睨了眼幸災樂禍的溫靜沫,這才對上張雅茹忍而不發的深沉面容。
誰都沒有開口,就連溫靜沫都沉默著,只是冷冷的邪著溫嵐。
張雅茹以為她會主動開口,沒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沉得住氣,倒是她隨著時間的流逝愈發的憤懣煩躁。
“你不是一直想出國嗎?我現在立刻命人替你辦護照,學校也會給你找好,你準備一下。”張雅茹公式化冷硬的嗓音突兀的迴盪在客廳,看著溫嵐的眸子難掩厭惡。
對於她的提議,溫嵐並不驚訝,只是淡淡的挑眉,陌生的看著自以為大度的張雅茹,沉聲道:“你的條件是什麼?”
當初那麼極力的阻止自己出國,現在突然又同意讓自己出去,而且還準備好一切,她不會傻到認為她已經放下了對自己的仇恨。
“離開,永遠不準回來,也不準跟崬蓮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