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專生親歷廣東十年-----第一卷_第一百四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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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一百四十八節

一個星期天的中午,大妹,小妹和黑鬼一齊來找我。小妹居然還給我買了一袋桔子。同樣是姐妹,我與她就不一樣了。我去哪兒都沒有帶禮物的習慣。我對她說:“你還沒有掙到錢,來的時候不用提東西呀。”她卻告訴我,她還有幾十塊零花錢呢。對於一個剛來廣東的窮人家的孩子來說,幾十塊錢就是一筆具大的財富。

帶他們進了工廠。偉業廠的一大好處就是,可以帶外廠人員進來逗留。當然,這種特權,只有主管和辦公室人員才享有,普通工人是不敢帶親戚朋友進廠裡面的,要是敢斗膽帶進去,準會被保安當成賊給抓出來,然後報警交給警察來處理。我因為是辦公室的人,自然也有這個特權。進了工廠,車間當然不能去,人家給了你面子,你自己當然得識相一點。只能去宿舍裡面小坐一下。他們三個,加上我,四個人進了宿舍,小小的宿舍就已經擁擠不堪了。得坐下來,宿舍才不會顯得擁擠。宿舍裡面只有一隻凳子,黑鬼坐了凳子,我們三姐妹就擠在床沿邊上坐下了。

小妹進廠沒有幾天,又是第一次出來工作,剛坐好就同我說起工廠裡面的新鮮事物。她告訴我,她們工廠是生產電阻的,工廠進出得憑廠牌,外廠的人是進不去的,工廠是全封閉式無塵車間,走到車間門口,就得把腳上的鞋子脫下來,光著腳板走進車間換上工鞋,戴上頭巾。在車間裡面除了統一穿工衣,一年四季還必須穿黑色的長褲。當然長褲得工人自己掏錢去買,工廠並沒有提供。所以她進廠的時候,就自己掏錢買了兩條黑色的長褲。流水線上的工人拿的是計件工資,多勞多得,儘管流水線上有凳子,但是沒有一個工人坐在凳子上幹活,全都站著幹活,每天從上班一直站到下班。工廠是兩班倒,一個班十二個小時,有十一個小時在流水線上。工廠裡面的女孩子都很漂亮,聽說進廠面試的時候,長得太醜的女孩子是不會錄用的。我剛開廣東的時候,也曾經對這些事物好奇過,不過現在這些都不再令我產生好奇了。廣東的工廠,與家裡的工廠就是不一樣。那個時候,廣東的許多工廠都姓資了,因為它們是私企;而家裡的工廠呢,還多是集體企業或是鄉鎮企業,管得不嚴,工廠就像一個大菜園子,廠裡面亂糟糟的,當然工廠的效益也非常低,與此形成正比的,是工人的工資低,而且三天兩頭髮不出工資。

小妹談完了新鮮事物,我問她:“生活還習慣嗎?”小妹說,比在家裡的日子還好過。家裡一日三餐菜裡都沒有多少油,在廠裡面還有大魚大肉吃,而且每個星期天又加餐,看樣子在這家工廠,她得長胖了。她上班的精神也好得很,不管上白班還是上夜班,都不打瞌睡。她還自我解嘲地說:“我這一副打柴的身子骨,進了廠還覺得廠裡面的活兒真是太輕鬆了。”沒有想到她這樣快就適應了工廠的環境,看來還是做窮人的孩子好,能吃苦,所以走遍天下都不會餓著。小妹又說:“從我們廠到你這兒,真是太近了,走了沒有幾分鐘就走到了。”她還說,這一次來我這兒,她已經記請了路線,下次她一個人來找我都不會迷路。當然,從初坑到井美偉業廠,雖然有兩三里路,但是沿途沒有岔道,小妹那樣機靈的傢伙,她當然不會走錯路。不過我還是笑著說:“下次你一個人走過來試試,說不定半路上就有人把你給騙了賣掉。”

我只想故意說幾句話來嚇一嚇小妹。她雖然有十八歲了,但是個頭矮,和一個初中生的個子差不多,又生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就像十四五歲的小孩子。廣東這個地方,什麼樣的事情都有,說不定一個人出去逛逛還真能被別人騙走呢。我的話剛說完,大妹就說:“你不知道,她就喜歡一個人在外面亂跑,有一次還害得我到處找她。”我仔細一打聽,原來那天她們兩姐妹吵架了。吵架的原因,是小妹做錯了事情,大妹要管她,多說了她幾句,她就不高興了,衝出廠門就溜了出去。那天的時間是下午天快黑的時候,大妹想:小妹來廣東沒有幾天,又不熟悉地形,要是出去亂跑,走丟了可不得了。於是她打電話叫黑鬼過來,黑鬼過來以後,她和黑鬼每人帶著一幫人,在初坑附近找小妹。那天黑鬼表現不錯,因為這是個難得的時候,得好好討好大妹。黑鬼帶著一幫人,找小妹找了一大圈也沒有找到,他們準備換一個地方找,過馬路的時候,黑鬼沒有注意到馬路上開過來的大汽車,據說當時的場面真的很險,他幾乎是與汽車擦肩而過。如果與汽車的距離再近一點,那天他就去陰司給閻王爺端茶去了。等黑鬼定過神來,向對面一看,小妹不就在一家店門口站著嗎?終於完成任務,也沒有丟小命,黑鬼算是立了大功。

大妹小聲告訴我,小妹在工廠一點兒也不聽話,經常違規作業,如果不小心會傷到手的。但是大妹說的話卻被小妹聽見了。她卻說,流水線上像她一樣違規作業的人太多了,又不止她一個,也沒有見誰傷到了手。小妹的理由是,工廠是拿計件工資,所以做得越多越好。大妹反駁她:“你們拉上,你的速度也不算快吧?拉上比你幹活快的人有一大把。”小妹違規作業倒沒有傷到手,但是她對電子元件過敏,在流水線上呆了一段時間以後,雙手都爛了。大妹找關係把小妹調到了行政部做保安,從此以後她才告別了違規作業的生涯,這是後話。

其實小妹並不是不聽話,她就是脾氣有一點倔。我們家三姐妹,三個人都是倔脾氣,俗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比如說我罷,我活了三十多歲,現在的脾氣比二十多歲是好了一點,不過脾氣還是不好。有時候壞脾氣能成就事情,有時候壞脾氣會把事情搞砸。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次之後沒有多久,一個下雨天,我上班的時候,被保安叫了下去。大妹來了。她是來找我評理的。小妹又不聽話了。無非是又做了錯事,大妹知道以後,教訓了她幾句,她就不高興。大妹說這些話的時候還不生氣,最令她生氣的是,從家裡出發的時候新買的箱子,小妹無事就從床底下拖出來,玩箱子的鎖,沒幾天就弄壞了一隻鎖。那隻箱子花了好幾十塊錢呢,買箱子的錢都是母親借的,小妹卻把它當成玩具來把玩。或許是剛擁有了一隻塑膠密碼箱,覺得很新奇吧。其實這樣的箱子,在那個時候的廣東多如牛毛,幾乎每一個在廣東的打工仔打工妹,最少有一隻那樣的箱子。那個破玩藝兒,也只有如小妹一樣剛踏入社會的寒家子弟喜歡拿來當玩具玩,因為還是第一次用所謂的密碼箱,覺得這個玩藝兒有趣。更多的人是把它當成累贅,因為它太笨重了,但是卻裝不下多少東西,一個揹包比它都實用。

大妹站在廠門口和我一一數落小妹不是的時候,小妹也來了。看來她的頭腦運轉的速度並不慢,知道大妹來我這兒了。我把她們倆叫進了宿舍,狠狠地教訓了小妹一頓,才讓她們回去。

有一個星期天我去找她們玩。她們剛出廠門的時候,有說有笑的,我們三姐妹走在路上,引來多少人羨慕!在廣東,幾姐妹全在同一個小鎮上,而且相隔不遠,過幾天就可以聚一聚,那是再幸福不過的事情!可是沒有走幾步,她們倆又因為一句話鬧彆扭了,吵起了嘴,吵著吵著小妹就扭頭回廠去了。我對大妹說:“去把她叫回來,我們一起出去吃東西。”大妹說:“別理她,讓她一個人去跑。”因為在那家工廠,她倆吵架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大妹也沒有把爭吵當成一回事了。或許是她們離得太近的緣故吧,如果離得遠一點,十天半個月或者更久才能見一次面,或許就沒有爭吵了?

在我的記憶裡,她們兩個共事的那段時間,似乎是爭吵不斷,雖然她們後來沒有再去找我評理,但是每次我去找她們,總會有其中的一個向我彙報那段時間兩個人又為什麼事情吵了一架。不過她們吵完架後很快又和好了,第二天早晨見了面,小妹依舊問大妹吃了早餐沒有,大妹依舊對小妹說,上班要注意安全,不要違規作業。或許這就是姐妹吧。血濃於水的親情,不是吵幾架就可以吵淡的。

在她們倆的爭爭吵吵中,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到了臘月底,我們廠從東莞搬到惠州去。我是臘月二十九跟隨最後一批人員去惠州工廠的。去了惠州以後,同她們離得遠了,當然也就很少見面了。第二年年底的時候,去東莞接小妹來惠州玩,發現一年時間不見,小妹長大了,懂事了。時間總是能讓人成長。這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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