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琳琳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鬱暖心無法與她聊那晚的事情。眼見案子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開庭,不得不加快進度。買了一些水果去探望她,希望她今天能好一些,從談話間找到一些證據。
去的路上,正好遇到琳琳的母親出門買東西。她對她很信賴,把鑰匙交給她,讓她多開導琳琳。
鬱暖心提著水果籃進了家門,聽到洗手間傳來琳琳的聲音,好像有些不對勁,便輕手輕腳走過去。
“我知道該怎麼做……求你們不要傷害他……我什麼都聽你的……求你們……”
雖然她刻意壓低聲音,但這幾句,鬱暖心還是聽得很清楚。難道琳琳被人威脅了?與這件案子有關嗎?
琳琳突然開了門,見鬱暖心站在門口,嚇得臉色煞白,低下頭往房間躲。
鬱暖心忙拉住她,“你剛剛……跟誰打電話?”
“我……我朋友……”
“琳琳,你看著我,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
“沒有!你聽錯了!”琳琳驚慌失措地推開她,左右閃避。
“琳琳……”
“走開!別跟著我!”琳琳一把甩上房門,任鬱暖心如何勸說都不出來,最後還朝她咆哮。她怕自己再逼她,只會將事情弄得更糟,唯有先回律師樓。
其實這幾天,透過看資料,她已經發現了一些可疑的地方。但她不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會犧牲自己的名譽,去誹謗伍蓮。除非……背後有人操控,綁架了她身邊的人,以此威脅她。
鬱暖心想到頭都快爆炸了,藉著買外賣的機會,出去透氣。可一進飯館,裡面仍在播這件案子。十幾名記者將伍蓮的公司團團圍住,大有他不出來誓不罷休的意思。
以伍家的勢力,沒有媒體敢報道才是正常的,一開始也確實如此。可最近一個星期,記者們就跟瘋了一樣追擊這件事情,難免令她覺得事有蹊蹺。
鄰桌兩位中年大叔在聊天,其中一個‘絡腮鬍’幸災樂禍道:“現在這些有錢人太亂來了,就該給個教訓,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連十五歲的女生都不放過,簡直是禽獸!”
“事情哪有你看到的那麼簡單!”另一個禿頂大叔神祕兮兮地說:“這件事分明就有人想搞垮伍蓮!案發當晚,同一時間,我在等紅燈時看到伍蓮了,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分身強jian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真的假的?你會不會看錯了?”
“就算我看錯他的人,也不可能看錯他的車。限量版邁巴赫,全臺灣只有一臺,就是他的!”
“那你怎麼不給他作證?說不定,他會給你一大筆錢!”
“我傻啊!這事擺明是個局,敢嫁禍伍蓮的人,來頭能小嗎?搞不好就把我給……卡擦!”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我才不想捲入這單案子!”
聽完他們的對話,鬱暖心忙走過去。找了個藉口,問他們要名片。
禿頂大叔正要掏名片,‘絡腮鬍’發現了鬱暖心胸前的律師證,大叫一聲“她是律師”,就拉著禿頂大叔往外跑。
“等一下……我沒有惡意……麻煩你們等一下……”鬱暖心追了兩條街,但最後還是被他們逃走了。她扶著膝蓋,累得直喘粗氣。
看來,這件案子並不像她最初想的那麼簡單,她必須找到另一個關鍵人。
……
寰球頂層。
手機響起時,南宮堯方在一單價值數億的合約上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他掃了眼號碼,眼裡沉澱出一絲危險。
“總裁!夫人已經如您預想的,在地下停車場等伍少!”
“我知道了!繼續盯著他們!”南宮堯起身走到落地窗邊,睥睨腳下繁華的世界,尊貴卓絕。
這樣對她,是否太殘忍了些?
但這對棋子,他不該有任何憐憫,這就是她存在的價值!
要怪,只能怪她姓鬱!
……
伍氏財團。
財務總監走進辦公室,畢恭畢敬道:“總裁,您找我!”
伍蓮無奈捏捏眉心,“德叔,我說過多少次了。您是長輩,不用對我這麼客氣!”
“我是伍司令的老部下,而您是他最疼愛的孫子。我尊敬您,也是應該的!而且……”
“ok!我知道要說什麼,不談這個了,好嗎?”他那套‘尊卑論’,他已經聽得夠多了,比這堆資料還讓他頭疼。
“這些合同我已經簽好了,你分佈下去!”
“是!”德叔見他臉色不好,問:“您昨晚又通宵了?”
“嗯!反正也沒什麼事做,處理一下公司的事,就當打發時間。”
德叔欣慰地點點頭。外界都認為伍蓮是仗著是伍司令孫子的身份,才能接管這麼多大型企業,其實不過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甚至連伍司令也這麼認為。
但只有他知道,伍蓮私下其實付出了很多心血,也很有做生意的頭腦。只是在這方面,他向來內斂不高調。只踏實做事,從不邀功。
“為什麼不告訴伍司令?”
“有那個必要嗎?說不定他老人家認為是我們串通好騙他!”
“正德不敢!”
“好了!這裡不是部隊,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那麼嚴肅!”伍蓮笑笑地起了身,伸了個懶腰,活絡四肢。“剩下這些就麻煩你了,我先回家!”
事實上,伍蓮已經熬了兩個通宵。剛接手幾家大企業,事情太多根本處理不完,而他不願假手於人,只有熬夜趕進度。此刻頭腦昏昏沉沉,額頭髮熱,不怎麼舒服,只想好好睡一覺。
剛走到車邊,突然從車後躥出一道人影,將他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