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幹嘔了?”
對於他把她壓在身下,只是問出了這個問題,蘇諾還真覺得新鮮。
動動身體,氣餒地發現根本就紋絲不動,她放棄掙扎,又想要習慣性咬脣。
卻被一根修長手指止住了牙齒的動作,轉而在她脣瓣上慢慢摩挲。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嗯……”蘇諾答話的時候脣瓣上下蠕動,剛好碰觸他的指尖。
蘇諾臉紅心跳,感受著身上壓著的那具性感頎長,充滿力量的身體,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
該死的男人,這是**裸的**,長得帥還可以這麼用?
“付,付鈞晏,你還有朋友,你不該丟下他們的。”
“嗯,為了你我把他們都拋棄了,你是不是該好好補償我?”
很不習慣一貫清冷的男人突然用這麼性感低迷的聲音跟她說話,蘇諾真覺得自己的耳朵快要高、潮了。
不過,這男人現在什麼意思,怎麼說的話總讓人想入非非呢。
而且,她現在無比後悔提到什麼朋友,沒提到付鈞晏就不會順杆子爬來要求補償吧。
就她那顆低智商的腦袋瓜,難道看不出來,這個大灰狼就想誘拐小紅帽自己送上門來?
“你……你不生氣了?”她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
誰知付鈞晏陡然變臉,車廂內冷氣十足。
“以後,不準和那個男人見面,聽到沒有!”
付鈞晏吃錯藥了?!
可是看著他黑眸蘊火,她身上某處還抵著鋼槍,蘇諾識相地點頭。
隨後,破天荒的,這個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男人居然放過了她。
開車回去的路上,蘇諾坐在後車座上,回想著付鈞晏那番話,仔細琢磨話裡的意思。
付鈞晏開車,努力壓抑心裡的渴望,如果不是這個女人身體不好,他早在剛才就提槍上陣了。
何至於現在努力憋著自己!
為避免他化身為狼,就連蘇諾人都被他勒令待在後車座上。
蘇諾為他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可避免地多想了。
輕眨眼眸回神,她才想起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急忙說道,“付鈞晏,你喝酒了。”
“嗯。”
“酒駕不好。”蘇諾仔細思量,為了小命安全,她也該提醒一下他。
“那,要不然你開?”
“……”蘇諾無語,遇見他之前她窮得連學費都要靠接濟,哪有閒錢去學駕照。
想到之際之前那些困頓的日子,蘇諾便覺得現在的她該知足。
“你放心,不會有事,實在不行還能做一對同命鴛鴦。”
他的聲音有些低落,伴著醇厚的酒音襲來,讓蘇諾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從付鈞晏身上傳來淡淡的哀,立時瀰漫在車廂裡。
……
帝王包廂裡面,徐若白、東方青城凌浩天,還在繼續喝酒狂歡,而有個人,註定在今晚失意。
俞鍾熙等到蘇諾徹底離開,在地上呆愣很久才坐起來,開著他的保時捷黯然離場。
他不能就這樣不戰而敗,蘇諾是他先遇到的,愛情雖然不講究先來後到,但是蘇諾和付鈞晏並不相愛。
只要蘇諾沒有愛上付鈞晏,就什麼都好說。
那天以後,付鈞晏和蘇諾的關係開始徹底擺脫了緊繃的模式。
蘇諾最終也沒有要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和付鈞晏的相處倒是輕鬆了幾分。
正如現在。
付鈞晏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蘇諾捧著一本書倚在沙發上,兩個人都很安靜。
可是他們之間那種
靜謐溫暖的氛圍,卻始終籠罩在兩人之間。
時近中午,付鈞晏抬腕看錶,將報紙收好放在茶几上,凝著專注看書的某人,深眸含笑。
“蘇諾。”
“嗯?”蘇諾並未抬頭,只是軟軟地應著,“怎麼了?”
“十二點了。”被人忽視,付鈞晏心中不滿。
“哦。”蘇諾翻動書頁,繼續看書,絲毫沒發覺有什麼不妥。
看來,他最近的確是收斂了很多,就連這個女人也不怕他了。
想到之前她每次看到他唯唯諾諾,噤如寒蟬的樣子,付鈞晏挑眉,勾起脣角。
陽光透過落地窗爬進來,在她身上攀爬,很快就爬到她眼角眉梢,她抬手擋住明亮的光線。
抬眸的瞬間看到付鈞晏那張含笑的臉,眨眨疲累的眼眸,她才想明白付鈞晏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十二點了,該做午飯了。
難得一個閒暇的週末,難得這個男人最近都很好說話,蘇諾驚覺自己好像不那麼抗拒他了。
“那個,我,我去做飯。”
蘇諾迅速爬起來,鑽進廚房。
那本書被她隨意丟在沙發上,付鈞晏拿起來,看到上面徐志摩的那首《再別康橋》,認真翻看著。
一頓煎炒烹炸之後,蘇諾從廚房裡端出來四菜一湯。
等她把米飯盛好,看著沙發上長腿交疊優雅而坐的男人時,眼神有瞬間的迷離。
明亮的光線裡,那個男人髮間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深邃清雋的五官在光亮裡模糊了稜角。
冷漠退去,溫潤透出來,此刻的付鈞晏極盡優雅高貴,像極了翩翩如玉的公子。
是和之前那個霸道冷漠的帝王不一樣的存在,而他駕馭得很好。
“再看下去,我會吃不消,當然,我不介意在這裡。”
付鈞晏合上書,長指指著潔白的長絨地毯,嘴角勾出曖昧淺弧。
那人,那笑,那聲音,由不得人不多想。
“我介意,你過來吃飯啦。”
蘇諾眨眨清澈的眼眸,抿脣坐下來,等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人開飯。
付鈞晏歸家的時間越來越多,偶爾兩人還能一起出去,在別墅周圍的花園裡逛逛。
她變得很愛笑,笑容明朗,大笑出聲的時候還能看到臉頰有枚淺淺的梨渦。
這一切被付鈞晏看在眼裡,悅在心裡。
可是俞鍾熙撞見這一切,卻覺得心痛如刀割。
遠山別墅,俞家。
“爸,我不想繼續這個記者的身份,我要回來!”
恢復俞家大少爺的身份,用他真正的實力和付鈞晏一決高下。
俞鍾熙坐在沙發裡,看著正坐自己對面的父親,神色堅定。
低頭喝茶的俞思華,放下茶盞把目光投注在兒子身上,仔細打量。
“遇到什麼事情,需要你這麼急迫想要恢復身份?”
睿智的眼眸,沉穩的聲音,一如俞思華多年的從容。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若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他不會說這種話,更不會做半途而廢的事情。
記者這個身份,已經用了那麼久的時間,他從未曾有過任何怨言。
最近一段時間卻聯絡兩次提到這個問題,自然蹊蹺。
“爸,你不要問了,我不想受這個身份的限制,我想恢復身份,做我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頂著記者的頭銜,看著付鈞晏和蘇諾甜蜜而無能為力。
“你長大了,我無意窺探你的隱私,但是你現在必須讓我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讓他中央新聞財經頻道做記者,
是他們商量好的,等他拿到想要的東西,扳倒付鈞晏,就能恢復身份。
當時他答應得很乾脆,那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想光明正大和付鈞晏對決,我不想用記者的身份完成我的目的。”
這種耗時長久的工作,根本不適合他的愛情。
“可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不光你想對付S集團,對付付鈞晏,想要拉付鈞晏下馬的人多得是,可你看誰成功了?
古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想要成功,就必須多方籌謀,你如此沉不住氣,怎麼能行?總之這件事我不允許,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可以恢復身份。”
俞思華語重心長地教誨兒子,但此時的俞鍾熙如何聽得進去。
“爸,難道除了做記者,在背後搞些小動作,我們俞家就沒辦法和付家抗衡?如果是這樣,我們如何與付鈞晏爭?”
“鍾熙,我們做事情有我們的謀算,你只要按照爸爸的交代去做就好。”
付家內憂外患,付鈞晏一個人獨木難支,未必就能做好。
任是他個人能力再強,也不能決定所有。
俞鍾熙垂眸,深色的眼眸暗光浮現,緊抿的薄脣透著一絲不甘。
就算父親不同意,他也不會一直這樣的。
“你再忍耐一些時日,也許很快就好。”
“那如果這個時間要很久呢?”久到讓蘇諾迫不得已愛上付鈞晏,或者有了他的孩子怎麼辦?
“那就安心等著。”俞思華語氣加重,臉色冷凝。
父子倆的談話終究無疾而終,俞鍾熙心中苦悶。
華燈初上,萬家燈火。
魅色酒吧裡面,霓虹閃爍,音樂震天。
俞鍾熙坐在一樓大廳的角落裡,點滿一桌子紅酒,擺開架勢,買醉。
侍應生熟練地開酒,給他醒了兩瓶,安靜地退開。
他端著一杯紅酒,垂眸看裡面輕漾的漣漪,眸泛苦澀。
仰頭,一飲而盡!
82年的拉菲不過如此,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俞鍾熙本就生得英俊,此刻一臉憂傷的模樣更是引人注目,更何況他還點了一大桌子名貴的紅酒,自然成為好多女人的目標。
可是在第一個搭訕的女人被他毫不客氣地趕走之後,那些躍躍欲試的女人收斂了很多,只散落在各處安靜地欣賞美男。
與他同樣醒目的,還有吧檯旁邊坐著的那個女人,精緻的五官濃妝豔抹,身上的衣著皆是名牌,就連身上的首飾也都是價值連城。
這樣一個女人自然引起那些獵豔男人的注意,甚至已經成為他們的目標。
“美女,一個人喝酒多沒有意思,來,哥哥陪你。”
看著那個女人已經喝得眼神迷離,一個男人端著一杯威士忌走近,伸手勾起女人的下巴,笑得極為輕佻。
“滾,不想死的離本小姐遠點。”女人用力偏頭,甩開男人的鉗制,眼神雖有醉意但非常凶狠。
“喲,小妞還挺辣,大哥,這回算是對你口味了。”
幾個小混混,勾肩搭背圍上來,對著女人吹著口哨,眼神極為放肆。
“嗯,不錯,等我享用之後,可以讓你們都跟著喝口湯,哈哈。”
那隻肥厚的鹹豬手又摸上女人的胸部,被女人掄起酒瓶子砸在胳膊上。
“嗷——臭娘們,敢打老子,兄弟們,給我上。”
幾人的叫囂在這個喧囂直上的酒吧本不算什麼,可他們不會挑時間,正在角落裡喝酒的俞鍾熙,冷眼看著他們的動作,仰頭灌下一杯酒。
丟掉酒杯,站起身,冷冽的眼眸浮現怒意,就著酒意朝著這波人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