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國的凌志,檢視完手中檔案,拿出手機,播出一個號碼。
現在已經改淩姓,隨母姓卓的凌柔,不,應該叫卓柔,正拒絕了一個熱烈的追求者,回家正美著呢,手機忽然想起,掃一眼,是凌志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知道把她趕出凌家要承擔的後果怕了,想補救?那就不要怪她乘人之危了。
腦子裡打好腹稿,等那邊快不耐煩了,在對方要掛電話的前一刻,接了起來。
她怎麼捨得捨棄凌家這塊跳板,這位家主的電話,她可是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了,久到對自己的信心都快失去信心了。
但,那頭說出的話,跟她預料的大相徑庭,讓她的臉色瞬間蒼白無色。
“敢打著凌家做出這種事,你倒是囂張,誰給你的信心,讓你覺得凌家不敢收拾你,還敢有恃無恐的威脅我!”凌志冷聲道,完全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接著道,“你對凌家來說,至始至終就不過是拿錢養著的外人,你連族譜都沒上,誰認你是凌家人了?你聽好了。”
那頭頓了頓,接著用陰狠的語氣道,“惹下的麻煩,自己去解決,從今往後,再讓我知道,你該打著凌家的幌子招搖撞騙,我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凌家報復的手段,這幾年,你對這個圈子處理不聽話的私生女一些手段也該有所耳聞,警告的話我就不說了,你要清楚,對你已經手下留情了,別不識好歹!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也不會再見面,你做的事,要是對凌家造成不良影響的話……”
後果他沒說,留下了讓人無盡的幻想空間,至始至終,卓柔一句話都沒說,通話就結束了。
凌志不用聽她解釋,也想聽什麼懺悔,這通電話,不是為了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做,而是給她下最後通牒。
地球彼端,卓柔怔怔聽著耳邊的‘嘟嘟’聲,閒著的手,死死握成全拳頭,嘴脣毫無血色,怎麼會這樣!凌志難道沒看出她的手段,能為凌家帶來無窮的好處嗎?他竟然敢這麼做!
這是可笑,不識好歹就是他對她的評價,凌家從來就沒承認她的存在?讓她收拾惹下的爛攤子?威脅?他以為她會怕嘛?她卓柔要的東西,就算沒有凌家,照樣能得到。
否則,她會忍辱負重任凌峰指示,去學別人,凌家沒用了,那她就另想辦法。
不愧是一家之主,做起事來一點不拖泥帶水,快刀斬亂麻,他真認為她不敢把火燒上凌家?想撇得一乾二淨?也得看她樂意不樂意!
卓柔把手中花束丟在地上,伸腳狠狠碾壓,雙眼裡盡是狠毒與瘋狂。
其實,就有那麼一些人,為了達到目的她能裝乖賣萌,可一旦事情不如她的意,就會跳出來反咬一口,讓人防不勝防。
卓柔為了得到凌家的認可,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她本打算給凌志使出殺手鐗,告訴他,她能讓付鈞宴同意娶她,但此時此刻,聽完凌志那翻無情無義的話,她很慶幸殺手鐗沒用,她要以卓柔的身份,得到付家人的認可。
原配又怎麼樣?蘇諾沒能為付鈞宴生下一兒半女是她的死穴,被付鈞宴求婚了又怎麼樣?沒孩子,她的地位就是岌岌可危,沒有保障,付家又哪裡容得下她!
而她的優勢就
在這裡,只要她說,她肚子裡有付鈞宴的孩子,她就完勝蘇諾一籌,哼,到那一天,她要讓凌志為今天這一番話付出代價。
卓柔笑得很猖狂,給人一種瘋狂的感覺,無論如何,她都要過上她夢想的生活。
付鈞宴、凌浩然、凌志都小看了這個私生女,起先,她願意配合凌峰,那是看上付鈞宴滔天的富貴,可這份單純對權勢金錢的執著,在看見付鈞宴之後,她決定,不光要得到付夫人的身份,還要得到那個男人的心。
在社會底層摸爬打滾那麼些年,她早就懂得了,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就要不擇手段的道理,既然這樣,那個神祕人的條件,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做好一切準備,她在國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就起到了關鍵作用,所以,付鈞宴低估了她的作死精神,跟朋友見了幾次面,對付家的關係網,就摸得差不多了,在神祕人幫助下,她悄悄回國之後,就找上了付懷雪。
自從付金茗被送老爺子下令軟禁在家,付懷雪也消停了下來,對公司的事也不那麼上心了,成天就跟貴婦人們做做臉,去坐下全身按摩,或者打打麻將,日子倒是逍遙自在。
卓柔託關係,辦了這件會所的高階會員,跟昨晚美容正要回去的付懷雪來了個不期而遇。
“付女士,冒昧叨擾了,耽誤您一點寶貴的時間,我想跟您談談您侄兒付鈞宴。”
付懷雪作為付家女兒,上流社會那些齷齪事,她什麼沒見過?面前的人一副要人撐腰的樣子,一開口,還有那不安分的眼神,她就想面前的女人恐怕是付鈞宴惹下的風流債一類的,也就沒拒絕。
她能跟付鈞宴鬥這麼些年,有付鈞宴沒下狠手的原因,她的能力也不容小覷,所以,根本沒把卓柔放在眼裡,想來,這人處心積慮的在這裡等著她,用腳趾頭想,所求必然不小,心機跟手段倒是有些,就應該清楚,什麼事能做,什麼是不能做。
帶著卓柔進了她專屬的房間,給十分鐘讓她說話,卓柔也不扭捏,簡單明瞭把事情說了,付懷雪這才正視眼前的女人,良久才說道,“你肚子那坨血,若不是我付家的種,那付家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在他們這種位置的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被人當槍使。
付懷雪不屑且冰冷的目光,彷彿一把透著涼氣的刀,泛著刺骨的冷意,即便卓柔已經準備豁出一切,背水一戰,還是忍不住心裡犯怵,可,一想到她肚子裡的王牌,她下意識挺了挺還沒顯懷的肚子。
“我知道,就是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拿付家的血脈開玩笑。”即便,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付懷雪站起身,圍著她轉了一圈,說,“既然有了覺悟,那我暫且相信你吧,跟我來。”
說完,她開門走出去,卓柔穩了穩心神,一聲不吭的跟著她,接著,就看見了外面等著付懷雪的兩個大漢。
卓柔不敢抬頭,雖然她勝券在握,但不安還是有的,像付家這樣的豪門,對私生子的排斥與無情,她深有體會,可,她已經做了選擇,根本無法回頭,只能義無反顧的向前,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她只能祈禱,能生下一個男孩,這就是她跟蘇
諾斗的後盾,雙手捧著肚子,裡面的小生命,就是她的希望。
孩子,你要爭氣,媽媽的願望,就靠你幫忙實現了。
付懷雪讓卓柔跟上想做什麼?讓她去跟付鈞宴對峙嗎?不,現在做這一切都為時尚早。
從她在外面堵她開始,付懷雪就明白,外面有個野種這件事,付鈞宴絕對還不知情呢!付懷雪沒興趣知道卓柔怎麼懷上的,既然敢找上門,她就必須付出點東西,就這麼想攀上付家?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她把卓柔帶回了家,去見了她的女兒,付金茗!
不知母女兩在房間祕密商談什麼,或者要靠卓柔達到什麼目的,房門開啟之後,卓柔算是過了第一關,事實就是卓柔被送到一棟別墅璃,付懷雪為她配備了四個保全,還有三個伺候她起居的傭人。
“你安心待在這裡吧,付家不會讓孩子流落在外,只要確認是鈞宴的,鈞宴會給你一個交代!”
卓柔這時候才算真正安心,她朋友說的果然沒錯,付家老爺子對付鈞宴孩子的重視,已經超越了一切,只要付鈞宴有了血脈,付家就屬於他的了。
“肚子裡這塊,鈞宴不知道它的存在吧?”付懷雪道。
卓柔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有些不知所措的說,“我……我不敢告訴他,他是有妻子的,我怕她容不下我跟孩子,付女士,您可得幫我。”
說著,她目光透著祈求,無助的看著面前的母女。
付懷雪笑著應了,雙眼中快速閃過一抹算計,神情有些高深莫測。
“放心,老爺子天天盼著抱重孫,只要孩子的鈞宴的,誰都傷不了你們母子。”
卓柔徹底安心了,付懷雪這番話,無疑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她能這樣,就保證了她在付家的地位,這麼看來,這位付家姑姑也不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嘛。
“勞您費心了!”卓柔姿態放得很低。
想知道的事都知道了,付懷雪哪有心思跟她廢話,帶著付金茗轉身離開。
坐上車,付金茗就狠狠砸了下沙發,“真不要臉,就憑她還想嫁給表哥?”
付懷雪望著送出屋外的女人,保持沉默。
付金茗也不需要誰搭腔,自顧自的發洩著,“她找上您,是擔心表哥知道,直接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吧?她那扁扁的肚皮,一個月都沒有吧?就這麼迫不及待找上門來了?表哥自從被那狐狸精迷住了,眼裡哪裡還有別的女人?那狐狸精沒懷上,她憑什麼?!這件事一定不簡單,這女人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
“要是安分,就沒有今天這件事了。”付懷雪拍了拍女兒的手,讓她沉住氣,“她的出現,不正好讓你如意?但,茗兒啊,媽媽跟你說,你表哥不是個好的,你離他遠遠的,你在他那裡得到的教訓也該夠了!別以為這個女人出現了,你就又有機會了!”
“媽,我又不傻,該怎麼做,我知道!”
付懷雪這才滿意點頭,欣慰一笑。
回到付家別墅,下來車又不放心的叮囑,“這關乎咱們家的命運,你可得表現得若無其事,別又傻兮兮的把自己給賣了,還得不了一句好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