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這麼多人一起上去,而且我裡面也沒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就放寬心,上去為夫人開門。
因為擔心付金銘會出來到處扔東西,客房的門鎖已經換成指紋識別的了,只有付鈞宴和管家能開。
客房裡明顯經過重新整理和裝修,床單都換成了白色,平時該有的東西倒是沒有了,而所有東西都是由海綿或者是布做成的。
窗外有綠色植物,之前是光禿禿的一片,現在已經發出嫩芽了,點點綠色看起來很怡人。
付金銘凌亂著髮絲,抱膝坐在床頭,抬頭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門忽然開了,付金銘習慣性的拿起一樣東西扔到門口,但是被進來的人一下子靈活甩開了。
有幾個人走了進來。
枕頭被甩到一邊之後,付金銘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蘇諾,眼睛倏然睜大,隨後猛然從**蹦起來了。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要攻擊蘇諾。
雲霓雲海上前幾步作保護蘇諾之勢,蘇諾也下意識拉著劉媛的往後退了一步。
然而付金銘卻是走到一邊的牆角瑟縮著身子,眼神驚恐的掃著這一群人。
“別過來!我不是瘋子!不要把我關起來!”付金銘渾身顫抖著東張西望,“表哥!表哥!你在哪裡?”
這樣的情形倒是讓在場的人遲疑了。
蘇諾下意識的看向劉媛,劉媛也看了過來,雙方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幾分震驚,因為現在的付金銘給人的第一感覺,真的一點都不像是裝的!
現在的蘇諾和劉媛,想法跟付鈞宴一開始的時候一樣:如果真的是裝的,那演技也太高超了!
“管家,表小姐一直都這樣嗎?”蘇諾遲疑了一下守在一邊的管家。
管家點了點頭,“是的,夫人,表小姐自從被送過來之後就一直這樣,除了先生在的時候,反應才正常一點,其他時間好像是對所有人都很恐懼。”
不得不說,這是他唯一覺得欣慰的事情了,畢竟付金銘只是一開始剛開門的時候會砸東西,等他把走進來之後,她就縮到牆角了,他只需要把東西端進去走出來,然後付金銘就會乖乖的吃。
確實比之前省心了不少,偶爾還會讓人覺得挺可憐,雖然每次進去,都被當成惡徒。
蘇諾點頭,蹙眉想了一下,才下定主意緩緩走向付金銘。
“夫人,還是我來吧。”剛走出兩步,雲霓就出來攔住了她的去路,作為保鏢,幫僱主體現一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但蘇諾卻搖了搖頭,付金銘只對她有濃郁的恨意,雲霓走進卻未必能引得付金銘說出或者做出什麼能體現她裝傻的話和行為來。
至少,應該會腦子異常清醒的認出她來,或者是辱罵什麼的。
然而,她每走近一步,付金銘的身體就不由自主的顫抖一下,並且用見鬼一樣的驚恐眼神看著她,嘴裡不斷說著什麼。
蘇諾聽了好幾次,才聽明白她說的是“我不是瘋子,不要把我關起來”。
“表哥,表哥你在哪裡?銘兒好害怕!”眼見著蘇諾越走越近,蘇諾就抖得越厲害,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嘴裡喊著付鈞宴。
雖然對付金銘實在沒有好感,並且付金銘即使是痴呆了也還是覬覦這她丈夫這一點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但見到付金銘那可憐的樣子,蘇諾還是有點不忍心,在距離付金銘還有四五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付金銘閉著眼睛瑟縮著,身體如篩糠,努力裝出恐懼的樣子。
實際上心裡面早就已經想要過去把蘇諾殺死,就是這個女
人搶走了自己心愛的人。
如果不是這個小賤人,自己就不會這麼絕望,表哥就回把心思放到自己身上來!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心思讓蘇諾生不如死了,她要蘇諾立刻就死了!
過來啊!再過來一點,我就能撲上去掐死你了!
付金銘在心中狠狠的想著,一邊默默計算著蘇諾走到前方多遠的位置他才最好動手。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跟她又那樣惡毒的心思,蘇諾見到她那可憐的樣子,最終還是有點不忍心。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自己是看不出來了。
蘇諾輕輕地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誰知她剛一轉身,付金銘就倏然睜開眼睛,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然後從牆角裝著綠植的盆子底下掏出來一把小刀,忽然奮身一撲,直刺蘇諾的後背。
劉媛一驚,立即跟雲霓齊聲喊了一聲:“”
“諾諾小心!”
“夫人小心!”
區別在於劉媛身體不夠靈活,只來得及喊了一聲,而云霓則和雲海快速出手了。
當然,他們身手雖然快,但蘇諾也不慢。
經過那段時間的魔鬼訓練,蘇諾的身體靈敏度已經很不錯了,就算這幾天因為感冒,並沒有進行訓練,甚至連基礎的體能訓練都沒有。
但之前練的兩個月也不是白練的,聞聲立即轉身,在雲霓出手之前,想要扼住付金銘拿刀的手腕。
然而畢竟已經生病了好幾天,身體有點虛弱,而且情況緊急,沒有注意到付金銘手上還有把刀。
所以當她扼住付金銘手腕的時候手不小心碰到了刀刃,刀刃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背上劃了一下。
只是輕輕一劃,但天冷面板容易變得脆弱,蘇諾的手背滲出了血液。
蘇諾也顧不得疼,快速扼住付金銘握著刀柄的手腕,用力一掐。
付金銘吃痛,“啊”的一聲,小刀應聲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抖落下了幾滴血。
蘇諾身體靈活一轉,三兩下將付金銘的手擰到身後,動作乾淨利落,但也因為用力,讓手上的傷口裂開,血流的更多了。
“夫人,這裡交給我就行,夫人先去包紮傷口吧。”
雲霓正因為沒能在夫人出手之前出手有點懊惱,這時候自然不會再由著蘇諾不顧自己的傷擒住付金銘。
走過去,快速抓住付金銘的手腕,讓蘇諾鬆開了手。
雲霓的力氣可不會像蘇諾那樣還顧及著她疼不疼,這一抓,就有一陣強烈的劇痛傳到遍全身。
“啊!我要殺了你們,不許把我關起來,我不是瘋子!”
付金銘一邊尖聲喊著,一邊想要掙脫,不過她並沒有忘記現在的自己是什麼身份,說話的時候也沒有讓人覺得疑慮的地方。
而且,她的面色猙獰也不僅僅只是對待蘇諾,之前是面對這蘇諾,現在則是看著劉媛。
那樣子似乎誰在她面前,她就要針對誰一樣。
劉媛因為剛才被付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這會見到蘇諾沒有受太嚴重的傷才緩過氣來。
“諾諾,你沒事吧?”
劉媛走過去,看著蘇諾流血的手背皺眉,看向管家,“叔叔,這裡有消毒液和創可貼嗎?”
“有的有的,我這就去拿。”
管家剛才也是被嚇了一跳,現在見夫人受傷了,雖然只是小傷,但是這小傷對於付鈞宴來說可就是嚴重了。
也不敢怠慢,快速下樓去將家裡的醫藥箱拿過來。
“沒事,刀口不深,包紮一下就好了。”
看著好友眼中的擔憂,蘇諾笑著安慰。
劉媛見她手上的血的確沒有再增多了,就點了點頭。
轉頭看了一眼付金銘猙獰的面孔,明顯感覺到了她眼中濃郁的恨意和怨毒,跟之前的驚恐無辜可憐大相徑庭。
“你覺得她是裝的還是真的情緒不正常?”
劉媛看著付金銘,眉頭微蹙。
蘇諾點頭又搖頭,雖然覺得付金銘的確是裝的,但又不是很確定。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不管怎麼樣,付金銘對她的恨意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因為已經試驗過了,蘇諾也不在這個房間久留,用紙巾捂著傷口,跟劉媛一起走出了房間。
剛走到門口,管家就拿著醫藥箱上來了。
“管家,表小姐之前對所有除了鈞宴以外靠近她的人都是這樣嗎?”
走到二樓走廊上的座椅上坐下,蘇諾由著劉媛給自己消毒上藥,一邊抬頭問管家。
“這個……”
管家面露為難,“因為表小姐一直都不讓人靠近,所以我也沒有像夫人這樣慢慢靠近過,所以也不清楚這是隻針對夫人還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需要把家庭醫生叫過來問一下嗎?”
蘇諾搖了搖頭,之前家庭醫生說的話付鈞宴都跟她說過了,這就說明如果付金銘真的是要裝的話,連醫生也不一定是會看得出來的,所以不必多此一舉。
而且,她也不想付鈞宴知道她來過這兒。
想到這兒,蘇諾對管家說:“對了管家,今天我來過這兒的事情不要告訴鈞宴。”
對於雲霓雲海她倒是不擔心,在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擔心雲霓雲海會經常給付鈞宴彙報情況什麼的,所以心裡難免有點膈應。
但後來雲霓為她受傷,她也從付鈞宴口中得知只要不是有危險事情發生,雲霓雲海都只是聽從她的命令和指示,付鈞宴只是會偶爾吩咐一兩句而已,並沒有監視自己的意思。
這令她感到得到了尊重,對於雲霓雲海也徹底放心了。
不過管家,如果沒有提前提醒,到時候肯定是會事無鉅細的告訴付鈞宴的,到時候她就慘了,所以不得不提醒一下。
“這……”
果然,管家再次為難了,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付鈞宴的聲音,“不告訴我什麼?”
“鈞、鈞宴,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蘇諾沒料到付鈞宴會忽然迴天瀾別墅,頓時心虛得不行,下意識的把正在消毒的傷口掩飾住,結果動作太大,一不小心碰到了消毒水,消毒水灑了一地。
消毒到一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了。
付鈞宴見狀,立即快速上前了幾步,拿起蘇諾的手看,“怎麼回事?”
清冷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出來的一樣,嚇得在場的人都是下意識的一顫。
“沒事,就是一點小傷。”
蘇諾抿脣,心虛到不敢看他的表情,本來還以為自己挺厲害了呢,沒想到還是這麼弱雞……
“這還是小傷?!”
付鈞宴看著她手背上的傷,消了毒之後雖然還是滲出血了,但其實真的沒有太深,只要護理得當,也不會留下疤痕,只是看在付鈞宴眼裡卻是心疼的不得了。
本來是想回來看看付金銘到底怎麼樣了,畢竟已經昨天也沒過來,沒想到卻在外面看到劉媛的紅色跑車和雲霓雲海用的黑色豐田。
見到這些的時候他就猜到蘇諾肯定是不甘心過來看了,本來還存了一絲僥倖覺得蘇諾好歹跟葉馨學了一段時間,應該不會被付金銘傷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