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熙?”
蘇諾見俞鍾熙看著自己發愣,不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心底不覺暗暗嘆息,是自己辜負了他的深情,就當是有緣無分吧。
這份深情,不該是給自己啊,還是應該早點說清比較好。
然而,俞鍾熙心底卻是有種不好的預感,讓他有點想逃,事實上他也逃了。
“諾諾,我忽然想起還有點集市要辦,我們改天約吧。”
俞鍾熙說完,不等蘇諾反應過來就上了車,驅車離去。
蘇諾站在清晨的陽光下,看著疾馳而去的蘭博基尼,嘆了口氣,鍾熙是感覺到了什麼嗎?既然感覺到了,更應該放棄才對啊!
不過俞鍾熙現在不想聽,她還是另找時間吧,現在的她,要奮起了!
一個多小時後,直升機在一座小島上空緩緩降落,付鈞宴從直升機上下來,邁步走向了付澤天所在的別墅。
“大少爺。”
訓練有素的侍女排成一排恭恭敬敬的問好,付鈞宴點了點頭,看向中年管家,“爺爺怎麼樣了?
這次特地回來,是因為管家忽然打電話給他說老爺子生病了,本來想把蘇諾也帶回來的,但想到小島這邊的人對蘇諾的態度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更何況,聽說付金銘也回到小島了。
雖然電話號碼已經換了,但是上次發給蘇諾老爺子的電話聊天記錄的人,他也猜得到十之八九是付金銘。
除了付金銘,這裡沒有人會這樣做。
如果蘇諾回到小島上,付金銘難保不會對她做什麼。
小傢伙過兩天就得集中訓練了,他可不希望在訓練之前還發生什麼令她不快的事情。
“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剛家庭醫生過來打了吊針,現在已經睡過去了。”管家恭恭敬敬的道,“大少爺需要先休息一下嗎?等老爺醒來了我再過去叫大少爺?”
“沒事,我在客廳等一下吧。”說著就邁步進了客廳。
管家也不再多說,安排保姆給付鈞宴送上飲料和水果就在旁邊守著。
付鈞宴這一等就等了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樓上付澤天的房門開了,看守的保姆下來恭敬道:“大少爺,老爺已經醒了,讓您上去呢。”
“嗯。”
付鈞宴點頭,起身走了上去。
“鈞宴回來了,公司那邊怎麼樣,沒出什麼大問題吧?”付澤天正靠在床頭上,見到付鈞宴開門進來就笑著問。
這個在商海中戰鬥了大半生的老人,即便是躺在病**,眼神也是銳利的。
“還好,沒出什麼問題。”付鈞宴淡淡的道,“倒是爺爺,怎麼好端端就生病了?”
“人生在世,誰沒個小病小痛的,小感冒也是正常。”
付澤天不甚在意的道,緊接著開始責怪起多事的管家來了,“也就是管家多事,一點點小事就把你們都喊回來了!”
“爺爺生病了怎麼能是小事?而且,我們做子孫的經常回來看看您老人家也是應該的。”
付鈞宴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對於這個把他培養長大的爺爺,他還是很深的感情的,雖然平時他做事自己有一些不贊同,但卻一點也不希望爺爺出事。
“喲!這麼會說話了?”
付澤天聽了這話挺高興,瞪眼道,“如果你真的關心我這個老頭子,就趕緊給我生個曾孫吧,如今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四世同堂了。”
還沒幾句話呢就說到了子嗣,付鈞宴也是有點無奈,說的話還是那句,“爺爺,孩子的事,還是要靠緣分。”
“什麼緣分,我
看蘇諾那個身板就是很難養好生出孩子來!”
付澤天哼了一聲,見付鈞宴面色淡淡顯然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不由得無奈,這個孩子,真是完完整整的繼承了付家的倔了。
付鈞宴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談下去,“對了,爺爺,您閱歷深,清不清楚我們S集團的主要競爭對手裡有哪一家跟國外黑道有關係的?”
“怎麼?國外黑道都找上你了?”
付澤天被嚇了一跳,這時候也顧不上孩子不孩子的問題了,銳利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我沒事,爺爺別擔心,我就是問一問。”
付鈞宴沉吟了一下道,“最近國內有點不安全,前段時間蘇蘇還遇到了槍擊事件,我總覺得是衝著S集團來的。”
付鈞宴的話並不說全,但付澤天精明一聲又怎麼可能聽不懂,剛鬆了口氣,心就又提了上來。
“你說前段時間那次S市步行街槍擊事件是針對蘇諾,而實際上的目的卻是你?”
付澤天神色很嚴肅,付家在中國什麼地位不是沒人知道,至於中國黑道早在很多年前就剷平了,國外倒是有,可是到底是什麼人為了針對S集團竟然跟國外黑道有了聯絡?
Z集團?
不會,Z集團本來就跟政府那邊關係比較近,不可能會犯這種錯誤。
那麼會是誰呢?除了Z集團其他集團就算跟黑道聯絡應該也沒有能力跟S抗衡才是,怎麼會這麼冒險?
“鈞宴,你查清楚了確實是針對你的,而不是針對蘇諾?”
付澤天想了很久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把方向轉到另一邊,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不可能。”
付鈞宴想也沒想就否認了這個可能,“蘇蘇這些年的行蹤我都清楚,她並沒有惹上什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人想用蘇蘇來威脅我。”
其實現在已經不是威脅了,而是直接想把人殺了。
“那……是不是這些年你惹上了什麼人?”
自己的孫子自己知道,付澤天也知道自從付鈞宴接任集團之後手段狠辣,得罪過不少人,這個是事實。
“的確是惹過不少人。”
付鈞宴也不否認自己曾經的手段,就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也還是會做到那種程度,但是……
“我得罪過的人我都清楚,沒有誰會有這麼大的能力。”
“那就懸了。”
付澤天低頭沉吟,看起來事情已經超乎他們的預料了,可是到底是誰能有這種勢力和實力,竟然付鈞宴手下的實力都查不出那些人是誰。
“對了,你不是有個兄弟是凌家的孩子,要不讓他問一下,他哥哥現在好像已經是國際刑警了,國外現在對黑道也抓得很嚴,他說不定會知道。”
“這種事情算是國家機密,怎麼可能會隨便告訴局外的人?”
付鈞宴垂眸,伸手把付澤天滑下半邊的被子掖好,“葉馨應該也知道,但是她嘴很嚴,我問了半天都被她繞過去了。”
“葉家那丫頭,你們見過了,怎麼樣?”
付澤天一聽說葉馨就把剛才的問題放在一邊了,凌厲的雙眼看著付鈞宴,試圖從他臉上看到跟提起別的人不同的神情來。
只可惜,付鈞宴神色始終是淡淡的,“還行吧,不過她似乎有喜歡的人了。”
付鈞宴對老爺子想撮合自己和葉馨這件事覺得很無語,也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麼想的,怎麼會把自己和葉馨想到一起?
既然這樣,還不如說明人家葉馨有喜歡的人了,也好斷了他的念頭。
“這樣啊……”
付澤天面露遺憾,但果然不再談論這個了,又開始想剛才的事情,“其實你也別太擔心,既然葉家那丫頭清楚,那麼就說明警局和特種兵都會注意到這件事了,你只要時刻跟警局保持聯絡就行了。”
“嗯。”
付鈞宴點頭,本來他還想爺爺可能知道有什麼人會有這樣的勢力,但現在看來,除了保持跟葉馨那邊的聯絡,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付鈞宴才離開回到自己的別墅。
【蘇蘇,在做什麼呢?】
付鈞宴先是給蘇諾發了條簡訊,結果半天沒回,打電話倒是沒又關機,但不知道怎麼竟然沒人接,難道還在生氣?
付鈞宴挑眉,看來這小傢伙真得**了,至少也要**到以後生氣也不許關機或者不接電話才行。
“讓我進去!”
門口一個聲音打斷了思緒,轉頭一看,就見付金銘正在門口想要進來,卻被侍女攔住了。
“讓她進來。”
付鈞宴揮了揮手,侍女就把付金銘放了進來。
“表哥。”
付金銘走近想要挽著付鈞宴的手臂,結果被付鈞宴凜冽的眼神制止了,只好在距離付鈞宴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金銘,你好點了沒?”
付鈞宴坐在原本的位置上沒動,淡淡的問,當初剛剛被騙的付金銘的確是有瘋狂的態勢,現在看起來倒是好多了。
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因為自己才會那樣,於情於理都該問一下。
付金銘見付鈞宴防備的表情,妝容精緻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她之前那個樣子都是為了誰?可是這個人心裡只有一個蘇諾!還把自己當做是奪權的工具!
心在滴血,但表面卻是一點不敢表現出來。
現在她要做的,是要讓表哥覺得她是正常的,不會對蘇諾有危害,他才會讓她回國,只有回國,她才能找蘇諾那個賤人報仇!
心裡百轉千回,最終付金銘還是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表哥,我沒事!”
她的表現讓付鈞宴有點詫異,但並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淡淡的問:“沒事就好,找我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表哥了嗎?”
付金銘抿了抿脣,臉上顯露出委屈的神色,“銘兒都好久沒見過表哥了,想表哥來見一見都不行嗎?”
付鈞宴看著付金銘,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不滿,但卻並沒有,按理說遇到這種事情,付金銘不可能不恨自己,這樣的表現太奇怪了。
“現在已經見過了,金銘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書房了,還有一點事情要處理。”付鈞宴並不打算套出付金銘是什麼打算,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起身打算去書房。
反正只要付金銘這段不能回國就不會傷害到蘇諾,再過一段時間的話,蘇諾在葉馨那裡訓練完畢,對付付金銘也足夠了。
“表……”
付金銘話沒出口,付鈞宴就已經上樓了,剩下的話一句都沒能說出口。
啊啊啊!
付金銘心裡不住的咆哮,就因為她沒有了利用價值,表哥就連看都不願因看自己了嗎?
看著付鈞宴冷漠的背影,付金銘雙手狠狠攥成拳,指甲陷進肉裡而不自知,原本就難以保持冷靜的雙眼也染上了怨毒。
表哥,是你自己太無情,到時候也別怪我心狠!
付金銘心中恨恨的想著,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翻了一個許久沒有聯絡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喂。”
不多時,電話那頭就傳來優雅動聽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