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
一句話,噎得男人深蹙著眉頭,緊抿著脣,好一會兒才微微顫抖地說:“好,很好?”
眼看著男人的背影在ktv走廓的拐角處訊息,林小煙那好不容易築起來的堅強才轟然塌限,她緊抱著雙臂,任無聲地淚水氾濫。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為什麼要將她獨自扔在深山老林,又為何在人生最失意之時,投向了另一個女人懷抱?如果他當初能顧念曾經的夫妻情份,放過歐陽佑武一馬,如今的的兩人之間,是不是不會生出那麼多的間隙?
人生沒有如果,只有過去現在將來,林小煙既然已經發誓這一輩子都不再有官辰宇有任何瓜葛,那麼,她就必須收起一些本不該產生的情緒。
既然她今晚來此已有收穫,也就不願再此長留下去,給劉經理打了電話之後,林小煙往酒店的大門外走去。
她孤寂的背影走向停車站,頂著寒風,吹起她單薄的衣裙。讓近來愈顯清瘦的她,整個看起來更加的弱不禁風,可未來的路,儘管充滿荊棘坎坷,在風雨中搖曳,她還是要一個人堅定堅強的走下去。沒有人能陪她走完全程,她身邊出現的每個人,都不過是她生命裡的一個過客而已。
從酒店回來,小魚煲了墨魚燙,還冒著熱氣,她勸林小煙喝了一碗。眼看再有一個禮拜就要過春節了,小魚做為從農村來的小姑娘,固守著中國人過春節的大部分傳統,自從他們搬新家之後,由於林小煙忙,家裡的佈置和買年貨都由小魚去操辦。
一進屋,家裡就有一股濃厚的過年氣氛落入眼底。落地窗上貼著象徵如意喜祥的窗花,窗戶外面還誇張地掛著幾個紅燈籠,客廳的茶几上的果盤裡,擺滿了新鮮的水果,另一個果盤裡卻裝了花生,瓜子,杏仁,核桃,開心果和各類成人的糖果等。
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個個大的福字,兩個孩子早早就給他們穿了傳統的唐裝襖,兩個小傢伙看到媽媽回來了,都爭先恐後的要往她的懷裡撲。妮妮還不會走,就從沙發上像條泥鰍一樣滑了下來,用爬的方式向媽媽爬過去。
幸好當初林小煙就考慮到冬天冷,妮妮現在又特喜歡爬,在房子裝修的時候,整套居室都鋪上了厚厚的地毯。
妮妮好像特別喜歡媽媽特意為她準備的地毯,一開心的時候就在地上爬來爬去,有時候還會故意在地毯上打滾兒,總會逗得林小煙勾起脣,露出開心的笑容。
今天也不例外,妮妮見到哥哥先自己一步到了媽媽的懷裡,她一邊撇撇嘴,一副要哭的表情,一邊不樂意在地毯上就要打滾,卻被小魚眼疾手快地抓住抱了回來,並說:“我的小祖宗,這打滾兒你是跟誰說的啊?今天小魚阿姨沒有吸過地毯上的塵,你爬爬可以,可不能亂打滾兒啊?”
妮妮一心想要和哥哥搶媽媽,哪肯讓小魚阿姨抱,屁股扭著扭著,就從小魚的身上滑了過去,林小煙看在眼裡,安慰了兒子幾句,便立即湊了過來,將寶貝女兒抱在懷裡。
眼看著媽媽撇下自己,抱妹妹去了,浩浩心裡又不樂意了,他便撅著嘴說道:“要是爸爸在就好了,浩浩就有人抱了?”說完,他便飛快地從沙發上蹦下來,邁著小短腿來到了媽媽跟前,推著媽媽的手臂說:“媽媽,快過年了,你讓爸爸過來陪我們過年吧?”ulht。
林小煙先是一愣,然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小魚,只見小魚一臉心虛的低下頭去。她確實是在背地裡教浩浩說過這些話,可她沒想到林小煙如此精明,浩浩一說她就知道是自己慫恿的。
給女兒拿了一顆巧克力糖在手裡玩後,林小煙抬起頭來,用手給兒子輕輕撫去眼角掛的淚花兒,說:“浩浩,有一個事實媽媽不想欺騙你,那就是媽媽和爸爸已經離婚了,我們以後都不可能住在一起了,所以,過年我們也不可能一起過,現在我,你,妹妹還有小魚阿姨,我們是一家人,你懂嗎?”
本以為兒子聽了自己的話,會乖乖的不鬧了,哪曾想,他居然鬧得更凶,而且那陣勢把小魚也嚇到了,因為後面的話她可沒有教過浩浩,只聽浩浩說:“為什麼學校的同學都有爸爸媽媽在身邊,而我和妹妹,不是沒有爸爸,就是沒有媽媽,為什麼你們就不能給我和妹妹一個完整的家呢?媽媽,你說的一家人在一起,不應該是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妹妹,以及小魚阿姨嗎?為什麼你不要爸爸?為什麼?”
孩子說完,居然大脾氣地甩開了林小煙欲安慰他的手,快速地邁著小短腿跑回自己的房間,還將門關上,任誰敲門都不開。
浩浩並且還隔著門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說:“媽媽……要不讓爸爸陪我和妹妹過大年,我就……一直把自己關起來,不……出來了?嗚嗚……”
林小煙蹙著眉頭看向小魚,小魚連忙搖頭說:“小煙姐,這可不是我教浩浩說的,你不要看我?”
“唉……浩浩現在是越來越不聽話了?”林小煙低嘆了一聲,抱著妮妮折回沙發坐了下來。
小魚便趁機說:“現如今單親家庭的孩子都這樣,浩浩還算比較乖的孩子了,有的孩子更誇張,動不動就對人發脾氣,而且一般都比較自閉,不願與外界交流,因為他們認為自己沒有爸爸或是媽媽,與別的小朋友相比,就是一種缺陷,久而久之他們就形成一種心理缺陷?”
“那現在怎麼辦?”林小煙知道小魚在上崗做保姆之前,做過這一方面的培訓,所以對她的話深信不疑,這讓她對兩個孩子的成長問題,變得一籌莫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可小魚看在眼裡,心裡明明知道林小煙著急,她卻不緊不慢地說:“這個解決辦法啊,得你和孩子的父親去協商,我們外人還真幫不上忙?不過,我可以提過建議,既然浩浩說過希望爸爸陪他和妮妮過大年,那就請官少在大年那天一起過來吃個團年飯也是可以的?小煙姐,你說呢?”
林小煙沒有點頭,也沒在搖頭,只緊蹙著抿猶豫了一會,起身說:“這事,我考慮一下再說吧?”
“再考慮考慮的話,我怕浩浩這孩子執拗,真不肯開門的話,這關在裡面,不吃不喝的,餓壞渴壞了怎麼辦?”小魚見狀,故意說道。
“那好吧,我試試?”林小煙蹙著眉頭看向兒子緊閉的房門,眼底劃過一抹糾結,想責怪孩子的無理取鬧,又發現孩子渴望親情根本沒有錯,錯都在兩個大人身上。
官辰宇將公司給他配的小車開出了停車場,卻在剛要離開時,不經意地見到一抹嬌小的身影立在出口處的位置,小車便嘎然而止。
將車窗玻璃搖下來,林小煙便彎下腰說:“我想和你談談,方便嗎?”
男人便努努嘴,“上車吧?”
“不,我就耽誤你幾分鐘的時間,是這樣的,再有幾天不是快過年了嘛,浩浩是說,可不可以請爸爸過來一起吃過飯,不知官少那天方便嗎?”林小煙相當客氣地說道。
男人微蹙了下眉頭,便反問道:“僅是浩浩希望我過去,那你呢?”
林小煙便臉色微微變了變,直起腰,態度有些冷淡地說:“不妨礙官少了,再見?”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卻被男人強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強勢地問:“你說一聲希望我去有那麼難嗎?”
林小煙背對著他,背僵著,卻悶著頭沒有說話。官辰宇繼續激動地說:“跨過年,我31,你28了,孩子也一天天大了,你覺得我們還有耗下去的本錢嗎?林小煙,我真不知道你在矯情什麼,你既然沒有愛上別的男人,為什麼就不肯為了孩子和我湊合著過呢?”
他的話一說完,林小煙就倔強地掙扎掉他的手,直匆匆地奔走離去,官辰宇便眼底噴射著火苗怒吼道:“林小煙,你這個不知好歹狠心的女人,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男人說完,大力地拍了拍方向盤,任身後從停車場開出來的小車在他的身後因過不去直按喇叭發牢騷。
杜凱德接到電話,立即從公司的大門走了出來,直奔停車場。果然見到官辰宇將小車橫在那裡,任誰在後面按叫嚷他也不肯將車開走。這才惹得有些認識小車主人的人將打電話直接打給杜凱德投訴。
“辰宇,你怎麼啦?”杜凱德見到官辰宇的情緒不對,她也不敢朝他發脾氣,溫柔地趴在車窗邊,問道。
“滾遠點?”官辰宇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就朝杜凱德吼了去。此時後邊的車主已有人下車前來叫陣了,“這是幹什麼啊?把路堵得死死的,不讓人出去啊?那行,我打交警同志的電話,讓他們來解決這件事?”
杜凱德一聽急了,連忙按住那人的手,陪笑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耽誤你們的時間真不好意思,我這就讓辰宇將車子開走?”
官辰宇的情緒仍舊沒有平靜下來,他突然昂起頭用冰眸斜睨了那人一眼,卻沒有吭半個字。可光他那眼神就足以把人家給惹惱了,就見那人將袖子一挽,氣憤不已地說:“我說你小子你今天還得瑟了是吧,知道我車裡坐的是誰嗎?黨中央的領導,若延誤了領導開會,你負得起責嗎?”
官辰宇聽罷,勾起一抹冷笑,發現一聲不屑的鼻哼。這便徹底惹惱的那人,揚起頭臂一拳就朝官辰宇揮了過來,結果人沒有打著,自己的手卻被對方制止住,動彈不得。
“回去告訴你們領導,要急著開會的話,就下車步行,政務中央離這不過十幾幾鐘的路程,走過去一定耽誤不了,要不急的話,就等本少爺的心情緩和過來再說?”官辰宇說完,便將那個想要動手打人的傢伙甩出去老遠。
介於領導在場,那人還想與官辰宇繼續用拳腳理論,就聽一直坐在後面那輛車的領導突然發話了,把人給喊了回去,交待了幾句什麼,那人又重新來到了官辰宇的面前,態度有所收斂,但依然有些傲漫地說:“我們領導說了,他大人不計小人過,恕了你小心的無理之罪,並且,他很欣賞你這種有個姓的年輕人,希望你到後面那臺車上一聚?”
旁邊杜凱德聽完,往車裡望了望,眼底劃過一抹慌亂,但很快便被她掩飾過去,她忙俯下腰對官辰宇說:“辰宇,後面那個高官咱們惹不起,求你快點將車開走吧,要不然把他惹怒了,我們公司都得玩完……那你還談什麼東山再起?”
然而,杜凱德的一席話,不但沒有喝退官辰宇,還讓男人順手推開了車門走下車,果真就大膽地拉開了那位高官的車門,坐了上去。
兩人似是相談甚歡,雖沒有談多久,卻見官辰宇一掃方才滿臉的陰霾從車裡走出來,隨後,他大步邁向自己所駕的那輛小車,在杜凱德無比疑惑的眼神注視下,發動引擎,硬是給後面的領導讓了一條道出來。
領導的小車經過杜凱德身邊時,赫然有一抹令她心顫的冷光射了出來,這讓杜凱德心底一陣莫名的心慌,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春節倒計時,還有兩天。浩浩的小脾氣也早就消了,這會正跟小魚一起在客廳裡做遊戲,而妮妮可能是從早上就滿屋子亂爬,這會累了,在自己小**睡著了。
浩浩與小魚玩了一會兒也累了,他歪在沙發上,一邊呼呼的喘氣一邊對小魚說:“阿姨,你說我爸爸真的會來嗎?”
小魚有些不確定地搖了搖頭說:“說不好,你媽和你爸的脾氣都是一等一的,沒有一方肯低下頭來,我還懷疑你媽媽有沒有和你爸說起這件事呢?”
浩浩想了想說:“我認為媽媽跟爸爸說了?”
小魚瞅著浩浩一臉小大人的模樣,笑著問:“為什麼你這麼認為呢?”
“我從媽媽的表情上分析的啊?”浩浩歪著臉袋,一臉天真的說道。
小魚聽著心裡一驚,感覺浩浩陡然間變得成熟得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不是就是因為父母的離異,又加上浩浩本身是一個借腹子的原因,才讓這孩子有著與同齡人不符的成熟。
時間如梭,兩天的時間一眨眼即過,浩浩終於盼來了大過年。一大早,小魚便給兩個孩子穿上一套代表著喜慶的大紅棉襖,還給小美人妮妮眉心點了一顆漂亮的美人痣,結果浩浩看到妹妹的美人痣好看,他也嚷著要。
小魚卻說他是男孩子不能點,一大一小便滿屋子裡追著跑。今年的年夜飯由林小煙親自下廚,凌雲風同學本是說好要過來陪林小煙和兩個孩子過年的,可臨時被他老爸跑到北京來將他押了回去,據說一方面是相親,一方面是因為凌同學已經很多個年頭沒回老家陪父母過過年了。
而沈睿最近新交了一個女朋友,兩人如漆似膠享受著完美的二人世界,林小煙自是不好意思把人家請來家裡,給兩個孩子一鬧壞了兩人甜蜜的氣氛。
從而,原來多少人,過年這一天他們家裡還是多少人?浩浩坐在沙發上磕著瓜子,一邊時不時朝門那裡瞅瞅,還會時不時對小魚抱怨兩句,“阿姨,爸爸今天到底會不會來呀?”
“誰知道呢?”小魚也等得有些著急了,按理說,官少要來早該來才是。
“小魚,過來幫忙包餃子……”林小煙穿著圍裙,衣袖高高挽起在廚房門朝小魚招呼道。小魚應了一聲馬上回頭和浩浩低聲說:“看你媽那表情,我就猜你爸爸今天準來……”
果然不如小魚所料,大概下午五點的時候,他們家的門鈴突然歡快地響了起來。幾乎同一時間,家裡所有人都朝門口望去,小魚更是顧不得手上粘滿了麵粉,好像怕有人和她搶似的,飛快的朝門那裡跑去。
一開啟門,穿一件深黑色風衣的英俊男人赫然立在門下,他的頭頂和圍脖處留有還未融化的雪花點綴,使男人看起來更加的精神無比。
會然和後。“爸爸……”浩浩興奮地跳了起來,一下子就撲到了官辰宇的懷裡,用小臉蛋蹭了蹭爸爸的臉頰,然後蹙著眉頭說:“爸爸的鬍子又長出來了,磕噌人……”
男人便寵溺地兒子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個口,輕聲問:“妮妮妹妹呢?”
“睡著了?”浩浩答。
小魚也忙插嘴道:“小煙姐在廚房裡,官少可有口福了,今天小煙姐親自下廚呢?快進來吧,外面冷……”
官辰宇便抱著浩浩進了屋,並在玄關處換了拖鞋後,徑直抱著浩浩走向廚房。
林小煙便在不經意間抬起頭來,衝官辰宇客套的笑了笑,說了句,“來了?先去客廳坐會吧,飯馬上就好了?”
官辰宇也微微點了下頭,“好?”在轉身之際,他突然想起什麼來,又說:“如果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
兩人頓時在眼神交匯間,彼此劃過一抹暖意。那種感覺很微妙,微妙到兩人都刻意忽略。
在沙發上,浩浩一直纏著爸爸不放,一會說要爸爸給他講故事聽,一會又爸爸和他做遊戲,總之就是不讓官辰宇有消停的時間。
睡在小**的妮妮或許和爸爸也有心靈感應似的,當官辰宇進屋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當小魚將妮妮抱到客廳時,妮妮一看到爸爸,整個人就開始歡呼雀躍地在小魚阿姨的懷裡撲騰著,還不斷地將小手伸出去,要爸爸抱抱。
官辰宇便一手抱著妮妮,一手抱著浩浩,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妮妮看到好久不見的爸爸,顯得比任何時候都興奮,一會抓抓爸爸整齊乾淨的頭髮,非要把爸爸的頭髮抓成雞窩才肯罷休,接著她又整個粉嫩的小臉都撲向爸爸。
用小嘴巴不停在爸爸的臉上啃來啃去,落下一片晶瑩透亮的口水。可平時潔癖成狂的男人,卻對一雙兒女寵溺到連眼皮都不眨一眼。
等年夜飯終於弄好了。小魚將一個一個精美烹製的菜餚端了上來,並一一向官辰宇介紹了菜名,什麼東坡肘子,螞蚊上樹,春色滿園等,一道道菜均是色香味俱全。
主食有米飯與餃子,等林小煙最後一個四喜鮮湯端上鍋時,一家人終於都圍著桌子坐了下來。這次浩浩沒有和妹妹爭媽媽,因為他從官辰宇來了之後,就一直這麼粘上了,連上廁所也得讓爸爸陪著。
一開始,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可小魚和浩浩簡直就是一對活寶,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兩人還對林小煙做的菜邊品嚐邊評頭論足。
小魚不停地喊著,“嗯,這個好吃,這個不錯,官少,你吃啊?”
官辰宇今晚也特別給面子,每一樣菜他都認真的品嚐,並且還吃了不少。浩浩便在旁邊一會看看爸爸,一會又看看媽媽,然後說:“要是天天都過年多好啊?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天天和爸爸媽媽在同一桌吃飯?”憂傷的孩子說完,如黑曜石一般閃耀的眸底,滴出一滴淚花來。
小魚見狀,忙慌張地浩浩給扯紙巾擦眼淚,還勸說道:“浩浩最乖了,今天是大過年的,可千萬不能不開心,更不能再掉眼淚知道,這樣不好?”
可浩浩卻顯得一發不可收拾,小嘴撅得更高,他輕輕扯了扯官辰宇的手臂說:“爸爸,你可不可以答應浩浩,再也不離開我們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和妹妹,還有媽媽都很想你?”
孩子無比天真的一番話,讓兩個正在用餐的大人同時微微一怔,隨後他們四目相對,同時泛起一抹複雜。
小魚跟人精似的,快速抱著浩浩和妮妮閃離了餐桌,把空間留給兩個需要開啟心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