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些道理啊!”秦秀兒歪著腦袋回想了一下,發現當時的狀況果然如方楚所說。如果花長德跟莫心蘭之間真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過節,那種時候莫心蘭應該靜待事態發展才對,怎麼會第一個跳出來替花長德通知醫生?
“但這麼一來,我觀察到的莫心蘭的表情就有點說不通了啊!我可以肯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秦秀兒想來想去,自己也有些疑惑了。如果自己先前的猜測不成立,那麼莫心蘭的奇怪表情也就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也未必說不通,莫心蘭的行為,還有另外一種比較極端的可能。”方楚沉吟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她立刻讓下人叫醫生來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救治花長德,而是要讓一個有專業醫療知識的人在場見證花長德的死亡,並且能立刻鑑定出一個合理的死因!”
“你的意思是說……莫心蘭通知醫生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花老頭的死顯得合理化?”秦秀兒愕然應道。方楚的這個猜測果然夠極端,以至於她一時之間都覺得這種可能性實在太荒謬。
“這只是一種理論上的可能而已,如果真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莫心蘭事後會流露出放鬆的表情。而且在當時的那種狀況之下,大概也只有醫生所說的話才能具有一定的權威性和可信度。”方楚對於自己的猜測顯然也沒什麼信心,因為他也實在想不出莫心蘭有什麼樣的理由會需要花長德在這種時候送命。
“雖然花長德的死顯得非常突然而且非常不合理,但有了玄果的準確預測在前,林傢俬人醫生所作的死因鑑定在後,那就不再是不可思議的事了。”方楚的拳頭漸漸地攥成了一團:“就算有人和我們一樣不相信花長德的死是屬於正常死亡,但如果沒有切實的證據,那花長德的死最終就只能當作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去處理。而且現在沒人找到花長德的死有什麼蹊蹺,我找不到,估計荊伯庸也沒有,醫生所說的死因,大概就會被作為這件事的最終結果了。”
“如果這樣的話,玄果豈不是就順理成章地留下來了?”秦秀兒激動地揮了揮拳頭道:“他可是嫌疑最大的人!”
“花長德一死,玄果就是直接受益者,從動機上來說,玄果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但從證據上來說,玄果現在是無辜的,我甚至找不到花長德的死因本身有什麼疑點,更別說證明玄果的殺人手段……你能讓我怎麼辦?”方楚對於這樣的事情走向發展也很是無奈。
“如果真是玄果下的手,花老頭也未必是他最後一個目標。”秦秀兒咬著嘴脣道:“如果有誰擋了他的路,他一定還會動手的!”
方楚驚道:“你可千萬別去招惹他,如果這事真是他下手做的,那我現在連他用的手段都還沒弄明白,根本就沒辦法保護你!”
“放心,我可沒那麼衝動。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能知道玄果真正的動機是什麼,那或許就能在下一次他動手之前阻止他了。”秦秀兒的眼神充滿著期望:“你一定能想出對付他的辦法,對不對?”
方楚苦笑道:“我盡力而為,但在我想到辦法之前,你一定要本分一點,千萬別做任何冒險的事情,最好連看都不要去看玄果一眼。這個人實在太危險了,我從來沒見過真的能做到一語成讖的人,更想不出他是如何做到的。甚至有可能就算我知道了他的手段,也還是沒辦法去阻止他。”
秦秀兒搖頭道:“那倒未必,你先前不是已經差點成功了嗎?你念的那幾個字,還有奇怪的手勢……當時花老頭明顯緩過勁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玄果一開口,他就又不行了。”
“我那九字法訣加上相應的手印和心咒,應該可以起到很好的鎮煞驅邪的效力,的確能破除一般的巫術邪法。花長德當時的迴光返照,或許是我施法起了作用,但後來又不行了,大概就是因為我的功力不足了。”方楚搖頭嘆道:“如果是我師父在場的話,或許還有辦法能夠救下花長德。”
“這麼說起來,你師父應該是很厲害的人了?”秦秀兒極少聽到方楚會主動提及他的師承,當下便立刻又追問了一句。
方楚還沒回話,門口卻有人應道:“方先生的師承門派,我也很有興趣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