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淘汰了沒錯,不過未必多餘。哪暱趣事/”玄果望向花長德的眼神十分奇怪,像是帶著嘲弄,又似乎有一些同情:“雖然有人過關了,卻未必能勝任接下來的買賣。”
“你這話什麼意思?現在高下已分,難道你還想跟我動手不成?”花長德臉色一沉道。玄果這話裡頗有些威脅的味道,花長德可是不願在眾人面前落了下風,哪怕這種下風只是口頭上的便宜而已。
“我可沒那種念頭。”玄果搖搖頭道:“你這老頭兒本來就夠難纏的,要是打傷了你,只怕後續的麻煩不少……”
“你……”花長德聽他語氣猖狂,立刻便要發作。但就在此時,玄果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讓在場眾人皆驚的話。
“再說你也是馬上就要過世的人了,我又何必跟你鬥氣?”
花長德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鐵青:“飯可隨便吃,話不能隨便說!年輕人,你說這種昧良心的話,當心遭報應!”
荊伯庸也冷笑道:“就算輸不起,也不用說這種話,面子是別人給的,可是自己丟的!”
“我想各位是有所誤會了。”林野很適時地站出來替玄果打了圓場:“玄果師傅除了風水堪輿之外,還有一樣獨步天下的本事,那就是看相斷命,而且極準。我就是在見識過玄果師傅這項本領之後,才將他特地請回來的。”
花長德怒道:“馬上就要過世,這種話也算是斷命嗎?花某人今年六十有三,身體也還算硬朗,什麼時候過世真的不好說,你這‘馬上’是指三五個月還是三年五年?”
“要是那麼長時間我就不必在這裡說了。”玄果盯著花長德道:“實在不好意思,你剩下的時間真的沒那麼多了。”
花長德不怒反笑道:“那以你之見,我還能活多久?”
玄果冷冰冰地吐出四個字來:“今天午時!”
此刻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離午時到來只剩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即便是算上由上午十一點到下午一點這段午時時間,也不到四個小時。這也就是說,玄果預言花長德所剩下的生命已經不到四個小時了。
“那我活過了午時不死,你又怎麼說?”花長德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強耐著性子要玄果給個說法出來。
玄果連看花長德的興趣似乎都沒了,將目光轉開到一旁道:“如若不準,任君處置!”
“好!好!我就要看看你到時候拿什麼話來說!”花長德轉頭向林墨凡一抱拳道:“林先生,這事雖然是我的私人恩怨,但我還是懇請林先生把這個人暫時留下,以待分曉!”
玄果立刻道:“你放心,我肯定現在不會走。我已經說過了,這樁買賣我接定了。”
林墨凡大概也想不到明明已經完事了,居然還會上演這麼一出意料之外的戲碼,沉吟了片刻才道:“那就請兩位都先留下吧,不過我希望兩位能在事情見分曉之前保持克制,不要給其他人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林墨凡的話無疑是一種警告,但這話在方楚聽來卻是有一種莫名的諷刺感。不要製造麻煩?只怕過幾個小時之後,林家的人才明白玄果的預言將會帶來多大的麻煩!
不知情的人大概只是認為玄果這話說得實在太毒了一些,雖說他的確在這場競爭中被花長德擠出去了,但何必要用這種話去咒人家?然而對此略有所知的林野、方楚和秦秀兒都是臉色大變,因為他們都知道玄果曾經在林家鎮上如何預言了茶館老闆古瘸子的暴斃!
古瘸子的真正死因,就連鎮上派出所的□□們都不知道,但方楚卻是原原本本地跟秦秀兒分析過,所以他們很清楚古瘸子根本就不是死於什麼突發性疾病,而是實實在在被人用莫名的手段謀害致死。雖說古瘸子也不是什麼好人,但向他下手的人所採取的手段實在也太過陰狠毒辣,方楚和秦秀兒打著風水先生的名號混進林家,本就是為了追查此事,只是一直都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而已。
但就在他們自己都覺得此事大概不太容易能查出一個結果的時候,玄果卻突然開口預測了另一個人的死亡。這一次,事情還會如他所預言的那樣兌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