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兒心頭稍寬,便聽方楚口中似乎在咕噥著什麼,正豎起耳朵想聽個明白之際,方楚忽然暴喝了一聲:“破!”
方楚的暴喝聲並不是很大,但秦秀兒離他極近,竟是被這一聲震得耳朵裡嗡嗡作響,原本已經平穩下來的心跳立刻又加快了不少。哪暱趣事/
便見方楚左手一揚,從手中飛出一支寸許寬,半尺來長的黃色紙籤,上面似乎還划著了什麼東西,只是天色昏暗,秦秀兒竭盡全力也沒能看得分明。奇的是這紙籤離手之後只往前飄出了頂多兩米的距離,便浮在空中不動了,彷彿無形之中有一根線將紙籤提在了空中似的。秦秀兒這時候早就看得呆住了,甚至連驚呼聲都沒有發出來。
方楚迅速地結了一個手印,對準那空中的紙籤又是一聲暴喝:“破!”
這一聲暴喝之後,果然真的有東西破了。
那團黑氣立刻便停止了翻騰,而延伸到空中的部分也沒有再繼續往外伸展,便如同被暫停下來的畫面一般。秦秀兒卻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這所謂的“陰葵”正在逐漸凝固起來,由氣體變成了固體。
方楚此時猛地一擊掌,那漂浮在空中的黃色紙籤忽然一下燃燒起來,也不知他是如何隔空點燃了這紙籤。隨著紙籤的燃燒,橫亙在兩人面前的黑色大網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如沙礫般從空中掉落到地上。碩大的一張黑網,不過幾秒時間,便從兩人眼前消失無蹤了,而地上的那一團黑氣,也同樣變成黑沙掉落到了地面上。與此同時,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異味也突然一下就徹底沒有了。
那黃色紙簽在空中燃盡之後,竟然沒有留下些許的灰燼。方楚這才輕輕一拉秦秀兒的手道:“走吧,回屋再說。”
秦秀兒回過神來,趕緊跟上了方楚的腳步。
林家為兩人所準備的院落門口已經亮起了燈,屋簷下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木板,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方”字。因為長期無人居住,院子裡已經雜草叢生,林家的人也只在這個院落中收拾了兩間廂房出來給兩人當作臥室。另外或許是考慮到有秦秀兒這個女眷,院子角落裡還搭建了個臨時廁所。方楚本有些擔心居住條件太差會造成某些不便,不過進屋之後發現兩人的行李都是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屋子中間,配備生活用品也很齊全,而且屋裡的傢俱除了床之外竟然還有衣櫃和寫字檯,供他們居住這兩間房的房樑上也特意裝了日光燈,考慮不可謂不周到,方楚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我說……”秦秀兒一進屋便急急地張嘴說話,才發現自己嘴裡還含著東西,當下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我說……咦,這……這是什麼東西?”
秦秀兒看著手裡的東西有些發愣——這東西呈扁平狀,色澤偏白,中間大概有四五毫米厚,邊緣稍薄,輪廓呈現一種不規則的扇形。質地非金非玉但並不堅硬,表面看起來有一圈圈弧形的紋路,但手指觸控之下卻是感覺很光滑。秦秀兒分辨不出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材質製成,準確地說,根本想不出這是什麼東西。如果是平時,秦秀兒大概不會對這種不起眼的小東西感興趣,但剛才方楚可是用這東西幫了秦秀兒一個大忙,現在看清這東西的真面目之後,秦秀兒自然是好奇心大起。
“方楚,這是什麼東西啊?”秦秀兒將這東西託在手掌上遞給了方楚,同時將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這個……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方楚說著便伸手去拿那片東西。
秦秀兒卻是一縮手閃開了:“不行,你必須得告訴我!這肯定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知道是奇怪的東西你還問!”方楚笑了笑道:“這是隻在極寒之地生存的冰魄蛇身上的鱗片……”
“啊!”方楚話音未落,秦秀兒已經一揚手將那片東西拋到了空中。好在方楚眼疾手快,立刻便伸手接了下來:“喂,都說了讓你別問,有膽子問就別怕聽答案嘛!”
“我……我最怕蛇什麼的了……”秦秀兒看著方楚手中的那片東西,想到剛才自己居然把這玩意兒含在嘴裡,背上就一陣陣地發寒,似乎比剛才路上所見到的異象更為讓人心驚膽戰。
“早知道你這副德行,剛才就讓你被多薰上一陣算了!”方楚從衣兜裡掏出一張黃綢,將那片蛇鱗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
秦秀兒見他收起蛇鱗,卻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等等!”
方楚愕然抬頭道:“怎麼了?”
“你這個……這個鱗片,是不是專門用裡含在嘴裡的法寶?”秦秀兒問道。
方楚搖頭道:“這個算不上什麼法寶,不過冰魄蛇天生能避各種陰寒奇毒,其鱗片又有極強的醒腦作用,緊急關頭把它含到嘴裡,的確有一定的神奇功用……你怎麼眼神這麼奇怪?”
“那你以前也把這東西放進過嘴裡了?”秦秀兒沒有理會方楚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道。
方楚似乎明白了什麼,略微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是啊……”
“那你用過之後,也是像今天這樣連擦都不擦一下,就收起來等下次繼續用了?”秦秀兒秀眉緊蹙,隱隱有某種要爆發的跡象。
方楚趕緊擺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我可沒想過要佔你的便宜……”
方楚一邊分辯,一邊心頭暗自懊惱:怎麼老子冒著自己中毒的危險救助這小妮子,反倒是變成耍流氓的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