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腦筋急轉彎
大理寺天牢之外，羽宸仰頭望著這銅牆鐵壁的牢牆，撓撓後腦，嚥了口唾沫，咂舌道：“嘿，這地方，它不好劫……”
傍晚的時候，商羽跟羽宸在禁宮大門口密謀了一番，決定，由羽宸去大理寺天牢劫獄，救餘是年，商羽則負責到攝政王府穩住藍清竽，拖住看管著餘是年的醜虎大將軍黎籌。
此刻，羽宸這邊無計可施，一籌莫展，而商羽那裡卻是忙得風生水起，情勢一片大好。
攝政王府，商羽熟門熟路的走進大門，招起手，大聲招呼著：“進，進來。哎，輕點兒，小心，我這可是全涼都最好最貴的牡丹春酒了！”
一排宮人們拎著小半人高的酒罈子魚貫而入。
商羽擺出一副主人家的架勢，毫不見外的安排道：“放那兒，對，就是那兒！——你，還有你們幾個，別光站著看呀，快，擺桌子，置酒菜啊！”
被指派的幾個王府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覺一陣莫名其妙：這女人是誰？她要在王府幹什麼？
商羽抹了把汗，叫道：“哥們，幫幫忙好不好？你看我這兒亂的，一會兒怎麼招待你們家王爺殿下呀！”
宿紅妝遙遙走來，老管家丁洪指著商羽詢示道：“宿少司，您看，這叫什麼事兒，到咱們王府擺席來啦！這人怎麼著，要不要轟走？”
宿紅妝一笑，擺擺手：“她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你們也多順著她點，派幾個人好好的伺候著。”
丁管家聽愣了：“那王爺要是問起……”
宿紅妝道：“剛剛那話，就是王爺吩咐的。”
丁管家瞪大了眼睛：“王、王爺……”
“宿姑娘，一會兒我請客吃酒，你一定得賞臉來喝一杯呀！”商羽轉頭看見宿紅妝，便急忙熱情招呼道。
宿紅妝走來，笑道：“如此，便叨擾了。”
商羽大方道：“咱們都是老熟人了，跟我還客氣什麼！——咦，攝政王殿下呢？”
宿紅妝道：“王爺到城郊的平河大營視察軍務去了，未在府中。不過淳妃娘娘請放心，晚上開宴之時，王爺一定會趕回來的。”
平河大營，駐軍十萬，那可是皇都最有力的一道防線了，平河守，涼都安，平河反，涼都完。如今連平河大軍都握在了攝政王的手中，槍桿子裡出政權，這中都易主之變，應該也將不遠了呵……
宿紅妝見她一直髮愣，遂問道：“淳妃娘娘？”
“啊，哈哈，能及時回來就好！”商羽回過神來，勉強笑道：“你說我這鐵公雞好不容易請一次客，要是人來不全，那多掃興呀！”
夜幕漸沉，北斗初生。
殘荷秋塘之上，一片接天蓮葉，映月紅荷，並無半點秋色殘荷的悲涼模樣。
商羽坐在池塘汀畔的水榭歌臺長天閣席間，望著水天夜色，嘟噥道：“好好的一個池塘，為何要取名作‘殘荷秋塘’，聽著就讓人神傷。殘荷，留得殘荷聽雨聲麼？嗯，秋日殘荷生時，再到這園子裡聽雨觀荷，也不錯呢！”
“好一句‘留得殘荷聽雨聲’，此意妙極，正好配這一池殘荷秋塘。”藍清竽登上水榭歌臺，拍手讚道。
商羽轉頭看向他，呵呵笑道：“不過是借古人之言，訴面前之景罷了，搬磚匠而已。——你回來啦，快入席，就等你了！”
藍清竽微怔，這話她說得如此自然隨意，彷彿是妻子招呼剛進家門的丈夫入席吃飯似的，語雖尋常，聽在心中卻是一暖。
他走至商羽身側，坐下，溫然道：“你是在特意等我？”
商羽點頭：“當然了，這酒席本來就是為王爺你而設的，你不來，叫我如何開席？”她起身朝黎籌程陌雲等人說道：“坐坐坐，大家都找地方坐下，甭拘束，咱們這就算開宴啦！”
眾人瞧瞧王爺，攝政王一點頭，大家這才入席而坐。
商羽斟了一杯酒，對藍清竽道：“殿下，這杯酒是我羽千丞敬你的。上次御花園摔傷，多虧了你帶我回府，給我及時就醫，我才能又這樣活蹦亂跳的活著了。我這人從來不來虛的，不說什麼謝謝之類的客套話，所有的情意全在這酒裡了，——請！”
藍清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笑道：“小嫂嫂言重了。”
商羽舉杯立起道：“諸位，今日我請客，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喝個暢快，不醉不歸，這就算是捧我羽千丞的場了，一定要盡興才行！我在此先敬諸位一杯！”
說罷，她執起酒杯，一口灌下，嘖，入口綿柔，後勁十足，好酒。
宿紅妝亦舉杯飲道：“娘娘賞酒，我等榮幸之至。”
眾人見宿少司都已舉杯開飲，當即也跟著歡飲起來。
池塘之間波光粼粼，倒映著高高的木石搭建的水榭歌臺，霓光璀璨，燈火通明。閃閃爍爍的燭光燈影四撒在水波之中，同天上的半月繁星一齊，闌珊明滅，絢爛如煙花。
水榭歌臺長天閣中，絲竹笙簫，人聲鼎沸。
酒香伴著水汽的氤氳，混雜在濃夜裡，展現出了一片火樹銀花不夜天的盛世之象。
酒席間，商羽執杯說道：“平日裡下酒場，總是划拳行酒令什麼的，忒沒意思。今兒咱們玩個新花樣，以助酒興，好不好？”
黎籌問道：“啥新花樣？”
商羽狡黠一笑：“名字就叫‘腦筋急轉彎’。一會兒我出題，你們來答，答對了我喝，答錯了你們喝，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程陌雲奇道：“腦筋急轉彎？”
商羽伸出一根手指頭，道：“請聽第一題：說一個超級巨大的重量級胖子，從亂花樓的樓頂上跳下來，會變成什麼？”
程陌雲想了想道：“這胖子會變？他是一個變戲法賣藝的？變成了一個騎著木鳥傀儡的人？”
黎籌猜道：“既然敢從五層高的亂花樓跳下來，那他一定是一個大俠客。”
商羽搖搖頭：“都不對。他既不是變戲法的，又不是大俠。”
二人同時問道：“那是什麼？”
商羽哈哈大笑道：“當然是死胖子嘍！——二位，願賭服輸，請吧！”
黎籌端起酒杯灌了口酒，哼道：“這叫啥題？扯淡！”
商羽的一雙大黑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笑道：“這便是腦筋急轉彎，所答之言，皆在出其不意卻又順理成章之內，就看你的腦袋能不能轉過這個彎了。怎麼，才只一題，醜虎將軍就認慫退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