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你只醉心於你的工作上,你從來都沒有關係過公司的訊息。”李晴天一臉嘚瑟的樣子在嘮叨著方澤文。
“在公司我肯定是要努力工作啊,我還得花心思去管那些無聊的八卦新聞嗎?”方澤文一臉不屑地說著。
李晴天大步地往前邁了幾步,聲調拉得老高地說:“對對對,像你這種位高權重的大忙人肯定是關心你們的手頭上工作的事情,這些小八卦都是我們這些底層人士的專利。”
方澤文笑了笑也沒再開口多和她爭辯什麼,只是一直習慣性地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兩人坐上了公交車,方澤文才又想要牽她的手。李晴天周圍地環視了一下沒有熟悉的人才安心地讓他牽著。
方澤文用頭輕輕地碰了一下她圓嘟嘟的臉蛋說:“現在的我們好像偷情。”
“那這個情你要不要偷?不偷就拉倒。”李晴天掃視了他一眼。
“偷,心都被你偷,還會怕情嗎?”方澤文將自己整顆頭靠在了李晴天的肩膀上,軟軟的肩膀是他的最愛。
李晴天用手臂推了他一下問:“到底等一下要去吃什麼?”
“你想要吃辣就去吃辣吧,為了你,我奉陪到底。”方澤文說得大義凜然的。
“真的?”李晴天扭過頭,垂下雙眼看著自己肩膀上的方澤文問。
“嗯,我捨命陪君子。”
看著方澤文一雙堅定的眼神,她寵溺地再次捏了捏他的鼻子說:“這句話就說得沒錯了,既然你那麼地大義,我也只好成全你了。”
“啊?你還真的要去吃什麼麻辣燙啊?”其實方澤文的心裡是多麼強烈地希望李晴天能夠回心轉意,可是他還是理解不了李晴天這種說風就是雨的性格。
“話是你自己說的,怎麼?現在要食言呢?”
方澤文為了保住自己男人的顏面,死撐地說:“沒有,這誰怕誰啊?麻辣燙算是個什麼東西。”
“我最喜歡勇敢的孩子。”李晴天雙手摸著方澤文的臉,狠狠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嘻嘻……..”方澤文苦笑了一下,繼續像個孩子似的靠在李晴天的肩膀上。
李晴天動了動肩膀,嘴裡嘀咕了句:“幹嘛了?像個孩子似的。”
方澤文更是把雙臂圈住李晴天,撒嬌地說:“就想要賴著你。”
公交車停進了公交站,李晴天興奮地說:“起來了,去吃麻辣燙!”
她一手將方澤文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百般無奈的他也只能傻傻地跟在李晴天的身後。繞過一條有些昏暗的街道,他心知感覺有些不對了,但還是沒有辦法只能跟隨。
李晴天停在了一條小巷子口,她看著面前的那一大鍋滾燙的麻辣燙,嘴裡早已流出了口水。而站在身後的方澤文則在左顧右盼著周邊的環境,油膩膩的桌子椅子,還有那嗆鼻的辣椒粉。
李晴天扭過頭問了他一句:“ANDERW,你要吃什麼?”
“什麼都可以了。”方澤文的回答有些敷衍,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胃口,對於這種街邊的小吃。
李晴天突然伸出手臂摟著他的腰,抬起頭說:“回家我煮給你吃吧?”
方澤文面對著李晴天這突然的轉變,他怔了一下,想起了旅遊前她做的黑暗料理。他嘴裡吐了句:“SUNNY,還是我煮吧……..”
“你是嫌棄是嗎?”方澤文突然面對李晴天如此認真地逼問,他也不好意思地再說任何一句拒絕的話,也只能從著這小妮子的意願去了。
兩人風風火火地跑到了超市選好了食材,便回到方澤文的公寓,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了,晚飯儼然已成了宵夜。方澤文想要進去廚房幫忙,可被李晴天推了出去,說什麼廚房是女人的天下,無聊的他只能先去洗澡。
方澤文一邊擦著頭髮走到廚房的邊上,隔著玻璃門看著還在廚房裡忙碌的李晴天。他將手裡的毛巾掛在了沙發上,悄悄地推開了玻璃門走到李晴天的身後。他張開雙臂摟著李晴天的腰,頭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正在切菜的李晴天有些厭煩地說了句:“走開,別礙著我切菜!”
“這麼快就想做我的黃臉婆啊?”方澤文替她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
“我忙著呢……..”李晴天說完便把切好的番茄放進鍋裡,然後攪拌了一下湯。
方澤文有些無趣地放開了雙手,轉身靠在廚櫃邊上。他看著正在削著馬鈴薯的李晴天開口淡淡地問了句:“SUNNY,我們公開吧?”
李晴天嘭的一下,手裡的馬鈴薯整個掉進了湯鍋裡。方澤文對於李晴天這反常的舉動心裡顯得很不是滋味,他再次開口問:“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是的,或許方澤文問的是對的。李晴天只是低著頭,拿著湯勺子在攪拌著鍋裡的魚湯,她想要找回剛才掉進去的馬鈴薯但是卻怎麼樣也找不到了。
公開和方澤文的關係,上司和助理的戀愛,按照公司里人多眼雜的閒言碎語肯定讓高層的領導認定他不是一個能夠公司分明的人,這無疑對於他日後的職場生活是增添的汙點。而對於自己。李晴天又能否扛得住別人詫異的目光。自己畢竟還要還房貸,針對於現在工作的收入也還是客觀的。
而歸根到底的原因還是林燕曼的提醒,李晴天害怕方澤文也只是自己生命裡的過客,而不是最終的伴侶。
方澤文知見她一語不發,他了解她的性格,所以還是沒有再強迫地問下去。方澤文漠然地轉身走出了廚房,坐在餐椅上等著今晚這頓不愉快的晚餐。
李晴天端著一鍋奶白色的魚湯走了出來,放在桌子上,勉強地笑了笑說:“ANDERW,先喝湯。”
方澤文為了緩解剛才不愉快的氛圍,特意揶揄了她一句:“不會又是上星期的黑暗料理吧?”
“什麼黑暗料理,不吃拉倒!”李晴天轉身走進了廚房繼續弄著其他菜。
方澤文拿起了勺子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鮮甜美味,方澤文馬上地拿起盛了一碗,咕嚕嚕地喝了一碗。李晴天捧著兩盆做好的牛肉放在了桌子上。
方澤文定睛地看著面前那一盆精美的牛排,小小的番茄片和蘆筍放在碟子邊上既可做裝飾也可以食用,還有那幾根新鮮炸好的薯條。
李晴天脫下了圍裙,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說:“ANDERW,為什麼不吃啊?”
“做得太漂亮了,捨不得吃。”
“又是哄小孩的把戲。”李晴天寧願選擇暫時忘記剛才兩人的不痛快,有時候裝著快樂也是幸福的。
方澤文拿起了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儲存好之後才慢慢地吃了一塊牛肉。肉質的火候燒得剛剛,彈性十足,方澤文笑著把嘴裡的肉吃進去後便開口對李晴天說:“SUNNY,做我老婆,好不好?”
“這麼簡單的求婚,誰會答應。”
“原來你那麼會做菜,做我老婆,我肯定以後不會餓肚子。”方澤文挑逗地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吃飯,說那麼多。”李晴天甜甜地低頭一笑。結婚對於已經快奔三的剩女來說是最致命的**,可是面對方澤文玩笑般的話語,她不知道該如何判斷。
兩人吃完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後,李晴天正收拾著盤子。方澤文無聊地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直到他聽到廚房裡的水聲已經停止了。
李晴天擦了擦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拿起了掛在架子上的手袋,方澤文立馬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問:“你回去啊?”
“那是肯定的。”李晴天慢條斯理地走到玄關處準備換上鞋子。
方澤文快步地走到玄關處,抓著李晴天的手臂問:“今晚在這裡睡嘛?”
“我又沒有衣服更換。”李晴天穿好了鞋子,轉身正準備離開。
方澤文知道自己已經留不住李晴天了,他也跟上她的節奏,趕緊地穿上了鞋子,連襪子都顧不上穿了。李晴天推開了門,方澤文也跟在她的身後。
李晴天抬起頭看著方澤文說:“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我就不放心,等一下你被人拐走了我怎麼辦。”方澤文跟著她走進了電梯。
他走到一樓的存物室時,突然腦筋一轉,偷偷地從存物室裡抬出了自己粉紅色的腳踏車。李晴天看了一下地上的背影,只有自己孤單的一個。心裡怨恨著方澤文這個男人,又說送自己回家,轉個身又不見人影了。
“HI,美女。”天色已晚又孤身一人的,突然被陌生的男人搭訕,李晴天害怕地停下了腳步,雙手捂著胸口,扭過頭瞪著雙眼看著。
方澤文坐在腳踏車上調皮地對著她笑了笑。李晴天接著昏暗的燈光看清楚原來是方澤文後才舒了口氣。
方澤文覺得她現在的表情確實是可愛極了,反問了句:“怎麼了?真的害怕遇見壞人呢?”
“我這輩子遇見最壞的壞人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