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133 死守反擊菸捲叼在嘴上,眼睛死死盯著場上,劉浪彷彿能夠聽到腕上手錶指標跳動的滴答聲。
球隊進攻依然毫無起色,只靠莫野風一個人果然不行。
劉浪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否則華西中學也不會以防守為主了。
他這人謹慎細心,很多地方寧肯放過也決不冒險。
就算當初在決賽中一球落後七中的時候,他也沒有冒險讓全隊壓上反擊,爭取扳平比分。
在他的頭腦中,穩是第一位的。
他不願意承擔冒險之後出現的風險。
但是如今,形勢容不得他在保守下去了。
現在這是四分之一決賽,如果衛冕冠軍輸在四強之外,那是天大的失敗。
決賽那砍球隊和自己經驗都不多,能拿到亞軍,他己經很滿意了。
如今他卻不能容忍這樣的失敗。
就算再怎麼不冒險,今天也要改變一次。
他將菸頭狠狠扔在地上,然後站起來。
“隊形前壓。”
劉浪將雙手攏在嘴邊,合成一個喇叭狀,大聲喊道,“進攻。
所有人都進攻。”
聽到教練這麼喊,場上的華西中學球員都愣了。
第一次聽到教練說“全隊都進攻”這樣的話。
他之前安排的戰術呢?不要了嗎?臧劍不防了嗎?不是要誘敵深入嗎?出於這種迷茫的心理,球隊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執行劉浪的命令。
劉浪當然知道原因,誰讓他保守慣了,大家都熟悉了他的思路呢’而且他總不能在場邊大喊大叫的把心裡的打算全都抖落出來吧’那樣還有什麼祕密可言,不是提醒求知早做防備嗎?這個時候,求知中學又獲得了一次角球的機會。
臧劍的射門在重重阻礙下打在防守球員的身上,彈出了底線。
大家都回來防守,趁這個機會,耿吉占把人都叫到自己身邊。
將教練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教練說讓我們全體壓上進攻,爭取早點扳平比分。”
其他人還是很驚訝:“教練不是一直都……”“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你們看不出來我們面臨什麼局面嗎?教練是告訴我們,該拼得時候就要拼。
比賽還有十幾分鍾,如果我們再不拼的話,可就沒有機會了。”
“可是,那樣的話,臧劍怎麼辦?”耿喆瞟了眼在禁區裡面選位的臧劍,然後說道:“交給我吧。”
其他人更吃驚了,臧劍什麼水平他們都有了非常清楚地瞭解,這話哪個門將敢說?就算隊長是職業級的,但臧劍也是職業級的啊。
耿喆看著他們的表情笑道:“怎麼?不相信我?”當然沒有人敢說“不相信隊長”這樣的話。
於是大家都無話可說了,只能仍由耿喆接過這燙手山芋。
開角球前的時間很短暫,華西中學的人很快散開,回到各自的崗位。
這個角球沒有給華西中學的球門造成任何威脅,開出來之後被耿喆直接從空中截了下來。
角球結束之後,求知發現他們面臨的防守壓力增大了,華西中學進攻的時候,連後衛線都壓到了中線。
李靈對身邊的楊煒說:“華西中學沉不住氣了。”
換做誰這個時候都會沉不住氣的。
比賽還剩十五分鐘,華西中學還一球落後。
“防守吧,我們?”楊煒小心問道。
李靈點點頭:“回到我們熟悉的比賽節奏來吧……讓他們都回去防守,除了臧劍一個人留在前面。”
楊煒領命而去。
李靈瞟了眼隔壁的劉浪,那個胖子還坐在教練席上,並沒有露出一絲焦急的表情。
他知道這是劉浪裝出來的,其實他心裡很著急。
嘿嘿,讓我來告訴你,什麼才是真正的死守反擊。
求知的隊形開始回收,布挺最高興。
身為門將,他不喜歡和對方前鋒一對一,雖然真要這樣了他也不會害怕,但總歸是沒有安全感的。
他喜歡身邊全是自己的隊友,後衛、中場、前鋒都回防到禁區,將他眾星拱月那般圍在中間,這讓他很有安全感。
因此布挺是楊煒最忠實的支持者。
“回防。
回防。
都回防。”
他高興的喊叫著,調子高的就好像自己進球了一樣。
“矮子。
回防啊,你還往前跑幹什麼?都回來。”
他衝著趙海巖的背影喊。
趙海巖沒理他,又衝了上去,和羅威聯手把華西中學的球斷掉了。
布挺在後面看到這一幕,咂咂嘴,什麼都沒說,他也不好說什麼。
人家防守成功了……果然,趙海巖扭頭挑釁的看了布挺一眼,那神情彷彿在說:“聽你的,這球就斷不下來了,不懂少放屁。”
被人這麼侮辱,布挺當然不肯善罷甘休,但是他沒把這火氣直接撒出來。
他找到了一個和趙海巖小矮子較勁的好方法:你不是能斷球嗎’我就撲球,看咱們誰防守的好有本事你放幾個進來。
光想著和討厭的人較勁的布挺,忘了這是關係到誰能進入半決賽的重要比賽。
他現在甚至巴不得華西中學攻的再猛烈一些,投入的兵力再多一些,乾脆連耿喆都壓上來算了。
不停的射門,射門,再射門,否則自己怎麼表現啊?自己沒有表現怎麼才能在小矮子面前揚眉吐氣?道理就這樣讓布挺琢磨透了。
所以當華西中學下次進攻的時候,布挺便喊出了讓現場所有人都吃驚不己的話來:“讓他們射門。
不要攔。”
就是耿吉占都從來沒有在比賽中喊出這樣的話來,儘管他的水平很高,但這是作為對一個對手基本的尊重這話喊出來實在很傷人。
布挺才不管那麼多呢,別人從來沒有給過他基本的尊重,他也沒有必要給別人什麼尊重,他只遵循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甚至……他還很樂意看到別人吹鼻子瞪眼的氣憤表情。
從來都是你們瞧不起我,如今也輪到我瞧不起你們一次啦!莫野風沒有被激怒,倒是他的隊友被布挺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激怒了。
拿球的那位前鋒,在大禁區外面就來了一腳很不靠譜的遠射,結果自然是高高飛出了橫粱。
就在對方前鋒很懊惱得時候,門前突然響起了一陣放肆的笑聲,很大很大。
驚動了多有人。
大家循著聲音望去,就見布挺趴在門前——沒錯,是趴的——用手捶著地,大笑不止,肆無忌憚。
所有人都愣了,不明白布挺這是怎麼了。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之間就瘋癲起來了?“哇哈哈這就是衛冕冠軍的實力啊?”好不容易等布挺笑完,他從地上站起來,指著剛才射門的人大聲笑道,“射門射到天上,您打飛機呢?看清楚了,我在這裡,球門在這裡!”布挺指指自己,然後又指指身後的球門。
“下次射門別再朝天上射了,飛機打下來,你賠得起嗎?就算沒有打下飛機,打下一個什麼零件的,砸到人怎麼辦?比賽因此中斷怎麼算?算你的,還是我的啊?”布挺彷彿忘了自己身在球場,數落起來沒完沒了,對方都看傻了,沒有出聲反駁。
直到一聲清脆的哨音響起,這才把所有人的魂拉了回來,然後他們看到一身黑衣的主裁判快步跑到布挺面前,抬手一張黃牌拍了過去。
布挺也愣了:“黃牌?我犯哪門子規了?”“故意拖延比賽時間……還有,廢話太多。”
主裁判面無表情的在小本子上記下這兩條罪名。
布挺聽得直抓狂,第一條罪名還像點話,這第二條算什麼?正當他打算和裁判翻臉的時候,被陳濤從後面抱住,然後雙手發力給甩到地上去了。
“你想被罰下場嗎?”他衝著一臉錯愕的布挺低吼道。
求知的看臺上爆發出了巨大的鬨笑聲,他們己經有段時間沒看到布挺這種耍寶的表現了。
是啊,自從布挺當了校隊的隊長,學校裡面敢於嘲笑他的人越來越少,而他也很少再做出那樣讓大家都很意外,都很捧腹的“弱智”舉動了。
如今再次看到這一幕,每一個求知的學生心中竟然覺得有些親切。
“乾的好啊,布挺。”
大家都這樣大聲為布挺加油,這種時候的笑和以前的笑己經在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布挺站起來,得意的向大家揮手致意,看臺上的笑聲更大了。
倒是坐在替補席上的晉靜扭開了臉,她覺得布挺這樣做有些丟人。
沒想到李靈卻在她身邊哈哈大笑,嘴裡不停唸叨著:“這小子,乾的漂亮啊!千的漂亮!”晉靜不解,吃了一張黃牌,有什麼好高興的。
她皺著眉頭看向笑得很高興的教練。
李靈注意到了晉靜的眼神,他止住大笑,改用微笑的表情看著晉靜:“幹嗎這麼看著我?”“阿布吃了黃牌,教練你就這麼高興嗎?”李靈繼續笑:“門將踢十場比賽都未必能吃到一張黃牌,只要不是紅牌,我都不擔心。
讓我高興的是以前那個布挺又回來了。”
“以前那個……布挺?”晉靜還是不明白李靈是什麼意思。
“就是那個張狂、無知、白痴、自大……”“喂!”聽到別人這麼貶阿布,晉靜不高興了,就算是她的老師,她也不能接受。
李靈嘿嘿一笑:“你覺得我在罵他’不不,我在誇他。
你聽過‘無知者無畏’這句話嗎?雖然不是什麼好話,但是我也不認為是什麼壞話。
布挺以前對於足球來說可是徹徹底底的無知,什麼都不知道,但正因此,他才能什麼都無畏,無所畏懼。
求知和我都需要他那種無所畏懼的精神。
我們本來就是弱隊,一無所有,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你不覺得前幾場比賽布挺都太沉默了吧?臧劍的發揮淹沒了其他所有人,就連布挺都受了影響。
現在好了,我什麼都不擔心了。”
李靈說完這些,轉身去看場上。
晉靜倒坐在椅子上,思索這些話的含義。
此時此刻,張狂、無知、白痴、自大的布挺正在球場上忙碌著。
華西中學加強了攻勢,他再次成為場上最忙碌的人。
而且這種忙碌和上半場不一樣,上半場的華西中學進攻歲猛烈,但缺乏章法,並未給布挺帶來更多的壓力。
如今不同,不管他如何用言語激怒對手,華西中學的進攻猛烈又不失節奏。
他們會打出各種各樣的配合。
由莫野風吸引兩名求職防守球員的注意,然後再把球分給後插上的隊友,自己再向前跑,完成一次二過二的配合。
當然,最後他的射門被趙海巖奮不顧身的擋了出去,布挺還埋怨趙海巖耽誤了自己的好事。
這樣的配合層出不窮,讓人根本想不到這是一支擅長防守的球隊。
李靈看了看還坐在椅子上的劉浪。
看來這個人在今年也下了不少功夫用在訓練進攻上,那個莫野風的到來讓劉胖子改變了一些想法。
但是就憑你們這半吊子的進攻水平,想要打破我們這死守陣,無異於痴人說夢老子也是防守出身呢!興奮之下的他把自己之前是多麼堅持進攻不放鬆的原則給忘的一千二淨。
莫野風再次起腳射門,恢復了冷靜的他射門終於有了平時訓練的水準,但這一切並沒有給布挺帶來太大的困難。
他現在格外興奮,狀態自然也越來越好。
無論什麼樣的射門,他都有信心撲住。
快速移動腳下,身體左傾,接住對方射來的足球,再順勢倒地。
不僅守住了球門,姿勢還真有些專業門將的樣子了。
場邊一次次響起為他加油的歡呼聲,布挺也彷彿一個真正的球星那樣迴應他們。
每當這個時候,李靈就會在下面笑得很開心,似乎這根本不是一場關係到誰能進入半決賽的關鍵比賽,而是其樂融融的表演賽。
其實他這樣的表現,有很大一部分是故意做給劉浪看的。
足球比賽不僅僅是比拼雙方球員實力和戰術水準,更是心理層面上的較量。
李靈希望在心理上壓制劉浪,這樣能夠影響他的一些判斷,畢竟大家都不是職業教練員,犯一些渾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所以布挺表現的越好,他就越高興。
不僅僅是球隊目前不丟球,更重要的是,能夠讓在和流浪的心理戰中取得優勢,佔得上風。
晉靜一樣很高興,但卻和李靈高興的理由不一樣。
很久很久以前,至於究竟有多久,晉靜己經記不清了。
她曾經幻想過這種事情:阿布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大家都喜歡他,都佩服他,無論他做什麼,都有人叫好,而不是嘲笑譏諷。
他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不再被人忽視。
如今,這一切終於變成了現實。
她的阿布是大英雄。
大家都在為他加油,給他歡呼,掌聲如雷。
沒錯,阿布還是很傻,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阿布!“阿布,加油,阿布!”她站起來和其他人一起為布挺高聲加油。
她的聲音就算在上百人的吶喊中也顯得那麼突出,布挺循聲望去,正好看到晉靜也在看他,兩人眼神在空中相撞,晉靜給了布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
布挺再次感覺到胸中有股暖流,在不斷激盪,迫不及待的想要噴薄而出。
最後,他只能扯著嗓子這樣吼道:“讓他們放馬過來!我們輸不了!”而看臺上的歡呼聲更大了。
有人高興,自然有人愁。
布挺發揮好,好的出乎所有人意料,劉浪很愁。
晉靜為布挺肆無忌憚的加油,臧劍愁。
看著布挺在門前被“眾星拱月”的氣勢,他心裡泛酸的很。
他知道,自己定是嫉妒了。
嫉妒自己的救命恩人,名義上的哥哥,這似乎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換作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臧劍,是連想都不敢想一下的,但如今的臧劍就是沒有辦法抑制自己內心的想法。
那想法就好像毒蛇般的藤蔓,在他心頭蔓延,發芽,還要開花……他晃晃腦袋,拼命想把這個念頭從腦海中丟擲去,無奈收效甚微。
他決定給自己找點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事情做。
於是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從晉靜身上移開,這次正好看到了站在禁區外面的耿吉占。
身為對手的門將兼隊長,他是不是過於清閒了呢?臧劍這樣想道。
莫野風發現對方的後衛們越來越難纏,他費盡力氣終於晃倒了趙海巖,起腳射門卻變得綿軟無力了。
最後只能讓布挺輕鬆得到。
當他坐在地上,不甘地瞪著布挺的時候,對方己經手拋球發動進攻了。
布挺的手拋球直接扔到了中場,臧劍在和對方後衛的爭搶中佔的上風,他把足球向後一蹭,然後迅速轉身追球。
速度上的優勢和靈活的身形讓對方後衛從一開始就落在了後面,雖然拼命在回追,卻還是不及臧劍閃電一般的速度。
因為球隊大多數人都壓上去進攻了,留在後場防守的實際上只有兩名中後衛而己。
臧劍此刻己經形成單刀之勢,在他前面只有耿喆一人!臧劍的單刀,很少有失手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這樣想。
只有耿吉占不這麼認為。
他說過,讓隊友們放心把臧劍交給他,就一定要完成這個承諾,為了不讓在前面進攻的隊友有任何後顧之憂,這個球他必須守住來不及計算雙方的距離和出擊的時機,耿吉占毅然衝出了球門。
臧劍看到了出擊的耿吉占,他在跑動中猛地一腳推射,足球從正中間滾過,想要穿耿吉占的小門。
他速度快,耿吉占的反應更快,看到臧劍小腿擺動和之前節奏不一樣,馬上反應到對方這是射門了。
臧劍很擅長在跑動中突然起腳射門,動作隱蔽,速度力量俱佳,經常能讓精神不集中的門將措手不及。
看到足球出腳,走的正中。
耿吉占猛地將雙腿併攏,同時重心下壓,他知道對方想要穿自己的小門,這是很能體現前鋒水平的射門,也是對門將最大的侮辱。
身為一個驕傲的守門員,耿吉占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足球打在他的腳上彈了出去,臧劍錯愕了一下,但很快就啟動向足球跑去。
危險並沒有解除!耿喆也在第一時間向足球撲去。
他唯一佔有優勢的就是他可以用手,所以身體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臧劍大跨步一腳,搶在耿喆手前捅了一腳。
這腳補射卻直接把足球送進了耿喆的懷裡。
雖然沒有進球,這個漂亮的一對一攻防仍然讓看臺上的觀眾們大呼過癮。
華西中學的球員們也著實興奮了一把,他們的隊長這己經是本場比賽第二次在一對一中封住臧劍的射門了只有臧劍最是鬱悶,他本想在晉靜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沒想到對方的門將總是壞他的事。
他憤怒地揮揮拳頭。
耿吉占抱著足球站起來,看著臧劍坐在地上的臧劍伸出了手:“我是不會再讓你進球的。
臧劍沒給耿吉占這個面子,他自己爬了起來,轉身跑走了,留給耿吉占一個孤傲的背影。
看著這個背影,耿吉占無奈地笑了笑。
那個丟球是意外,我保證,再也不會讓你在我面前進球了!看臺上兩個帶著太陽帽的中年男子正在喋喋不休,活像老太婆那般嘮叨。
“楊劍卿教練,沒想到你們家的耿吉占還能封住我們家臧劍的射門啊,可真是稀奇!”“這有什麼好稀奇……你說什麼?臧劍什麼時候成你們家的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魏士教練……”“哎呀,你們都有耿吉占了,難道還想搶臧劍?前後都有,你們想得美噢!”“憑什麼我們不能都要?我們有那個實力!”“呸!”魏士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其實他和楊劍卿現在都很鬱悶呢。
因為這場比賽有兩個職業緩水準的球員,所以他們專門跑過來勁距離觀察一下。
耿喆己經和全冠簽約,楊劍卿順便來考察考察未來他隊員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兩人的主角。
耿喆被人進了一個球,破了不失球的金身;臧劍雖然進了球,其他時候卻表現平平。
相反,他們的風光都讓一個人搶去了。
“那個守門員是誰?”他們在心中發出了共同的疑問。
莫野風帶球殺入禁區,跌跌撞撞卻仍然保持控球。
但是當他準備起腳的時候,卻再次發現那高大的令他討厭的身影己經出現在了他面前沒有任何懸念,球丟了。
他踢得中學生比賽,很少會有門將在對方前鋒剛剛進入禁區,就己經殺到跟前的。
該說這個門將出擊意識好防守面積大,還是說他有勇無謀只知道衝呢’“反擊!反擊!”他又用手把足球扔向了前方,隨著他這個動作,看臺上再次想起巨大的歡呼聲,因為臧劍又出現在了球的落點……在場下看球的楊煒小聲嘀咕道:“其實我們的進攻發起點是阿布才對……”他說的沒錯,隨著華西中學不斷加強攻勢,陳濤作為組織核心的作用也越來越不明顯了,更多的時候他都和羅威一起忙於防守。
現在求知的進攻簡練到了不能再簡練的地步,省卻了一切中間環節。
門將撲球,拿到球,然後扔給前面的臧劍,再由臧劍完成射門。
這就是求知一次完整的進攻。
沒有中場,毫無觀賞性,但卻一針見血。
每次都能讓華西人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來。
這是和防守反擊不一樣的死守反擊,更保守,更難看,更消極,更……無賴。
但是……看看華西中學替補席上那些焦躁不安德替補球員們,楊煒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效果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