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宇。”
看著他的側臉,蕭瓶輕輕地喊,心裡覺得痛得很。
這旁,他眼眶紅紅,有淚水在湧落,卻是沒吭聲,視線就看著遠方,彷彿能看到季宛白一般,輕輕呢喃。
“瓶瓶你看,宛白她在跟我們告別。”
聽到這話,蕭瓶應聲看去,可,她只看到無盡的草坪,卻沒有看到那裡站著任何人。
沈君宇卻看到了,喃喃自語。
“她要走了,在衝我們微笑,兩雙白色的翅膀,在陽光下散發著金光,真好看。”
然後,季宛白飛走了,而沈君宇,也終於默默低頭,卻是哭著自責。
“我不該這樣的,應該多顧及一點她的感受,畢竟,她是因我才坐了輪椅,她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可,我卻還這樣對她,一次又一次地給她無盡絕望,終於,把她深深地推進了地獄,我不該這樣的……”
蕭瓶抱緊了他,拍著他的背,安慰。
“沈君宇,別這樣,季宛白會諒解你的,她會的,她肯定是諒解你了,才變成天使來跟你告白的。”
此時,她也哭。
雖然季宛白的確做了很多惡事,但,她畢竟是被環境一步步地逼出來的,曾經的她,還是很善良的女還。
接下來,沈君宇抱著蕭瓶大哭一場。
他從來不這樣的,可,現在卻為季宛白的死去,就狼狽地大哭了一場,等哭完後,他還是他,還是那個沈君宇,也依舊活著。
死去的,只是季宛白,然後,會被人慢慢地淡忘,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病房內,恩師肖凌靜坐床邊,看著沈君宇已經醒來了,肖凌的臉上,似乎多了一股安慰,笑笑地解釋。
“醒來就好,醒來就好,還怕你小子不醒來呢。”
聞言,沈君宇笑笑,多少還有股虛弱感,應。
“嗯,對不起,恩師,讓你擔心了。”
肖凌搖搖頭,伸手拍了拍沈君宇的肩,道。
“以後好好過日子吧,也多加註意安全,別再出任何意外了,現在,你媳婦懷了身孕,你可不再是自己一個,出點什麼事,你媳婦和孩子誰來照顧?”
見此,沈君宇看向蕭瓶,而蕭瓶,也衝他笑笑,兩人就這樣相視一笑。
接下來,沈君宇進入休養期。
他身體恢復得不錯,每一天都能見得出效果,夏棋和貝夢,有時也會來看望他一下。
這時,夏棋看向蕭瓶和貝夢,命令著。
“瓶瓶,夢夢,你們兩個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單獨跟沈君宇說。”
聽到這話,貝夢還不解。
“大哥哥,你有什麼話要說呀,是我和大姐姐所不能聽的。”
夏棋走過來,伸手揉揉她的頭髮,解釋。
“有一些話想單獨跟沈君宇說,你和大姐姐先出去,乖點,嗯。”
“哦。”
見此,貝夢只好答應了,她跑過來,拉了蕭瓶的手,便高興地喊。
“那大姐姐,我們先出去吧。”
蕭瓶看夏棋一眼,夏棋衝她點點頭,見此,蕭瓶又看沈君宇一眼,他也衝自己點頭,蕭瓶便只好答應了。
“那好吧,我和夢夢先出去。”
說著,蕭瓶拉著貝夢一起出去了,臨了,還回頭看了看,確定兩個男人單獨相處不會發生矛盾,才放心地走出去。
接下來,病房內,就只有沈君宇和夏棋了。
這旁,沈君宇收回視線,他看向夏棋,語氣淡淡的,很平靜隨意的那種口吻。
“那個女孩,不錯。”
夏棋朝他走過來,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他靜看沈君宇,解釋著。
“夢夢是不錯,我準備跟她結婚的,等她讀完了書,我們就會舉行婚禮。”
聞言,沈君宇笑笑,恭喜著。
“那真的要恭喜你了,終於放下過往的事,找到了適合自己的。”
夏棋不屑一笑,似乎,並沒有真的放下,對沈君宇,也仍存著芥蒂一般。
“謝謝你的恭喜,不過,對於瓶瓶,沈君宇,我不管你聽著心裡舒服不舒服,我心裡,還是有她的,只是,我把對瓶瓶的愛,全部轉移到了夢夢身上而已。”
這下,沈君宇不吭聲了。
病床邊,夏棋也不介意,他徑直說著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再遲點,我會將南宮財團遷回國外那邊,畢竟,哪兒來,歸哪兒。”
聽著這話,沈君宇皺眉。
“夏棋,其實你不用這樣的。”
沈君宇是以為著夏棋心裡介意,所以,才不想跟他共處一塊地盤,然而,夏棋卻制止。
“沈君宇,你不用勸我,我的主意已經打定了,就不會再改變,雖然說,我們現在相安無事,處得還好,但,一山不容二虎,今後在發展上,兩大勢力對頭,難免會產生磕磕碰碰,所以,我覺得,還是我遷走南宮財團比較好。”
見此,沈君宇又不吭聲了。
話有點直白,但,夏棋說得在理,一山二虎,的確是很難相處,大家都是有志氣的男人,都想把事業發展壯大。
這旁,夏棋忽然笑了笑。
“至於夢夢,我會把她帶走的,到時,她會在國外進修,我們會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病**,沈君宇笑笑。
“那提前祝福你。”
聞言,夏棋看向他,然後,伸出了手。
“沈君宇,為我們的和平解決握一次手吧。”
看著那伸來的手,沈君宇沉默一下,最終,還是伸出去了,然後,兩人的手緊緊相握,這一刻,前塵舊怨,算是徹底和解了。
門外,過道里。
蕭瓶和貝夢一起坐在長排椅上,兩人的小手緊緊相握,蕭瓶看著她乖巧可愛的樣子,不禁笑笑,逗她。
“夏棋似乎很喜歡你呢,夢夢。”
聞言,貝夢看來,見蕭瓶這樣說,她燦爛一笑,卻是否認著。
“沒呢,大哥哥真正喜歡的人,是大姐姐你呢,我時常會看到,他坐沙發上,就這樣看著手腕那條手鍊,似乎在懷念一般。”
說著貝夢還好奇起來。
“大姐姐,你跟大哥哥有過怎樣的糾葛呀?他真的把你藏在心裡,藏得深深的。”
聽著這話,蕭瓶有些恍惚。
若不是貝夢主動說起,她還真的不知道這事呢,原來,夏棋經常看著手鍊嗎?
見此,她笑笑,聲音有些悠悠。
“我跟夏棋的過往嗎?說真的,我們的淵源還挺深的,兩人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玩著長大,甚至,在我少女心懵動的時候,還隱隱喜歡過他,覺得兩人最終會在一起,只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而已。”
曾經的種種,那些久遠的回憶,就這樣湧來,如同潮水一般。
她被父親領著陪飯局,與他的第一次見面,共同度過的第一晚,還有,她再一次見他,求他的時候。
蕭瓶的眼中,莫名就湧現了淚水。
“夏棋一直默默支援著我,國外的那四年,我是真的很感謝他,他為我,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也耽誤了那麼多年的青春。”
這旁,貝夢聽著,情緒有些低落。
“原來大姐姐和大哥哥有那麼多回憶,看來,我是真的及不上大姐姐在大哥哥心裡的位置了。”
見她這樣,蕭瓶笑笑,安慰。
“傻瓜,夏棋的從前跟我有回憶,可,他今後的回憶,卻是你的,所以,你更要應該,和他多創造一點屬於你們的回憶,這樣不是更好嗎?”
貝夢也覺得有理,於是乎,便笑了,重重點頭。
“嗯。”
見此,蕭瓶想起另一件事來,她馬上湊過來,對著貝夢的脖頸檢查了一番。
這旁,貝夢自然是不解的,問。
“大姐姐,你在幹什麼?”
蕭瓶一邊檢查著,也一邊跟她解釋。
“看看你脖頸上有沒有吻痕。”
說著,她檢查到了,一高興,馬上看向貝夢,笑呵呵的。
“你們住在一起,應該也那個過了吧?”
貝夢臉色一紅,還羞澀地低了頭,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
“大姐姐,你說什麼呢?”
見著她這樣害羞,蕭瓶笑笑,也不見怪,只笑著。
“在一起了就好呀,姐姐也希望你們是在一起的,這樣,你就可以替我好好照顧夏棋,有你在,姐姐也放心一點。”
然而,貝夢卻有點悶悶的那種。
“可是,我聽大哥哥說,他之前好像還有過女人,叫什麼蕭笑,是大姐姐的妹妹。”
聽到貝夢提起蕭笑,蕭瓶一怔,才想起,夏棋的第一次,好像的確是給了蕭笑,也就是自己的妹妹。
見此,她眼神有些複雜,腦子裡回想起當初的那件事。
回神後,蕭瓶看向貝夢,解釋著。
“夢夢,你不要在意,雖然夏棋的確跟別人發生過關係,不過,他並不愛蕭笑,人哪能總那麼幸運,會出現點意外,也是屬於正常的,他現在心裡有你,就足夠了。”
貝夢點頭了。
其實,她的要求也沒那麼多,別說一個女人,即使夏棋有過很多女人,她也不會在意的。
自己的一切,都是夏棋給的,她沒資格去挑什麼。
就在兩人這邊談著時,夏棋卻突然拉門出來了,見狀,蕭瓶和貝夢一塊站起,蕭瓶衝他笑笑。
“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