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希望我說什麼,我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許多錯事,但是如今我已經知道錯了,我也知道你和西情同手足,替他不平。恨我惱我,我都受了。但是現在我只想平靜地過自己以後的日子,我發誓,自從離開那天起,也從來沒有想要找藉口和機會再次去接近西。西都已經放過我了,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執著!剛才那個石頭,是…西和我小時候認識的時候,送給我的東西。剛才你突然把它拿出來,我只是一時觸景生情,才失了態。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去抱怨什麼,一切都是我自找的。但是離開香港之後我真的沒有再做過任何事!你相信我!”
榮子厲打斷了她的話:“我相信!”
“真的!”陳韻兒驚喜地朝榮子厲看去,只是脣邊的笑意還沒有成型,就被男人接下來的話嚇得白了臉。
“我相信你離開香港之後沒有在做過任何事!但是新賬沒有,不代表舊賬就可以翻過去不算!你的確是個聰明的女人!可惜你的聰明一直用錯了地方!我已經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榮子厲說完話就朝陳韻兒背後的兩個男人投去一個眼神:“別傷了內臟!”
“啊……”肩膀上一陣劇痛,讓陳韻兒冷不防地趴倒在地板上慘叫出聲!
其中的一名壯漢在接收到榮子厲眼神的時候,就已經一腳踹到了女人的肩膀上,另一名則跟著在她背上又狠狠踹了一腳。兩名壯漢都沒有絲毫憐香惜玉地在圍著女人一腳又一腳的揣著。
陳韻兒嘴裡不住地哭喊著:“別打了。別再打了!求求你快讓他們停下吧!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女人雙手趴著跪在地上前後左右地緩慢挪動著,試圖從兩名男人中間爬出去,但無論她如何躲避。身上的腳印還是越來越多。最後她終於放棄了,雙手緊緊地抱著身體蜷縮在地上一下一下地顫抖著。身上的疼痛讓女人痛悔莫及!她若早知道招惹了黎晉西到頭來會是這樣的下場,給她一萬個膽子,她也不敢。只是這世上到底是沒有後悔藥吃了。
榮子厲一擺手,那兩個男人停了手,退到了一邊。榮子厲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地走到陳韻兒身旁,蹲在她身邊,伸手輕撫著她的臉,動作溫柔異常。但他這樣溫柔的舉止卻讓陳韻兒嚇得渾身哆嗦地更為厲害了。
榮子厲把陳韻兒臉旁凌亂的髮絲輕柔地別到她的耳後,又在她那紅腫的右臉上來回地摩挲著,而眼裡卻沒有絲毫疼惜:“怎麼,知道怕了?現在的陳韻兒簡直讓我都不敢相認了。若是從前有什麼男人如此對你,恐怕你早就貼到他身上了,對不對?陳韻兒小姐!”
“陳韻兒小姐”那五個字,男人的發音格外冷厲。連站在一旁的打手都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寒顫。兩人站在那裡斜著眼睛互看了一眼。隨後又趕緊若無其事地恢復了嚴峻的待命姿態。
“我…我……”陳韻兒現在已經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被嚇得。
榮子厲直接在她面前坐了下去,雙腿盤在地板上,從兜裡拿出手機,對著陳韻兒擺弄起來:“你說我如果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傳給西,他會是什麼反應?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一件往事,說出來和你分享一下。五年前,西還沒有正式接手k集團,在他自己創立風投公司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喝完酒之後在一個巷子裡,遭到一群外國人莫名地圍攻。就在那個時候,一個洋女人衝了過去,拉著當時還有些醉酒的西上了一輛車,救了他一命。後來,西就把這個女人放在了身邊。當了他的私人祕書。”
“三個月之後,公司一個重要的商業機密被當時的對手知道了,所有工作人員的努力和最後的計劃全都泡了湯。經過私下嚴密的調查,原來那個當時救了西的洋女人根本就是早有所圖,她和當時突然出現的那幫圍攻西的外國人。是一夥的。而他們都是為了一個祕密的涉黑組織賣命。專門從事竊取商業機密和誣陷商家的動作。只要價錢給的起,他們什麼事都願意做。你知道後來那洋女人怎麼樣了嗎?”
“西讓人把那女人抓走,給她灌了當時最強藥效的迷情藥,然後在房間裡撞了監視器。把她鎖在房子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那女人開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喘息…做出各種讓人血脈噴張的動作。我記得當時,連站在監視器旁的一些弟兄都受不了了。但是西卻禁止他們去“騷擾”那個女人。”
“後來,那個女人開始用腦袋撞門,撞牆。甚至在房間裡四處尋找一些……道具!終於十幾個小時之後,這個女人眼睛,鼻子,耳朵裡,都冒出了鮮紅的血液……就這樣死在了西的手上!你說,他狠不狠?”
榮子厲說完這些話之後,陳韻兒已經嚇得忘了啜泣,滿腦子都是“魔鬼”兩個字!她輸了,她惹不起這些男人。她怎麼能因為黎晉西對她曾經的恩寵,就忘記眼前這些男人本來的面貌?
榮子厲話風一轉:“欺騙西的人,從來都是死無全屍。你說對比起他的手段,你受的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我不過想要你說實話而已。並不想要你的命。但是如果被西知道了一些事情……你自己斟酌一下,是把實話告訴我,然後我派人負責你的安全。還是我馬上打電話,讓西過來親自審問你。這兩個選擇,你自己選其一。”
榮子厲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我只能給你兩分鐘的時間。要知道,兩分鐘的時間,足夠一個鮮活的生命從這個美麗的世界徹底消失!”
“……”陳韻兒此時此刻恨不得一口就把所有的事情交待出來,奈何她卻說不出話來。一種巨大的恐懼壓制得女人恨不得就此消失算了。甚至她有一秒鐘的恍惚,覺得死了都比現在的情況要好。不管怎麼樣,絕不能讓黎晉西知道這件事。陳韻兒有這樣的念頭,並不僅僅是因為聽了榮子厲的話,開始懼怕黎晉西的手段。
還有另外一點,某種層面上來說,她並不願意讓這個曾經對她那麼好的男人徹底地恨上她。有些恨,人是承受不起的。對於黎晉西,陳韻兒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只是對比起利益,愛就顯得廉價了。若是黎晉西能真的愛上她,她也是願意去付出一些真心去愛他的。但黎晉西並沒有真的愛上她。所以一切都只能是假設。
榮子厲似乎看出了陳韻兒現在的情況有些怪異,她的眼神明明非常懇切,一副她明白了,想要說話的神態,但是嘴巴卻是張的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榮子厲從地上站起來:“把陳小姐扶到沙發上坐下。給她一杯水。”
……
一個多小時之後,榮子厲從別墅裡走了出來,戴上了大大的墨鏡,欠身鑽進了車子裡,疾馳而去。別墅裡,地上躺著一個口吐白沫的女人,兩名壯漢圍著她竊竊私語。
“老大真夠狠的。這女人不是已經說了實話嗎?”
“你知道什麼,對於先背叛和欺騙了老大的人,他從來就不知道承諾兩個字怎麼寫!”
“……”
“以後別亂說話,除非你嫌自己活得時間太長了。總之跟著老大有肉吃!別的你管那麼多幹啥!我去買點吃的,你把這女人看好!出了事,吃不了兜著走的人就是咱兩!”
……
新加坡飛往香港的飛機上,一個冷酷帥氣的男人取下墨鏡,從兜裡拿出一顆石頭把玩起來。西,這次,你要怎麼謝我?男人冷峻的臉上終是浮現了一抹如釋負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