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容看著在吧檯前方談話的兩個男人,眼中突然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殺,還是不殺。
魚容之前的信念特別堅定。那就是為了自由而奮鬥,見到松本正信第一件事兒,不要多說話,直接把他咔嚓掉。
但是真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尤其是穆颯臨和他聊的這麼歡樂。她突然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做了。
自由,她想要。可是人,她又不想殺。
正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現在就看她想要魚,還是想要熊掌了。
“既然松本先生同意,那麼這筆貨我就收了。”
穆颯臨笑的很優雅,絲毫沒有得到這筆貨就欣喜若狂的世俗樣。這讓松本正信感覺非常好。
“不知道,穆先生接下來有什麼想法嗎?”
松本正信遞給了穆颯臨一杯伏特加,腦袋搖了搖,“我想,這句話應該更適合問一下你。”
穆颯臨呵呵一笑,“是啊,我的確有什麼想法。”
“來,小魚兒,再認識認識這位松本正信先生。”
此時,松本正信已經喝得有些迷糊了。他有些不解,為什麼他要再一次認識一下這個女人。
反正他只要知道,這個叫做魚容的女人是穆颯臨的女人就可以了不是嗎?
“小魚兒,白崇生讓你做的事情,你沒有忘記吧。”
魚容渾身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穆颯臨。
而此刻,彭郎的眼神也從震驚變得充滿殺意。
“穆颯臨,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魚容倒退了兩步,可是手腕卻被穆颯臨狠狠握住了。
“我給你機會去做。我願意讓你變得自由。”
他笑的依舊儒雅,只是眼睛中對於魚容的愛意卻一點一點變淡。
“動手吧,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魚容愣在原地。她不知道穆颯臨是怎麼發現的他們這件事情的!
“穆颯臨,你想做什麼!”
魚容看著穆颯臨一點一點的逼近,眼神中的那份信任和愛意全然不見。只剩下了失望。失望透頂的失望。
“我想做什麼?嗯?”
穆颯臨冷漠的看著魚容,手使勁兒的掐著她的下頜。
“你現在問我,我想做什麼啊,寶貝
兒?”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清,越來越冷漠。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脣抿著,眼神卻十分犀利。
“穆桑,你不是要把她介紹給我嗎?”松本正信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渾身酒氣,嘴裡還不住的打嗝兒。
他走到穆颯臨的身旁,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歪著頭看著滿臉怒意的他,嘴角卻掛著笑容。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挺不錯的。水靈。”
松本正信又打了一個酒嗝,隨即咯咯的笑了起來。
“呵呵。”
穆颯臨低下頭笑了起來,看了一眼松本正信。
“松本先生,你喝醉了。”
他使勁兒的捏住松本正信的肩膀,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後又示意酒保給他再倒上一杯伏特加。
松本正信是個酒徒。
否則他也不會選擇在酒吧和穆颯臨見面。
他太相信這個男人了。即使,日本人生性謹慎,可是他還是被穆颯臨折服,選擇去全心全意的相信他。
因為松本正信認為,在他和穆颯臨的人生觀中,所處的環境和敵人都是相同的。
可是他好像忘了。
穆颯臨是誰?穆颯臨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處於一個過於被動的局面。
如果他真的到了一個被動的局面,他還會將自己放在一個被人攆著走的境地嗎?
他不會,因為他是穆颯臨!
“我哪兒有喝醉。呵呵……”
松本正信再一次飲下一杯酒,臉上的紅暈愈發變大。整張臉都噙滿了紅色,眼睛看起來也極為渾濁。
吶,他要喝醉了嗎?
“小魚兒,你跟我說實話。你還在IUC,聽從白崇生的話潛伏在我的身邊,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穆颯臨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本來早已熄滅的眼神突然有一絲光芒出現。
哪怕是騙他,也請一騙到底!
可是魚容一直抿著脣,什麼話都不說。
她垂目,鼻子微酸,眼睛再也不肯再看穆颯臨一眼。
兩隻手突然就不知道放在哪兒好了。垂著?還是捏著自己的衣角?或者是扣著旁邊吧檯的桌子?
魚容感覺很尷尬。
這種尷尬的來源,並不是這小伎倆被穆颯臨戳中
。而是她覺得穆颯臨眼中的那份失望來的格外讓人痛苦。
她是來報仇的。
可是穆颯臨卻讓她的心……
魚容想到這裡,狠狠地搖了搖頭。
她猛地抬臉看著穆颯臨,眼睛中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穆颯臨,我是還在IUC。我是還幫著白崇生。因為我知道我逃不了。即使有你這層保障,我也逃不了。”
“IUC是什麼地方,我比誰都清楚。我知道我逃不了,如果我不做他讓我做的事情,我永遠都逃不出這層魔障!”
歇斯底里。
瘋狂。
崩潰。
一系列的情緒讓魚容一下子就爆發了開來。
穆颯臨看著她哭泣,看著她死死扯著自己的脣,心裡突然覺得那麼的空洞。
“魚容。我以為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會在我的身上得到安全感。可是我發現,事情和我們想象的,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什麼都是不一樣的。”
魚容的牙齒不自覺的在抖動。
不是恐懼,是到絕望的哀傷。
是啊,她和穆颯臨,本來就不是在一條線上的人。可是命運就這麼把他們放在一條繩上。
怎麼辦?
到現在這種局面,如果要分開,就是一刀兩斷,就是兩敗俱傷。
“穆颯臨。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給我一個結論吧。”
魚容的眼睛盯著那個還在給松本正信遞酒的酒保,心裡的某根線,繃斷了。
“你想要一個結論?”
穆颯臨漠然的看著魚容,眼底略過一絲寂寞。
“嗯。”
魚容點點頭,將酒保放在自己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或許這杯酒裡摻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可是她突然就想這麼釋放自己。
如果她真的死掉了。
那麼爸爸媽媽,你們千萬不要怨恨我。
我選擇下來陪你們,好嗎?
魚容的臉上帶了一絲決絕的笑容。
她看著穆颯臨,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的掀開他的衣角。手指緊握槍柄,將他放置在腰間的手槍拔了出來。
“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