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身子一僵,渾身汗毛直豎,冷汗頻出。
他面上的笑容僵硬至極,整個身體很是緊張,慢慢的轉身,滿臉堆笑地看著身後來人。
“徐經理,您怎麼來了?”
兩股戰戰,他臉上表情格外僵硬,之前的笑容也瞬間消失無蹤,額頭山給的冷汗像是水一樣,不停地往下滴著。
徐經理只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直接轉頭朝前面看過去,瞬間臉色大變。
急忙往前走了兩步,腆著臉徐經理笑盈盈地開口。
“先生,不知道您今天過來,真是讓您失望了。”
宮穆梁冷冷地看著他,再轉頭看了一眼此時安靜如鵪鶉一般的男人,冷冷地眯起眼睛,扯扯脣角。
“再有一次,你走。”
徐經理驚疑不定地看過去,心中瞬間瞭然。
必定在自己沒在的時候,發生了點什麼。也顧不得想太多,也顧不得詢問,扭頭示意身後的保安將王經理和那個waiter拖出去,這才笑容滿面地宮穆梁點頭哈腰地開口。
“先生,您放心,您的房間我隨時留著。不然我領您上去?”
夏末影冷笑一聲,銀鈴般的聲音讓人舒服,可她臉上的冷笑卻讓徐經理冷汗涔涔。
“就是傳說中只接待背後老闆的那個貴賓房間麼?原來徐經理也不過如此啊!”
徐經理心中頓時浮現出一抹不好的預感來,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夏末影,尷尬地咧咧脣角。
“這位小姐……”
宮穆梁眉頭一皺,眼中厲色頓顯。
“是夫人。”
夏末影額頭冷汗頻出,不由嘴角狠狠地抽搐幾下。
用得著這麼向每個人都說明嗎?再說,他們兩個人現在只是談戀愛中,還沒有到結婚的地步,好不好?
冷哼一聲,她伸手挽住宮穆梁的胳膊,然後在男人胳膊內部的軟肉上狠狠一掐,然後再一擰。
美目瞥著男人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的臉色,不由無趣,訕訕地放下了胳膊。
徐經理倒是身體一震,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末影,眼中閃爍著精光。
宮家的夫人!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宮穆梁,不是說這屆的家主不是那種近女色的人嗎?而這次的主母竟然沒有在世家大族裡面找,而是找了一個女明星,這有點……
腦海中的想法也只是一瞬而過,他臉上急忙堆起了笑容,衝著夏末影微微躬身,恭敬的點頭。
然後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張黑卡,面上沒有任何不耐的表情。
“夫人,這是我們餐廳的貴賓卡,只要您拿著這張卡,隨時都可以來這裡用餐。”
夏末影看了宮穆梁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收下這張卡。
只是當徐經理的眼神瞥到夏末影另外一隻手上抱著的一盆鶴紅之後,嘴角狠狠地抽搐幾下,額頭上不意外地浮現出一抹愕然之色,黑線頓生。
他記得,這個小東西看起來雖然漂亮,可是卻是專門從南美洲引進的,看起來美,可實際上確實有毒的。
夏末影抿脣眯眼,好笑地瞥了一眼男人, 發現對方真的沒有任何表情之後,不由無趣地翻了個白眼。
“我看著這花很漂亮,所以想要帶回去養
著,你沒有意見吧?”
徐經理抿抿脣瓣,猶豫一瞬之後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容。
“沒問題,您想要多少都沒有問題。”
終於安排了兩個人上樓,他這下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擦擦額頭上的冷汗,轉身下樓,眉眼快速地浮現出一抹怒氣。
夏末影低頭打量著自己手中的東西,好笑地挑眉看著宮穆梁。
“這個,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哦!”
宮穆梁看著女人眉眼彎彎,梨渦淺淺的模樣,伸手扣住對方的手掌,十指交叉扣住。
眼中溫柔繾綣,面上平靜無瀾。
“要多少,有多少。”
夏末影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有些無奈地看向對方。
“你啊你,這樣下去會賠死的。”
宮穆梁搖頭,眼神卻是定定地看著女人,心中有種東西像是想要破土而出一般。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壓下心中情緒翻騰,再次搖頭。
“我願意。”
就算為了她,傾家蕩產都願意。
夏末影身體陡然僵硬下來,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還是壞。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何德何能能夠讓宮穆梁這麼對待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世界上女人千千萬萬,比自己長得好看的,比自己家庭條件好的,比自己能力強悍的,多的很,可是為什麼偏偏是自己?
夏末影心中像是被一股重錘狠狠地擊打在上面一樣,悶悶作痛。
宮穆梁收緊了緊緊地扣著女人的手指,微微一笑。
“我願意。”
夏末影整個人愣怔在當場,她費力掙開男人的手掌,伸手覆上宮穆梁的俊臉,木呆呆地開口。
“那個,你再笑一下?”
之前都是那種僵硬的,感覺像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剛剛的那個笑容,簡直驚心動魄。
男人眉頭潿洲,不清楚夏末影究竟在說什麼,扯扯臉皮,還是微微僵硬,感覺很是詭異。
氣悶地坐回原地,夏末影瞥了一眼男人,冷哼一聲。
“你只是在逗我玩,而不是喜歡我吧!”
不然為什麼連個笑容都吝嗇自己?
宮穆梁眼神一黑,直接起身,抓起夏末影的胳膊,將對方拉起來正面對著自己,低頭俯身攫住那雙脣瓣。
輾轉,廝磨。
夏末影氣喘吁吁地推開男人,臉上滿是漆黑之色。
這人只是這樣來表達對自己的喜歡之情的嗎?
狠狠地皺眉,沒好氣地翻了對方一個白眼,重新坐回到位子上。
宮穆梁似乎有些無措,很是棘手地揉揉自己的眉心,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
“不然,我們結婚?”
夏末影瞬間如同被雷擊中,咬牙切齒的瞪著男人,一副你離我遠點的表情。
“誰要跟你結婚了?你不要太自戀好不好?我只是說,我們暫且交往一下而已。”
可話雖如此,她臉上紅霞亂飛,眼睛微動,左瞅瞅右瞄瞄,似乎根本不敢跟宮穆梁對視。
飯菜上來,兩個人之間凝滯的氣氛終於被打破。
兩個人倒是沒有點鵝肝,因為法國
大師水土不服,剛來就病倒了。寧缺毋濫,兩個人直接點了其他有名的菜,上了上來。
夏末影小心翼翼地看了一圈,沒看到有什麼辣椒的東西,瞬間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來。
著實男人之前進醫院的事情,把她給嚇壞了。
可她從小就吃謝雙惠做的東西,幾乎所有的菜都放著辣椒,再吃這清真一般的味道,頓時有些難受。
“很難吃?”
宮穆梁拿著公筷給夏末影夾了不少菜放進碗裡面。
發現夏末影沒有動手之後,智商超高的他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
伸手叫來waiter,按照這個菜式重新點了一份,專門給夏末影準備。
夏末影心中感動,眼眶微微泛紅,可臉上卻掛著大大的微笑。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鼓著腮幫子看著男人。
“宮穆梁,人家說,吃不到一個鍋裡面的男女,是註定做不了夫妻的。”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可沒想到男人眉頭緊皺,臉色泛冷,連帶著整個包廂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溫度陡降。
她抿脣一笑,伸手覆上了男人的胳膊,低頭湊近宮穆梁臉上落下一吻。
笑靨生輝。
“可是怎麼辦,我好喜歡你。”
發自內心的喜歡。
就算,他們兩個人才見過這麼幾次。
男人馬上見到竹竿兒就往上爬,黑沉的眸子定定的看向夏末影。
“今晚,陪我?”
夏末影不能不說自己不心動,可心動的同時,也有著自己的想法。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生物。
說得難聽,叫做犯賤。
她母親說的很對,女孩子家家,要學會自尊自愛,只有自己看得起自己,別人也才會看得起你。
前世監獄裡面有個獄友,曾經給他們講過她的經歷。
她的第一次給了自己才見面兩天的男人,而後兩個人吵架,甚至打架,男人分手的時候,毫不留情地開口。
“如果不是你上趕著找我,我會上你?下次找男人別那麼著急往別人**上,最好擦擦眼睛看清楚是人是狗。”
毫不留情,也可以說尖酸刻薄。
宮穆梁雖然不是這樣人,可至少,她不能讓自己那麼廉價。
廉價的東西,沒人珍惜。
因為得到的太簡單,所以丟棄也會容易。
“不,我媽不會同意的。”
夏末影眼眸帶笑,堅定地搖頭拒絕。
男人悶哼一聲,臉上飛快地染上一抹落寞之色。
夏末影勾脣一笑,將頭埋在飯菜裡,再也不開口。
面無表情的將夏末影送回家,宮穆梁臉上滿是不悅的表情,一雙黑沉的眸子滿是委屈和焦躁。
夏末影心中暗笑,伸手摸摸他的頭髮,像是在給一個大型犬科動物順毛一般。
“安啦!過幾天我去拍戲,這幾天還能好好陪你哦。”
男人點點頭,在得到夏末影一個離別吻之後,才讓司機將車子駛離這裡。
夏末影面帶微笑,腳步輕快,轉身拿出鑰匙就要開門。
可電光火石之間,細嫩的胳膊被一個大掌緊緊地抓住,似乎活要將她骨骼捏碎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