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外。
宮穆梁眉頭緊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眸光陰霾,面沉如水。
“嚴重嗎?”
正低頭玩手機的黎銘恩手指一動,好奇地抬眸看向宮穆梁,眼中閃爍著詭譎的目光,試探著開口。
“先生,如果沒救了呢?如果治不好呢?宮家,能夠接受一個有精神分裂症的主母嗎?”
他甚至還在心中不無惡毒地想。
如果,就這樣放任夏末影繼續下去,甚至在這病情上加一把火,小六,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可當眼神剛剛觸及到那雙冰涼的眼睛,他狠狠地打了個寒噤,急忙訕訕一笑。
“呵呵,能治好。能治好!我是誰啊,宮家這一代最最著名的神醫,如果我再治不好,估計就沒人治好了。”
不過……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宮穆梁,略微忐忑的,小心翼翼地覷了他一眼。
“那個……我需要夫人的資料。”
感受著周圍下降的溫度,他嘴角狠狠又是一抽,急忙為自己做辯解。
“那個……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需要她的資料,然後來研究一下,究竟最近是什麼事情對她這麼大的衝擊,;然後這才能對症下藥。”
周圍的溫度緩緩升高。
宮穆梁頭往後面一轉,薄脣一開,吐出兩個字。
“給他。”
宮二點點頭,轉頭往外面走去。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門“吱呀”一聲從裡面被人開啟。
夏末影一張蒼白的小臉露了出來,溫婉的笑容在臉上閃現。
“宮穆梁,我們能談談嗎?”
重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祕密。
絕對不能被別人發現,她不想做為小白鼠接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也不想在某一天,被別人切片研究。
宮穆梁轉眸看了黎銘恩一眼,讓對方身體一僵,急忙哈哈一笑,轉頭伸手搭在宮三的身上,加大聲音。
“啊哈,我忽然想到昨天有件事情沒跟你說……”
兩個人搭著肩膀,越走越遠。
宮穆梁眼睛深深地看了夏末影一眼,輕輕地點點頭,朝病房走了進去。
沉默,還是沉默。
兩個人相對而坐,相視無言。
許久之後,夏末影才深吸一口氣,鼓起全部的勇氣,開口。
“宮穆梁,我們分手吧!”
兩個人雖然才接觸了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宮穆梁對自己的包容和忍耐,讓她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幸福。
像是將自己救出泥淖的那隻手。
“不!”
話音才剛落,宮穆梁馬上開口,中間的間隔似乎不超過一秒。
夏末影眼眶微紅,緊緊地抿著嘴巴,最後乾脆直接抬手捂住嘴巴,眼淚簌簌而下。
她閉上眼睛,狠狠地搖頭,再搖頭。
“不,宮穆梁,分開吧!”
她究竟要怎麼跟對方解釋,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這樣一個殘破的自己,究竟怎麼配得上他?
現在分開,對他們兩個人的打擊,也不會太大。
宮穆梁猛然從椅子上站起。
夏末影嚇了一跳,哭泣停止,就那麼抬眸用溼漉漉的眸子傻愣愣的看著他。
“為什麼?”
究竟發
生過什麼,讓夏末影變成這樣?甚至做出這樣分手的決定。
夏末影咬著脣瓣,狠狠地搖頭。
不,不能!
她伸手推拒著男人的靠近,卻被宮穆梁直接伸手抓住了手腕,拖著身子將人拖了起來。
俯身低頭,一個用力將夏末影攔腰抱起,往旁邊的病**一扔,整個人直接朝那具玲瓏的軀體壓了上去。
夏末影猛然瞪大了眼睛,哭泣被遺忘在角落,只傻傻地看著頭頂上方的男人,臉上慢慢的爬上了一抹紅霞。
剛剛的所有顧慮馬上被她拋到九霄雲外。
她抿抿脣瓣,臉頰緋紅的伸手在男人身上拍打著。
“你放開我!起來!放開……”
可夏末影的諸多動作,對男人來說,也不過只是撓癢癢一般。
宮穆梁一雙黑黝黝的眸子牢牢地盯著自己身下的夏末影,眼睛微眯,聲音如同寒冰。
“不分手?”
夏末影氣的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來。
感情對方醬紫又醬紫,只是為了讓自己改變主意?
額……等等,她究竟在想什麼?還是期待什麼?
明顯畫風不對!
夏末影狠狠地搖搖頭,紅著俏臉狠狠地推拒著男人的靠近,一雙清亮的眸中滿是羞惱。
“宮穆梁,你馬上放開我!”
“不分手?”
還是那麼一句話。
夏末影心中氣惱,可男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低在自己的身上,半點沒有移動的意思。
她眯了眯眼睛,死死地咬牙。
“如果我堅持呢?”
男人漆黑的眸中似乎閃過一抹委屈,搖頭,面無表情的俊臉慢慢起了變化,露出一個僵硬的表情來,不知道是哭是笑。
“不放。”
心中剛剛才豎起的藩籬慢慢倒塌,夏末影壓低聲音,在心中微微感嘆一句。
“可是,我配不上你。”
垂眸斂目,女人長而捲曲的眼睫毛輕顫,如同蟬翼一般。
宮穆梁的心好像被什麼擊到了一樣。
低頭深深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輕俯下身子溫柔地攫住那誘人的脣瓣。
兩個人鼻息相觸,脣瓣相貼,口**纏。
原本的牴觸似乎頃刻之間土崩瓦解,男人越發靈活的脣舌,讓夏末影神色迷離。
身體火熱,似乎放在火爐上炙烤一般。
原本鎮定的神智慢慢消失無蹤,變得逐漸迷離起來,眼神也隨之而起了變化。
男人倏然退開一步,清明的眼神灼灼的看著夏末影。
“不分手?”
來來回回就是這麼一句話,敢不敢換一句?
夏末影剛剛找回被男人趕走的神智,再聽到這句話,頓時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
“分手!”
結果,又換來一個法式深吻。
“不分手!”
“不……唔……”
“不分手?”
“宮……”
“不分手?”
接二連三的幾次,夏末影終於再也忍不住,閉上眼睛衝著男人吼道。
“不分不分不分!夠了吧!”
只是,遲遲沒有得到男人的迴應。
夏末影心中一驚,急忙睜開眼睛,頓時看到宮穆梁眼中那濃
濃的笑意。
他低頭在夏末影脣瓣上輕啄了一口,看著那因為深吻而變得越發誘人的脣瓣,宮穆梁眸色一深,急忙移開。
低低的嘆息一聲,男人趴在夏末影的耳邊,輕輕地喃喃。
“放心,有我!”
夏末影伸出胳膊,慢慢抬起輕輕地圈住男人的後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
宮穆梁,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
我會努力,可你,不能讓我失望。
輕輕的將自己的頭放在宮穆梁的肩膀上,夏末影微微摩挲了一下,臉上慢慢揚起了一抹笑容。
前世,那麼苦她都走過來了,今生,不過是一個精神分裂症嘛!
她就不相信,世界上沒有一種能夠不曝光自己的詭異身世還能把自己治好的。
“宮穆梁,你說,我們等到老了之後,會不會也會這樣?我生病,你這樣來安慰我?”
“不會!”
男人的回答簡潔有力。
夏末影眼睛瞪大,臉上帶著怒色,伸手將宮穆梁推了個猝不及防。
“宮穆梁,你是什麼意思?”
她二話不說從病**坐起來,一隻手叉腰,一隻手指著宮穆梁。
宮穆梁眼中為我帶著疑惑。
“我們有黎銘恩。”
所以不是大病,根本不用來醫院。他們宮家也有自己的保養師,一般來說,不會有什麼大病。
“噗……”
心中因為怒氣漲起來的皮球,頓時像是被人拔了心,直接變癟。
夏末影嘴角狠狠地抽搐兩下, 額頭上掛滿了黑線。
為什麼,總是感覺跟這個男人根本沒辦法交流?還是說三歲一代溝,他們之間隔著幾條溝?
宮穆梁看夏末影一變再變的臉色,眸光一閃,直接湊了上來。
“黎銘恩可以治療。”
似乎以為夏末影在為自己的病情憂心,男人直接開口。
夏末影猶豫一瞬之後,輕輕地點點頭。
不然,先讓對方試試看,究竟會不會暴露自己的祕密。
兩個人之間正溫情脈脈,外面的敲門聲直接響起。
夏末影看著男人那幽深的眸子,眉頭好笑地一挑,伸手直接推搡著,努努嘴巴。
“喏,開門去。”
宮穆梁渾身籠罩著濃濃的低氣壓,周圍的溫度一降再降。
夏末影看這樣子,直接抬步下床。
宮穆梁眼神一厲,伸手攔住,重新抱著將夏末影抱在**,自己轉身去出門,只是那帶著陰霾的眸子,簡直可謂稱得上是殘忍嗜血。
夏末影在身後抿脣微笑。
剛剛屋內的冰雪,似乎一瞬間消融。
沒想到竟然是宮穆梁親自開門,門外的幾個人顯然有些愣神。
宮二宮三直接垂下了眸子,而旁邊的黎銘恩卻沒那麼多上尊下卑的想法,大大咧咧地伸手向宮穆梁搖擺幾個,嘿嘿一笑,戲謔地衝著夏末影擠擠眼睛。
“先生,剛剛忙著呢!”
說著, 還探頭朝裡面看了一眼。
宮穆梁面色一黑,二話不說直接抬腳朝男人踢過去。
黎銘恩臉色一變,收起臉上那玩世不恭的打趣笑容,直接朝旁邊一跳,衝宮穆梁舉起手,大叫。
“不是我的錯,是有人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