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父親
男人鼻青臉腫，臉上沾滿血汙，他接過侍者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一下鼻子，還不忘整理了一下他那可笑的大背頭，點燃一根菸，癱軟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一個男人微微一笑。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拄著柺杖的男人。
柺杖男背後站著六名肌肉糾結的高大保鏢。將老男人毆打了近十分鐘的，就是其中的兩個。
若不是西裝男身體足夠結實。恐怕早已躺在醫院，兩個保鏢打累了停手，老男人卻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發型，若無其事的坐回椅子繼續抽菸喝酒。
柺杖男輕蔑的瞥了一眼這個老男人，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陰森的說道：“楊天華。我要是混成你這樣，早就投河自盡了。”
“我還沒活夠呢。”老男人楊天華吐出一個菸圈，老神在在的說道。
柺杖男身體前傾，陰森的說道：“你之前已經欠下了將近九千萬的賭債，加上今天輸的，總共一億！”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上官雨今天在堂堂眾目之下把你兒子趕了出去，上官雨已經跟你再無任何關係。”
楊天華拿煙的手指微微一抖，隨即大笑道：“這是她這些年來最失誤的決定。”
“她的決定與我無關，但是別忘了，她和你再無瓜葛，而你，還牽著她九千萬！”柺杖男危險的眯起了眼睛，舉起手中的柺杖指著楊天華：“還有會所的一千萬賭債，你要怎麼還？”
“你也是老顧客了，規矩你懂，賭債三天不還，留下四肢！”柺杖男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決定為你破個例！今天晚上你要是不還一千萬，就別想走了！”
……
嗖！
寶馬停在月色門前。楊凡面無表情，朝會所走去。
“楊先生。請等一下。”司機下車，喊住了楊凡。
“有事？”楊凡問道。
司機從後備箱裡提出兩個旅行袋，對楊凡說道：“這裡是一千萬，你父親欠下的賭債。”
楊凡神情一動，微微笑道：“不需要了。”
“替我謝謝她吧。”
楊凡大步流星的走進月色，門口的侍從見楊凡氣勢不凡，連忙迎了上來：“先生，您是來休閒的，還是需要特別的享受？”
月色的特殊服務自然不是女人，那只是尋常消遣，在這裡甚至不用花錢就有各國佳麗供你玩樂，這裡的主流一向是賭博。
楊凡點了點頭，微笑道：“帶我去頂級的。”
侍者正要去找人帶楊凡過去，楊凡說道：“把楊天華還有你們的老闆帶出來。”
說完便如同回家一般輕車熟路的進了電梯。
楊天華帶他來過月色。如今物是人非，再次來到月色，楊凡心中百味陳雜。
在豪華的包間中等待了幾分鐘，沉重的大門便被推開。
進來的是柺杖男，見到楊凡，他微微一笑，說道：“來贖人的嗎？小楊。”
楊凡緩緩起身，點了點頭，說道：“順便想玩幾把。”
在柺杖男身後，楊凡看到了楊天華。
頭髮花白，額頭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臉上全是血汙傷口，身上彷彿刻著失敗者的烙印，頹廢，落魄。
這就是曾經聞名天下，震驚中外的兵王，楊凡的父親。
楊天華只是微笑的看著七年未見的兒子，並未打斷他們的談話，眼神中充滿了關切和欣慰，舔犢之情溢於言表。
“你想玩幾把？”柺杖男嘲笑道：“你爹還有一千萬的賭債，你想壞了規矩？”
嗖。
“去查查。”楊凡丟給他一張卡，從煙盒中掏出一根菸，點燃。
柺杖男自然不會輕信楊凡，把卡丟給身後的保鏢，示意他去查一下。
幾分鐘後，保鏢快步走了回來，對著柺杖男耳語了幾句。
“看來你比你的廢物老爹可要強的多。”柺杖男饒有興趣的說道：“一億八千萬。你在非洲是當小白臉的？”
楊凡不理會柺杖男的挑釁，咧嘴笑道：“你身體殘疾，心理扭曲，我不會怪你胡言亂語的。”
“你想怎麼玩？”柺杖男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瘸腿之後，他最恨別人提起他的殘疾，如今被楊凡當中揭短，他已經怒不可揭。
“來直接點的，比大小吧”楊凡道。
“好！賭注方面呢？”柺杖男問道。
“一千萬一盤！”楊凡深吸了一口香菸。
“這麼大？”柺杖男眉頭一皺。
“你怕了？”楊凡反問。
“我是怕你錢沒帶夠！”
“少說廢話，來吧。”
楊凡拿起一個黑色的盒子，很隨意的搖了一下，然後往桌子上一壓：“你要是敢出千，也就別用柺杖了，下半輩子靠插管子為生吧。”
柺杖男怒視著楊凡。
抓起盒子使勁搖晃。
砰！
放下盒子，翻開，居然是十一點。
兩枚篩子最大十二點。柺杖男搖了十一點。勝算很高。
楊凡微微一笑，翻開盒子，赫然是十二點。
“我贏了。”楊凡起身道。“賭債還清了，可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