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綁架
樹大果然招風，連我這棵小樹都不能倖免。
晚上夜深人靜，鳴翠在旁已經安然睡去。我做完每天必須的功課，剛要入睡，門邊發生輕微響動。我凝神，屋內雖然幽暗，但外頭走廊的燈光也照進來些許，因而兩人鬼祟的人影趴在門邊也很清楚。我輕笑，倒頭裝睡，心中有小小的興奮，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呢。
門被輕易撬開，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其中一個道：“她們好像都睡著了。”“管他！還是用迷煙安全點。”迷煙？我樂：我要接觸這種東西了？也也是自信自己的武功不弱，再加上這兩人廢話那麼多，我並不慌張，屏息靜觀其變。
很快，我們被扛走了。也很快就送到目的地。
“掌櫃的，人我們給你帶來了。”說話間我們已經給放到**。
一個低沉的聲音：“你們辛苦了，先把那個小的弄醒吧。”
聽到這話，我笑著坐起來，如願看到他們吃驚的表情。他們有五人，為首的那人已是中年，穿青色袍子，中等身材，略顯臃腫。見我突然起來，驚訝過後，向我走近，拱手賠罪：“小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在下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姑娘恕罪。”
“你們是誰？有什麼目的？”平靜問出，感覺他們似乎有求於我。
見我語氣並不惡劣，他暗暗鬆了口氣，道：“姑娘，實不相瞞，在下是朋悅樓的掌櫃，與他悅賓樓已經交惡二十多年。”
我記得朋悅樓在悅賓樓徐斜對面，也不說話，聽他往下說。
“今天在街頭見姑娘小小年紀竟能說出那麼精彩絕倫的故事，在下佩服不已，卻沒想到被他悅賓樓捷足先登。故而在下只能出此下策……”
我笑道：“那你要我做什麼？”
那人見似乎有戲，也笑道：“只求姑娘在我朋悅樓做客一個月，好吃好住，月末奉上三千兩白銀，姑娘只需一天在我店說上一場。”
“哈哈，三千兩？”我嗤笑，“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我可不覺得我值這個數。
“小姑娘就別多問了，只要回答願不願意就行。”
“對不起，我能答應你的只能是不在悅賓樓說書。”
他似乎志在必得：“姑娘覺得自己還有選擇嗎？”
我笑道：“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也冷笑，坐到桌旁，桌上放著我和鳴翠的包袱以及我用青布包裹的鳳鳴劍。他拍了拍我的佩劍，道：“姑娘年紀輕輕，不要學人家行走江湖，不然這麼丟掉性命都不知道。”
我冷笑，好！就拿你開刀，試一下我的功力！思畢，一躍而起——瞬間奪回鳳鳴，劍光揮舞，桌子“嘭”一聲中間斷裂。我站在他對面，冷冷看他：“現在，你還覺得你真能留住我嗎？”
我剛一系列的動作迅速無比，他們根本無從反映。
那人從目瞪口呆中回神，竟顫巍巍跪下：“姑娘恕罪，小人有眼無珠，望姑娘放過小的。”另外四人也跪下：“求姑娘饒命！”
呃……我很無語，感情我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了。“我說掌櫃的，正當經營正當競爭你懂不懂啊！就算擠壓對手你也不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吧？”
那人被我說得竟然哭了：“姑娘你有所不知啊，二十多年前他悅賓樓前任掌櫃竟使陰招害了我父性命，可那示弱苦無證據，而我朋悅樓瀕臨倒閉，無奈只能忍氣吞聲，經過這些年苦心經營，風頭已漸漸勝過他悅賓樓。若還有兩三年時間，我已經能搞垮他，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了，在下……”他聲淚俱下，“在下已經命不久矣，若我死了，我的寶兒該怎麼辦啊？”
我冷笑：“我能幫你在短時間內搞垮他？就只說書？”
“姑娘今日說書的人氣在下親眼看到，若姑娘能幫在下一個月，在下自有辦法，到時在下對姑娘以死相謝！”
看他說得聲色俱到，但我只是冷哼：“你說的這些我如何能信？不要攔我，我不趟你們這趟渾水。”
“姑娘！”他猛地起身，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橫在胸前：“姑娘若不答應，在下就死在姑娘面前！以求桂昂成全！”他痛苦的聲色突然堅定，“我不會讓我單純善良的寶兒獨自面對那個豺狼的！”
其中一人跟著道：“姑娘，我家掌櫃說得句句屬實，求你幫這個忙吧？”
我放緩語氣：“你們不用多言，我最先答應的是悅賓樓，若現在答應你們豈不是不守信用。明天我便離開昌南城。”
說話間，鉅變已生——其中離床最近的一人突然一把扯過昏迷中的鳴翠。“若你不幫這個忙，休怪我們對這姑娘不客氣！”我一把短刀已經架在鳴翠頸上。
“你！”由於奪劍遠在另外一邊，我又不注意，如今只能乾瞪眼。
“姑娘！若姑娘不答應，我們只能出此下策。”看他們堅決的臉，真是要拿鳴翠的性命要挾了。
群毆氣極，揮劍猛然逼近，劍直指掌櫃的咽喉，瞪他吃驚的樣子：“放開鳴翠！”
他從驚恐中回神，竟堅決道：“不放！反正在下已是豁出性命了，如今見姑娘如此神蹟，只要姑娘幫忙，那悅賓樓定無勝算！如此，拼去老命也值了！”
“掌櫃！”那幾人竟然虎目含淚。我沒想到他們的情誼那麼深！
“姑娘！求你幫這忙吧！”
時間分秒飛逝，我一時不知該做何打算，卻聞得一股異香，我在宮裡種過藥，一般的毒藥害不到我。我不由看向鳴翠，他睜開眼，對我嘆了口氣，餘下的五人已經軟倒在地。
“鳴翠！”我拉過她，“你沒事吧？”
鳴翠搖搖頭，有些像做錯事的孩子：“少主不會怪鳴翠吧？”
“我怎麼會怪你！我都擔心死了。只是……”我不解。
“少主，鳴翠雖然不會武功，但善於用藥。出宮前，宮主吩咐，鳴翠只能出手幫少主三次。這可算第一次了。宮主說凡是少主保護鳴翠不利，要鳴翠出手才能解決的夜算了。三次過後，鳴翠就得離開少主了。”
還有這一節的？“鳴翠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我哭喪著臉，“鳴翠，你真的覺得我保護你不利啊？”
鳴翠憨笑：“少主不會責怪鳴翠吧？鳴翠見少主猶豫不決才出手的。”
我搖了搖頭。
“那少主，這些人我們這忙處理？”
“鳴翠你說怎麼辦？”
“搖鳴翠看，少主別管他，讓他們鬥去！”
我們沒再理會他們買的苦求，踏門而出。“鳴翠，你給他們下什麼藥？”“少主放心，一般的迷藥，兩個時辰就好了。”鳴翠看了看我，“少主，你真不管他們？”
我輕嘆：“怎麼管？他們積怨那麼多年，沒有個你死我活是解決不了的。何況誰是誰非也沒那麼簡單。”
出了朋悅樓，就見悅賓樓的掌櫃帶著幾個人迎過來：“小姑娘，你沒事吧？這李成真是可惡，到我店裡擄人了！”
我笑了笑：“沒事，不過掌櫃的，我被人擄走可是你保護不力啊。明天我就不住你們店裡了。”
“小姑娘？”明顯看到他緊張的臉。
“明天我就離開昌南城。”我註明，“我懶得摻和你們的事。”
得到這個答案他也該滿足了：“我命人備好乾糧！小姑娘，實在對不住，連累你了。”
“哎，掌櫃的。”我突發奇想，“能不能幫我做個簡單的板車，不用太大，三邊釘起半個手臂高的木板，中間撐把大傘套上我們兩匹馬，你看行不行？”
他想了想，可能愧疚於我，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