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不許再讓自己受傷
面對突然出現在病房的男人,戚曉有些無所適從。
三天不見,這人是愈發的......
“要氣死你爸才安心麼?敗家成這樣!”吃一塹長一智的她學乖了,低下頭小聲吐槽了一句,以防禍從口出。
安倩就站在她身旁,自然聽得清楚。聞言,她一時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這個小妮子,膽子不是一般的肥啊!
易君颺不悅地皺了皺眉,習慣掌控一切的他不喜歡被“矇在鼓裡”的感覺。他走上前去,安倩自覺讓出位置,並輕手帶上了病房的門,退了出去。
“不喜歡就不要管它們了。”易君颺劈手拿過小女人手中的衣物,毫不在意地往**一扔,有如草芥。
那一瞬,她看向自己時,眼裡明明含著藏也藏不住的歡快。可還不待他欣喜,卻見那一抹明豔的色彩變了味。朱脣微啟,依自己對她的瞭解,肯定沒什麼好話。
戚曉本欲發作,他家住太平洋麼,管這麼寬?!可轉念一想,這些衣物都是他買的,人家愛怎麼處理,自己似乎無權置喙。
“哦。”她面無表情地迴應了聲,你開心就好。
安祕書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易總裁只需要將人提溜回去就行。他見小女人還算配合,心裡劃過一絲失望,不著痕跡。
彼時的她,會就“浪費”一事和他爭執好久。
戚曉的家境並不富裕,嚐盡單親家庭酸楚的她似乎比任何人都更珍愛生活,珍惜自己擁有的一切。
易君颺從小衣食無憂,雖不至於到“刻意浪費”的地步,但大手大腳慣了,總也免不了“過度花費”。
這裡的“過度”自然是參照戚曉而言。
她會在男人拍板定下星級餐廳的晚飯後,把他拐到大排檔裡去擼串串;會在收到男人送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後,趁著情人節的勢頭轉手出售;會在拿到男人“批發”回來的鞋衣箱包化妝品後,把它們放到網上高價出售......
他輕嗤她“小財迷”,她卻一本正經地教育他“浪費可恥,物盡其用”。那副生動的“管家婆”形象讓他無奈,亦滿足。
如今卻再難得見。
“把病服換下來,我們回家。”易君颺收起繁複的心思,說道。
戚曉還陷在深深的“肉疼”中無法自拔。
待會兒他真要把衣服全部扔掉?會遭雷劈的吧!
她下意識地迴應了句“不要”。
換來易君颺緊蹙的眉宇:“難道你想穿著它回去?”
“哈?”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並沒有聽清他剛剛的話。穿著病號服回去?醫生和護士會追著自己打吧!
“哦”的一聲,一點兒也不敷衍。
戚曉並沒有為自己剛剛開小差辯解。反正她在他面前丟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成自然。
可真要換衣服時,她又為難了。
面前的一堆都沾染了消毒水的氣味,她不想穿。
“我沒有衣服可換。”戚曉攤攤手,表示“遭遇技術瓶頸”。
於是,萬能的安祕書在Boss的召喚下,再次登場。
病房配備的盥洗室裡。
戚曉盯著鏡中的自己,有點迷茫。
身上的連衣裙是紀梵希的概念款,國內還未上架。鞋子雖是簡約大方的平底鞋,Logo卻能閃瞎貧下中農的雙眼——Channel。
儘管她的生平第一志向就是“不勞而獲當米蟲”,可真當自己成了“米蟲”後,又覺得不如想象中的愉快......想到自己沒有工作,沒有住所,沒有經濟來源,吃穿用住完全依靠易君颺過活,她不禁嫌棄自己。這樣算不算是被包養了?
出來時,她的萎頓情緒還沒有消散,臉上愁雲慘淡,彷彿自己辜負了全世界,生無可戀。
安倩已經將一切收拾妥當,下到停車場等他們。
易君颺注意到小女人低靡的情緒,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在他看來,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她何來煩憂?“還有哪裡不舒服?”
戚曉搖搖頭,情緒複雜地看向他。正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給生生打住,繞了回去:“沒事。”說了他也不理解,白搭!
男人心下不忍,卻又礙於兩人如今的身份立場,不方便多問,遂作罷。他走上前去,牽起戚曉的手:“走吧。”卻在目光觸及她的手臂時,沉了眸,“這是怎麼回事?”
他將她的手臂舉到眼前,話語裡的寒氣讓人瘮得慌。
戚曉下意識地抖了抖,難不成又是自己惹到他了?
不應該啊!他才剛回來,兩人交流的話屈指可數,她自認沒那麼強悍的功力能夠“隔空捋虎鬚”。
柳葉眉輕蹙,她掙開男人的桎梏:“什麼呀?”
一個不注意就被這廝揩了油,他牽起小手來倒是愈發輕車熟路了......窗戶都木有!
易君颺重新拽起她的胳膊,語氣冷澀:“誰弄的?”霸道得招人打。
戚曉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拜魏哲浩所賜,她多了一圈天然的“裝飾物”,時尚時尚最時尚。
她的膚色偏白,輕易觸碰擦傷後,痕跡格外明顯。先前穿著病號服,被掩住了也就沒怎麼在意。現在換上了連衣裙,手臂赤條條地**在空氣裡,淤青暴露無遺。
破相了,伐開心!
“哦,昨天不小心撞到門上了。”左右不是什麼好事,她可不想自己和渣男的糾纏弄得人盡皆知。
然而,這麼拙劣的謊話,如果易君颺信了,“Y影傳媒”也就離倒閉不遠了。
他加諸在戚曉手腕上的力道大了幾分,雖不至於痛,但卻不容忽視:“我要聽實話。”
“要你管!”戚曉的脾氣也上來了。她受傷是她的事情,跟他有半毛錢關係?自己還沒激動到去找魏哲浩拼命,這傢伙怒個雞毛啊!
她一把摔開男人的手,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坐下,遠離“風暴中心”。
易君颺見她小身板兒直挺挺地立著,彷彿在盡力維護著最後的尊嚴,惱火中摻著不易察覺的委屈,確是消瘦了不少。
心疼即刻氾濫成災,哪裡還有氣?
“今後,不許再讓自己受傷了......”
喟嘆消散在空氣裡,戚曉的心思,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