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老司機,開車!
戚曉見窗外陽光極好,便提議讓秦思薇帶自己出去走走。
“成!看你在病**躺屍兩天、就差發黴的份上,我且牽你出去溜溜!”秦美人捋了捋酒紅色的髮絲,動作帥氣又有型。
“你是在逼我‘開車’麼?”戚曉咬咬牙,殺氣十足。
這兩人近來聊天時總會陷入一個怪圈,一言不合就“開車”,剎都剎不住。
你家契約老公怎麼怎麼滴呀,你家國民‘大寶’巴拉巴拉......明明是母的,奈何老司機上身後,十噸“去汙粉”都不管用。
“再鬧,我把你扔到神經科去!”某人“嗷嗷”了兩聲,慫了。
秦思薇見她安分下來,神色也緩和了些:“趁這會兒太陽不大,快去收拾收拾......”
等戚曉將自己拾掇得人模狗樣後,秦美人領著她出了病房。
“你家老公明天就回來了吧?”為了遷就小病患,她走得極慢,兩人一步三搖地晃悠在醫院走廊上,有一茬沒一茬搭著話。
戚曉臥床兩天沒下地,這會子走起路來,腳上還打飄兒。她死死拽著閨蜜的胳膊,大有“纏纏綿綿到天涯”的架勢:“喂!你能不能別‘老公’前‘老公’後的叫啊?存心膈應我是吧?”她不悅地努努嘴。
你家有“大寶”了不起啊!趕明兒我就去找一個“百雀羚”!
秦思薇聞言,恨不得把丫給甩出去。白眼狼成這樣,也是沒誰了吧?
她低頭看了一眼某人鑲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你再說一遍,我剛剛間歇性失聰了。”正宗播音腔,語調溫和,笑容端莊,單純又無害。
某人看看天、看看地,呵呵,今天天氣真不錯......
從住院部走到樓下的這段路,戚曉眼見著已經出汗了。兩人到涼亭裡坐下,秦思薇體貼地拿出溼紙巾遞了過去。
戚曉接下後,將自己額上的細碎的汗液擦拭乾淨,殘留的些許溼氣被傍晚的微風蒸發殆盡,送來絲絲清涼,讓她不太平穩的心跳借勢緩了下來。
隨身常備溼紙巾,這是秦思薇多年的習慣。
“溼紙巾上的消毒液可以殺滅我們肉眼不可及或是大意忽略掉的細菌,衛生又心安。”
當時的秦部長正在校園咖啡廳悠閒地喝著奶茶。她接到朋友打來的電話,被告知競選學生會主席的名額花落別家。
溫熱的**隨著湯匙的陡然跌落濺出了杯壁,點點滴滴撒開來,使得秦思薇放在桌面上修長素淨的手指也沾染了汙漬。
可她卻只是淡定地“嗯”了一聲,沒作過多回應,平靜地掛上了電話。
接著,戚曉眼見她從手袋裡取出溼紙巾,不急不緩地撕開密封嚴實的包裝袋,又近乎慢動作地將溼紙巾抽出,用沒被殃及的另一隻手抖開,緩緩附上手背的汙濁。
一邊擦拭著,她一邊用低沉的調子說道:“戚曉,你記住,以後遇到不想看見的人事物,要麼用溼紙巾覆蓋他們,不與靠近;要麼用溼紙巾遮擋雙眼,不見為淨。”
第二天,秦思薇宣佈退出學生會。與她一起退會的還有近乎半數的部長和幹事們。這是戚曉第一次見識到了她的人格魅力。也是自那時起,戚曉的包裡總會有一袋溼紙巾......
綠化園裡的人不多,卻也還算熱鬧。住院部的病人們都和戚曉一個樣兒,在病**躺得久了,渾身不自在,只有在露天的環境下活動活動,才感覺自己沒有失去希望與生氣。
她擰開小號保溫杯,輕呷一口溫熱的白開,**順著口喉進入腸胃,彷彿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舒活起來,不那麼死氣沉沉了。
保溫杯是秦思薇臨出病房前帶上的。
“不錯不錯,跟著你家‘大寶’過日子,總算有幾分女兒家的樣子了。”戚曉看著友人嬌豔的面龐,打心眼裡覺得她美。
秦思薇輕嗤一口:“跟你同寢四年,你才發現?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瞎了呢......哎,待會兒我帶你去眼科看看。”
兩人習慣性地開始打嘴炮,聊著聊著就提到了初見的情形。
彼時,戚曉還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小鮮肉。拖著不太沉重的行李箱在校園裡亂逛了好一會兒後,十七歲的她被毒辣的日頭晒得七葷八素,最終拋棄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信條,決定鼓起勇氣向旁人求助。
放眼望去,前方高能預警!
有道是“大海啊都是水,美女啊全看腿”。與自己五米之遙的背影殺手那一雙快趕上她整個人長的大白腿立馬讓戚曉的小心臟不淡定了。
彼時的秦思薇還留著一頭風情萬種的長卷發,淺藍格子雪紡襯衫搭配牛仔短熱褲,全方位釋放著青春不羈的熱辣氣息。肩上的鐵鏈小香風亮皮單肩包鑲飾著blingbling的水鑽,而皮包上標誌性的logo即使是專注土包子到成年的戚曉也認識,“LV”,很好認的兩個字母組合。
“同學,打擾一下,請問戲劇學院宿舍樓怎麼走呀?”
秦思薇回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乳白色棉麻連衣裙和純白帆布鞋的小妹妹對自己笑得一臉真誠。
怎麼說是小妹妹呢?那時的戚曉實在是瘦得人神共憤啊,跟豆芽菜差不了多少!只不過這根豆芽菜頂了一頭齊劉海過肩直髮......
她低眼看了看戚曉腳邊的行李箱,暗自思量這姑娘肯定累得夠嗆。
但莫名地,秦思薇就喜歡上了這個小妮子。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覺得親近有好感。
她不由得往戚曉身邊靠了靠,讓遮陽傘也能罩住她。精明能幹的法學院才女可沒錯過小妮子通紅的小臉和鼻尖滲出的汗珠。
靠近了才發現,戚曉還真是一箇中規中矩的姑娘,連發尾都被修剪得齊整,而且烏黑亮澤,全然不像自己,早已被燙染髮劑作用得失了本真。
秦思薇一邊從手提包裡掏出溼紙巾遞與陸荏,一邊不著痕跡地細細打量著她。
好半晌,她才淡淡開口:“你是12級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