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玫瑰花
看著菲菲耍性子,磬雲無奈地笑了。
“菲菲如果乖乖地,阿姨週末就和菲菲一塊兒去公園和動物園,要不然——”
“我乖!”菲菲破涕為笑,“阿姨說話算話。”
看來這小傢伙真正的目的不是玩的問題,而是出遊的地點。
顧明君起身為磬雲拉開椅子,然後拉起菲菲。
餐廳門口。“我們送你回學校吧!”
“不用!學校離這裡不遠,我想自己走走。”
“那好吧!我們週末見。”顧明君伸出手。
磬雲伸出手與他的手握在一起,她感覺他手心裡有暖暖的溫柔。
顧明君的手略一用力然後鬆開她的手,她的手柔若無骨。
他們倆略一閃神,菲菲見他們不動好奇的拽了拽他們的手臂。
“爸爸,阿姨,我們不走嗎?”
“那我們先走了。”顧明君招手叫計程車。
磬雲揮手和他們說再見。
看著車後漸漸遠遠的磬雲,顧明君拿出自己的手機。
他很快的翻出剛才的通話記錄,把磬雲的電話確認儲存在自己的電話裡。
一想到自己即將是她第一個通電話的人,顧明君心裡的高興抑制不住的表現在臉上。
計程車在一條門前滿是修剪得漂亮整齊的草坪的街道旁停下來。
顧明君領著女兒下了車,他們向一幢漂亮的歐式房屋走去。
他輕輕按下門鈴,然後和菲菲愉快的說笑。
門很快的開啟,一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者出現在門口。
“爺爺!”菲菲甜甜的叫和藹可親的爺爺。
“菲菲!我的小寶貝,你可來了。”老者彎腰抱起菲菲一個勁的親吻她的臉頰。
“爸!”顧明君輕輕地叫出聲。
對於父親,他有著太多的抱歉。想當初為一時之氣離開家去到人生地不熟的香港,父親母親的心裡該有多麼的心傷。
不過好在自己常叫菲菲和他們聯絡,要不然自己還真沒臉再回這個被自己離棄的家。
“誰來啦?”一個身材保持很好的貴婦般的女士跑向門口。
“媽!”顧明君首先開口,“我們回來了。”
“兒子呀!”女人感激涕零的拉著他的手,“快進來!站在門口乾什麼?”
在媽媽的張羅下,顧明君把門口的行李搬進屋裡。
“你是回來常住還是?”始終是媽媽最在乎兒子的去處。
玉芬很是後悔自己當初的放任態度。想當年要是自己堅持留下兒子,也不會一家人分別三年之久。
“短時間停留,我是因為工作——”顧明君實話實說。
“這裡可是你的家,事情過去那麼久了,你難道還看不開。”顧黎明一臉的不悅,“你難道要我們兩個老人家幫你看一輩子的房子?”
“爸!不是的。”顧明君見父親著急忍不住想解釋。
“既然回來了,就先不要說什麼走的話。”顧媽媽接過他們的話,“菲菲寶貝也早該回來上幼稚園了,你也不為孩子想想。”
“我——”顧明君見現在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只好閉嘴。
看著爸爸媽媽圍著菲菲一個勁的問東問西,顧明君把東西提上樓去。
站在緊閉的房門前,他伸到空中的手停了下來。
“進去吧!裡面的東西我們收拾過了。”秦黎明出現在兒子的身後,“我知道你心裡還放不下,可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找回你自己?”
“爸!”顧明君輕呼。
“好了!我不說了。”顧黎明伸手推開兒子面前的房門,“去收拾一下一下吧!”
顧明君提著行李走進闊別三年的屋子,這裡曾經是他幸福生活的見證地,也是他和她熱情纏綿的愛的港灣。
溫馨寬敞的屋子裡除了不見了她的照片也沒什麼變化。
他把包放到地上,走到窗前拉開緊閉地窗簾。
強烈的光線瞬間灑滿屋子,窗外的景色依舊。
顧明君把行禮開啟,把自己和菲菲的衣服掛進衣櫥裡。
看著空空如也的衣櫥,顧明君的心好像也變得空空的。
這裡原本掛著她所有沒帶走的衣服,也不知道爸爸媽媽把它們收到哪裡去了。想想這樣也好,這樣自己就不用每天還為這些不知該怎麼處理東西而煩心了。
關上衣櫥,顧明君把已經騰空的行李箱收起來放進壁櫥的夾角處。
他拉上門下樓。
“快過來和我們聊聊!”顧明君一下樓就被媽媽叫住。
“我想去湖邊看看。”
“晚餐過後再去吧!先過來和我們聊聊。”玉芬有點固執。
顧明君走到大廳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雜誌看起來。
“你有什麼打算?”顧黎明單刀直入,“你不可能就這麼過一輩子吧!”
“當然不會!”他隨口答道,“等菲菲長大,我——”
“等她長大,你早老了。”媽媽加入戰團,“她還小,也是正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看著菲菲一臉投入的在旁邊玩著模型,顧明君無話可說。
“你難道忍心看著孩子沒有母親疼愛自己一個人慢慢長大?”顧明君的媽媽有些惱火起來。
她對於自己這個執拗的兒子已經忍無可忍了,既然現在他回來,就要抓住機會徹底地說服他。
“她不會只一個人,她還有我陪在她的身邊。”
“你代替不了媽媽!”顧黎明接著老婆的話說,“她需要一個疼她的母親。”
“她有母親!”顧明君也很固執,“她媽媽會回來的。”
“就算她現在回來我們也不接受。”玉芬她有些激動。
“沒要求你們接受,可她是菲菲的媽媽。”顧明君不緊不慢的說,“我也不接受,可她是菲菲的媽媽這點誰也改變不了。”
他的話說出口,三人頓時變得沉默。
是呀!無論什麼時候,誰也無法改變那個傷害自己兒子、孫女的女人是菲菲的親生母親。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回來帶走菲菲,特別又是現在自己又沒有穩定的女朋友。要是上了法庭,這個狀況對自己是很不利的。
一想到此處,顧明君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溫柔可親的磬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