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結束了?
費了這麼大的力,勞師動眾,揮金如土,到頭來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糟糕的是,就連坐華埠第一把交椅的顧敬天都束手無策了,那個NOBODY居然輕而易舉便將他搞定了?
難道他這麼多年的“修為”,還不敵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林浩然越想越窩囊,對保鏢大喝道:“把我電話拿來!”
保鏢遞上手機。他接過來,立即撥通了典獄長的電話,劈頭蓋臉一頓痛罵:“你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顧竣龍出來的麼?他現在居然大搖大擺地跑到我家了!你怎麼辦事的?!”
典獄長被他罵得莫名其妙:“你說什麼?顧竣龍好好的在我這裡呢!我剛剛還跟他下完了一盤棋!”
林浩然的心咯噔一下,像被電擊了一樣,整個人都痴了。
“混蛋!我們上當了!”他將手機緊緊捏在手中,對保鏢大喝道,“快去追!那個根本不是顧竣龍!”
眾保鏢面面相覷。想不到他們的主人居然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時間緊迫,已容不得他們再多想。眾人湧進工作間帶上了“傢伙”,迅速鑽入車裡,向著之前那兩輛車消失的方向窮追不捨。
顧安然一行四人上了車。忠叔開車,寧正熙坐在副駕駛,她和顧竣龍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車開出林家大宅後,所有人都保持著沉默。顧安然死死盯著後視鏡,顧竣龍望著她,寧正熙不時回頭看看他們,只有石忠老老實實望著前方開著車。
估計著車駛離林家大宅有段距離了,顧安然突然一把抓住了顧竣龍的衣領,厲聲喝道:“你究竟是誰?居然敢冒充我哥哥?!”
對方一怔,隨即尖著嗓子叫了起來:“你不是吧!這你也看得出來?”
顧安然臉色大變,一把揪住了他的絡腮鬍子,手上這麼使勁一扯,整張鬍子居然掉了下來。
“家齊?!真的是你?!”叫出這個名字,顧安然幾乎要虛脫了,“你……你們簡直
太膽大包天了……”
“不然還能怎麼辦,”顧家齊呲牙裂嘴地揉著下巴和臉頰,撅著嘴嘟囔道,“不這麼幹,怎麼救你出來?再說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能扮成我爸爸扮得這麼像的!”
“傻瓜呀你!”顧安然大喝著,假意打了他一巴掌,“我剛才看到你就覺得不對,你以為林浩然看不出來嗎?!”
顧家齊委屈地說:“他要看出來了能放我們走嗎!”
顧安然急了:“他只是一時被你震住了。等他會過神來,只要一個電話,咱們就全都穿幫了!接下來會怎麼樣,我都不知道!你想過後果嗎?!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很可能會害死你爸爸?!”
寧正熙回過頭來勸道:“安然,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顧安然怒吼著,就像只張牙舞爪的章魚,不停地揮舞著胳膊,“我要是早知道你出的是這種餿主意,打死我也不會跟你走出來的!我們家被你害慘了!”
寧正熙被她罵得灰頭土臉,欲言又止。
看情形不妙,顧家齊急忙出來打圓場:“安然,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呢!你想想看,被關著的那個是我爸爸!難道我會至他不顧做出這種瘋狂的事來嗎!寧少好不容易把你弄出來了,你一句感謝都沒有,還罵他!你是不是太過份了?”
顧安然怔住了。
寧正熙沒有再回頭。但她可以肯定,他的心一定很受傷。
望著他的背影,長長的捲髮依然紮成小辮耷拉在腦後,有幾縷頭髮不太聽話地向外翻著;不知為什麼,讓人看了覺得很是落寞。
“正熙……”她做了個深呼吸,輕輕喚他,抬手按在了他的肩頭。
寧正熙只是微微偏頭看了看她的手,一言不發。
“我……”看到他真的生氣了,她垂下頭,竟不知再該說些什麼才好。
“對不起,我也是太緊張我哥哥了,才會對你發脾氣……你……”她吞吞吐吐,不知怎麼解釋才能安撫他。
寧正熙轉過臉來,面上已露出淡淡的
微笑。
“你能先向我道歉,我已經很知足啦。”他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說,“把你的妝擦掉吧。要不然一會兒出汗,你的臉該花了。”
顧安然接過來,垂著眼皮,心中暖暖的,又想掉淚。
她撕掉了假眼睫毛,擦掉了口紅,粉底、睫毛膏之類的,光用紙巾不能解決問題,只好隨便擦了擦。現在的她看起來雖然沒有剛才那麼明豔照人,卻清爽了許多,就連心情都隨之放鬆下來。
她好奇地問:“家齊,你不是在加拿大的嗎?怎麼就回來了?”
顧家齊頗為得意地說:“其實你在加拿大被林浩然帶走的那天,我接到寧少的電話,就回來了。”
“哦!那你見到你媽媽了?”顧安然很是激動。這對母子已經有近十年都沒見過面了。
顧家齊的神情黯淡下來:“嗯。聽說我爸爸出事了,她一著急,中了風,所幸沒大礙,現在正在療養院裡。我去看她的時候,都怕她會不會因為過度激動再次中風呢。不過還好,激動歸激動,她現在一切平安。”
“是嗎……”沒想到她離家之後,家裡居然又出了這樣的變故。顧安然只覺一顆心沉甸甸的,怎麼也打不起精神。
“我一直在療養院陪我媽媽。爸爸的事,爺爺都沒有辦法,我也是毫無頭緒。後來寧少給我打電話,要我扮成我爸爸的樣子去賭一把,想不到還真的賭贏了!多虧老爸一直蓄著絡腮鬍,要不然,想騙過林浩然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想到剛才在林浩然面前耀武揚威,顧家齊搖頭晃腦,很是受用。
“你呀!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眼就看出你的破綻!”顧安然在他的鼻子上輕輕一刮。
顧家齊一怔:“什麼破綻?”
顧安然說:“哥哥是蓄著絡腮鬍沒錯,不過他進了監獄,鬍子就被剃掉了。你扮的他才從監獄出來,鬍子怎麼可能長那麼快!”
車裡的人鬨堂大笑。
寧正熙突然低聲道:“忠叔!再開快些!他們已經追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