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達警局的時候,托馬斯警官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托馬斯警官親自辦了手續,將顧竣傑帶入了拘留室。再出來的時候,他對寧正熙說:“希望這次不要再出什麼變故。”
“不會的了。”寧正熙信心滿滿,“不過我現在還想再跟他說幾句話。”
“沒問題。”
寧正熙來到會見室,顧竣傑已是面露疑惑,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當下緊張起來。
“別擔心,”寧正熙似看出他的顧慮,微微笑了笑,說,“我只是想來跟你約定好,安然的身世,希望你暫時不要跟她說破。”
“為什麼?!”顧竣傑脫口而出。
寧正熙只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自知理虧,只好訕訕道:“行,不過我覺得,安然有權利知道真相。”
“我明白。”寧正熙正色道,“這件事我會找機會慢慢講給她聽的。至於她會不會認回你,那也是她的自由。畢竟,這二十多年來,你沒有一天盡到做父親的責任。”
顧竣傑垂頭喪氣,用手使勁抓了抓頭髮。
“你的官司結束後,我會安排你先進戒毒所住一段時間,等你的毒癮戒掉了,我再來找你。你放心吧。你是安然的父親,我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他這句話,就像一粒定心丸,讓人全身都放鬆下來。
“唔,我信你。”顧竣傑重重點了點頭,說,“安然能有你照顧,是她的福氣。”
寧正熙呵呵笑著,一邊笑一邊搖頭:“你總算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安排妥當,托馬斯警官送寧正熙出來,準備回家抓緊時間再補點覺。
可寧正熙一句話就壞了他的如意算盤。他說:“警官,還要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天!你還有完沒完了?!”托馬斯警官哭笑不得。
寧正熙說:“這是今天的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
“和上次一樣,去林浩然家要人。”寧正熙說得很是輕鬆。
托馬斯警官只覺腦袋一炸:“上次不是要回來了嗎?怎麼又回去了?”
寧正熙道:“不就是因為顧竣傑出花樣嗎!這次除了要人,順便通知林浩然,叫他去收保釋金,一舉兩得。”
托馬斯警官看了看手錶,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說:“算了,還有幾個小時又該上班啦。我不如再陪你走一趟!”
寧正熙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說:“多謝!”
到達林家大宅的時候,天空都泛起了魚肚白。
寧正熙下了車,對托馬斯說:“借你的警徽用用。”
托馬斯不明就裡,但還是把警徽掏出來交到他手中。
寧正熙拿了警徽,使勁地按著門鈴。
這個時間擾人清夢,實在是不夠厚道啊。孫立偉和托馬斯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笑出來。
“誰呀?!”被吵醒的工人還是保鏢果然十分不爽。
寧正熙將警徽對準攝像頭,大喝一聲:“開門!”
這招果然有效,對方不敢怠慢,大鐵門很快打開了。
寧正熙回頭衝托馬斯微微一笑,將警徽扔還給他:“還是你這玩意省事兒!”
托馬斯笑道:“也只有你才會這麼幹!”
孫立偉調侃道:“他是救人心切!”
三人驅車進到大宅內,早有一群保鏢守候在院子裡,如臨大敵。寧正熙故意按了按喇叭。
聽到車喇叭響,林浩然從宅內走了出來。他兩眼炯炯有神,死死盯著那輛車——他已認出,那正是顧家的車。
真是豈有此理!顧敬天是老糊塗了嗎?只帶一車人就敢來耀武揚威?
他正要發作,卻見寧正熙從車裡鑽了出來,他不禁一怔。
怎麼是他?!
林浩然本能地警覺起來。他身旁的保鏢正要行動,卻被他喝止。
“你哪來的警徽?”他沉住氣,大聲喝問。
寧正熙嘻嘻笑:“當然是借的。你不會以為我殺了個警察從他身上偷來的吧?”
林浩然聽出他在諷刺自己的“黑道思維”,氣就不打一處來。
“限你三分鐘之內在我面前消失!不然我即刻報警,告你……”
“告我什麼
?”寧正熙痞著一張臉介面道,“告我擾人清夢?”
“告你擅闖民宅!”林浩然怒不可遏。
寧正熙哈哈笑了起來:“你搞錯啦,林先生,是你的手下開門讓我進來的,我根本沒有‘闖’過。”
林浩然被他噎得胸悶氣短。當著自己的手下,他竟被這個毛頭小子製得毫無還“嘴”之力,實在是太有失體面了!但他畢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被人一激就沉不住氣,那還怎麼服眾。他深深提了口氣,說:“廢話少說。這是我的家,你不請自來,我自然有權利趕你出去。”
“沒問題。”寧正熙大方地笑道,“我馬上就走。不過,我還要多帶一個人。”話音剛落,他便將雙手攏到嘴邊做成喇叭狀,對著窗戶大聲喊道:“安然!顧安然!”
在場之人被他這一嗓子弄得無所適從。
顧安然早聽到外面動靜,一直在窗前靜候。乍聽到寧正熙的呼喚,她一個激靈探出頭去,大喊:“我在這兒!”
“快下來!”寧正熙衝她揮手。
她無奈地說:“門被反鎖了!我出不去!”
“什麼?”寧正熙回頭瞪了林浩然一眼,隨即大叫道,“跳下來!我接住你!”
“什麼?!”這回輪到顧安然大驚小怪了。
“快!”寧正熙伸出雙臂,催促道,“我會接住你的!”
顧安然已顧不上那多麼了,她閉上眼橫下心,翻上窗臺就往下跳。寧正熙上前接住她,就勢在地上一滾,兩人相擁在一起滾了幾圈終於停了下來。
顧安然睜開眼一瞧,發現自己正趴在他的身上,而他呲牙裂嘴,面目扭曲,好像傷得不輕。她急忙從他身上下來,想要扶起他:“正熙!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是腿還是腰?”
“是……屁股……”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仰面八叉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唔……”顧安然很尷尬。傷到了那個地方,她可真是愛莫能助了。
“那現在怎麼辦?”她哭喪著臉,拉著他的手問,“你現在一定很疼吧?”
“嗯……”他緊緊蹙著眉,疼得都不想講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