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猜的很對,寧正熙和孫立偉的確換了車。為了逃避林浩然的追逐,那輛印著“大中華酒樓”字樣的麵包車只開出了一小截路程,就交給一個臨時僱來的司機開走了,而他們則將餐車運上了一輛卡車,同麵包車分道揚鑣。
但有一條林浩然沒有猜對,寧正熙並沒有打算把顧竣傑送回顧家去,而是直接將他帶到了警察局。
托馬斯警官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見寧正熙推了個餐車進來,他還十分好奇:“這是怎麼回事?”
寧正熙二話不說,直接把顧竣傑從餐車裡拽了出來。
托馬斯警官瞪大了眼。
經過這一路的顛簸,顧竣傑已經醒了。無奈他雙手反綁,嘴上還被貼了封條,根本動彈不得,現在被人活生生拖出來,一屁股跌坐於地,痛得他面部扭作了一團,卻只能發出一聲悶哼。
托馬斯警官上前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
顧竣傑立即破口大罵道:“混蛋!你們是什麼人!”
寧正熙微微一笑:“這裡是警局。這位是托馬斯警官。”
顧竣傑一怔,立即道:“是嗎?正好,警官,我要報警!這個人綁架我!”
托馬斯警官哭笑不得。
寧正熙提醒道:“顧竣傑,你少在這裡廢話。我把你護送到警局來,是給你機會投案自首的。你要是不珍惜這次機會,那我只能讓你自己走了。你一走出這個大門,警察就會立即逮捕你,到時候可就談不上什麼自首不自首的了!”
顧竣傑臉色大變,張口結舌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寧正熙冷笑一聲:“不明白?那我找個讓你明白的人來怎麼樣?比如,顧敬天?”
顧竣傑的臉頓時被唬得沒了顏色。他在父親那裡,早已釘上了“逆子”的標籤,現在因為他又把大哥搭了進去,交給警察倒安全了,若是交給父親,只怕小命難保……
他對父親的畏懼已到了談虎變色的地步,哪裡還能想到父親要用他來換回顧
竣龍,無論如何都不會要他性命的呢。
寧正熙當然知道這一層,卻故意不點破,只是笑眯眯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反應。
顧竣傑結結巴巴地問:“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麼知道……顧敬天的?!”
寧正熙嘿嘿笑道:“等我把你的事解決啦,你就是我的二舅哥啦。”
“什麼?!”顧竣傑一頭霧水,還沒弄明白這其中原委,托馬斯警官已將手銬銬住了他。
“你是想算自首還是想算被捕?嗯?”托馬斯警官滿是戲謔地問。
面對警察的威懾,顧竣傑自知已無力迴天,抖抖索索地說:“自……自首吧……”
寧正熙對托馬斯警官做了個OK的手勢。兩人心照不宣,相視而笑。寧正熙問:“那顧竣龍什麼時候能放出來了?”
“你彆著急。”托馬斯警官說,“我是吃官飯的,在我這裡,必須得走完程式。畢竟法院不是我開的,監獄也不是我管的。”
“給個具體時間吧!三天?五天?”寧正熙有些迫不及待。
托馬斯笑了笑:“最快也要一週時間呢。你放心吧,一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那好吧!”寧正熙同他握了握手,“謝謝你。”
“代問你爸爸媽媽好!”托馬斯說著,送他出了警局。
寧正熙走出來時,站在路邊怔了怔。
夜色之下,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車燈就像一條流動的光帶;街道兩旁矗立著燈火通明的樓宇,那是這座大都市繁華的見證。只是,在這繁華之下,醜惡正藉著夜色蠢蠢欲動。
孫立偉跟上來,問:“少爺,怎麼不走了?”
寧正熙輕輕嘆了口氣,說:“走吧。”
晚上十點的整點新聞裡,播出了兩條爆炸性的新聞:第一則是本市參議員候選人林浩然突然宣佈明日婚禮取消;另一則是,警方宣佈近期的毒品大案嫌疑人已投案自首,之前抓獲的嫌疑人顧竣龍有望在新一輪庭審後無罪釋
放。
作為公眾人物,林浩然的婚禮又擺了一次烏龍,這無疑讓支援他的選民大跌眼鏡。結婚這麼大的事他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狀況,那他說的話,還有幾分是可以成真的?他這次參選,最多隻能算是玩了一回走秀罷了。
而顧竣龍作為本市最大的華人社團首腦,此次被抓,可以說是驚天動地的一件事了。各大社團本就互不服氣,因為顧家的失勢,他們失去了約束,反倒鬧得比之前更凶了。
所以顧竣龍能出來重新主持大局,對於公眾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顧安然和寧正熙相依相偎,坐在地毯上,靠著床頭,望著牆上的電視怔怔出神。直到新聞全部播報完畢,顧安然的眼神才稍稍有所緩和。她使勁捏了捏他的手,他側過頭來,衝她微微一笑。
“終於都結束了……”她喃喃著,笑容浮現在臉上,雙眸點點濡溼,深深回望著他。
“是啊……”他俯下頭來,額頭抵住她的額,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吻,“我答應過你,會解決所有的事,你現在相信了?”
顧安然輕輕笑。
他的脣順著她的鼻尖慢慢往下滑,準確地捕捉到她的脣,然後不顧一切地將她吻住。她只管仰著頭,任他恣意掠取。在他的溫柔之中,她只想一味沉迷,擁著他一生一世,永遠都不要醒來。
“知道嗎,安然,你爸爸已經答應我,只要我解決了這些事,他就會把你嫁給我了。”寧正熙輕輕吐出這句話,眼中的熱切簡直要將她融化。
她心裡甜甜的,可嘴上卻輕輕嬌嗔道:“誰要嫁給你了……”
粉拳落到他胸前,卻是又軟又輕。他一把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了手心裡。
看到她嬌羞的模樣,寧正熙已是心花怒放,一時情難自制,竟將她撲倒在地毯上,沉沉向她壓下去。
顧安然沒有拒絕。她順從地躺在地毯上,含情脈脈地望著他,一隻手甚至伸進了他的頭髮,摟住了他的脖子。這樣的縱容讓他無法抗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