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醒來後,我發現顧元淇正在我那十尺小屋中央的椅子上,正氣定神閒地喝著茶,見我醒來,全然一副“怎麼這麼半天才醒”的表情,也不想想到底是誰用迷藥把我給迷暈的!
我本不想同他說話,像他這樣想來便來,想走就走,我無須費神與他周旋,他若有什麼事說了便可,何必如此裝神弄鬼,居然還用迷藥把我給迷暈了!
難不成他趁我昏迷的時候,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下意識地往身下瞟了一眼,見衣物完整,當下鬆了口氣,哪知卻聽見他呲笑一聲。()
現已是丑時,到辰時,我又得去侍奉柳貴妃,實在沒時間他廢話,於是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迷藥的藥效怎麼不再持久一些,好歹讓我一覺睡到天明,省得醒來看見顧元淇這張帶著高傲表情的臉。
啪!
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拍在我臉上,我伸手一摸,卻見是一牛皮紙做成的信封,對著光看,裡面似是裝了什麼東西。
我轉頭看向顧元淇,他也不理我,只瞟了我一眼,而後繼續喝他的茶。
顧元淇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何他可在四九城裡如此來去自如?且他今天來得可是椒書宮,可不比之前的林蔭小道!
終於,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還是打開了那牛皮信封
。
展開後是兩張正規三寸的契紙,一張上方端正地用楷體寫著“地契”二字,另一張則寫著“店契”二字,兩張契紙的下方均鈐蓋金陵府衙的官方大印。
“這是……”我驚歎出聲。
“是金陵最好的地段,那店契也是金陵最大的酒樓之一,雖比不上合歡坊在南辰的名聲,但在金陵也是數一數二的。
顧元淇終於放下茶杯,轉過頭來看我:“你要我答應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那你何時兌現你的諾言呢?”
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此時的他卻不是平常那副高傲的神態,而是微眯著眼睛,嘴角帶著一絲不知意的笑容。
明明略帶淺笑,可此時的顧元淇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寒氣逼人。
我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麼,於是漸漸陷入沉思。
顧元淇說得沒錯,現在的我不過是砧板上任他宰割的魚肉,我沒有同他講談的條件。
更何況,顧元淇的野心那麼大,無論是扳倒袁崇勳在前朝的勢力,還是迫使袁柳兒在後宮的權勢,無疑都意味著要與袁氏家族為敵。
袁氏家族在前朝本就佔有一半勢力,加之袁家背後又有長公主高盈撐腰,做任何事皆是有恃無恐。袁家不僅賣官賣爵,還收受賄賂,這在朝堂上已是眾人皆知的祕密。
顧元淇想要替小皇帝收拾掉這隻“百足之蟲”,不是不可,只是“一將功成萬骨枯”,無論是已經陷入這場紛爭的章德見、珠妍,還是正在猶豫的我,不過都是顧元淇扳倒袁家的墊腳石。
“最多不出兩年。”
思緒被打斷,我猛地抬起頭看向顧元淇,卻正好對上他精明的雙眸。
“兩年後我便放你自由,且這店契、地契皆歸你所有。這是我們當初的約定,我想你一定沒有忘吧。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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