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妨礙你幸福。我們離婚吧。明天就去辦手續。”巨集楓沒有發火，也沒有責問。
“老婆，我，我只是想要個孩子，要個自己的孩子。”周舟羞慚地低下頭。
“我也想要個孩子。我們結婚這麼久，你不感到奇怪嗎？我為什麼沒有懷孕？”巨集楓從包裡取出一個檢查報告放到他面前，轉身走回到她們的座位上坐下。
“周總，周老闆，你確定，這個會下蛋的老母雞肚子裡的種，是你周老闆的？”她一臉譏笑地站起身。“走啦！別耽誤人家用餐，那樣沒禮貌。”
“哼！你真是一個活雷鋒，這麼愛養別人的女人孩子。看清楚，去醫院做完檢查，想好要不要繼續學雷鋒。”方芳再推一把，和錢金玉回到位子上。
“老公。別聽她們胡說，我懷的是你孩子，真的是你的。”女人開始慌亂。
周舟開啟報告，看一眼就合上，看著面前神色慌亂心虛的女伴，緩緩地起身，再看一眼不遠處的妻子，轉身離開，丟下女伴不管。
錢金玉握住巨集楓一隻手，她的手冰涼，目光虛渺沒有焦距。錢金玉望著她，心裡卻想起左博宇的前妻，她當時的痛也不比巨集楓少吧。
“你什麼時候做的體檢？”錢金玉試圖喚回她的神智。
巨集楓收回目光，低下頭。“你流產的那個星期。我背了這麼久的黑鍋，到頭了。所有的山盟海誓，一起同甘共苦走過的風雨，抵不上一個小嬰兒。”
“這不關小孩子的事，只是他出軌的藉口。你沒看見多少煤老闆的妻子，兒子姑娘四五個，還不是一樣在外邊養小老婆。像左博宇這樣的有錢男人太少了，錢妹子好運踩到臭狗屎。”地主婆看一眼錢金玉。“巨集楓。這個男人，已經從內臟開始腐爛，離開他，找一條生路。”
“離開？能離開，我幾個月前就離開了。不會到今天。”她眼裡是絕望的苦澀。
“你還不和他離婚？要和別的女人分享這個人渣？”
“他不是人渣。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巨集楓垂下眼臉，端起水杯，喝一口水。
地主婆被堵的臉紅脖子粗，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瞪著對面的巨集楓。
錢金玉只是握住她的一隻手，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方芳皺起眉，看著巨集楓，這傢伙是不是瘋了，這樣也會原諒那個混蛋。
那個大肚子的女人大大咧咧地來到她們桌前，趾高氣昂地看一眼她們，最後冷冷地盯著巨集楓。“見別人吃肉，牙疼啊！蠢貨。”
“臭不要臉的小三。你再吠一聲？在哪找個野種，囂張什麼勁？”地主婆的怨氣找到發洩的渠道。
“一起生活幾年還察覺不到男人有毛病，是她蠢。不管是誰的種？周舟為我買了房子車子，還一個月給我十幾萬的生活費。我做什麼能掙來這麼多錢？”她得意大笑，轉身離開。
真是發財致富的捷徑，厲害的女人。
四人面面相覷，自己和相愛的男人相處幾年？得到了什麼？除了精神麵包外，什麼也沒有，還是沒有感情的高階妓女厲害。
吃過飯後，大家到歌廳唱歌，開始唱歌前，就一起把手機關機，放到盤子裡，然後關上門無所顧忌地鬼吼狼叫地唱歌。
還沒有唱夠10首歌，先是巨集楓哭了，哭的像個孩子一樣沒有形象；接著錢妹子也跟著哭，邊哭邊罵左博宇種種不是，他們家裡人使壞心眼想搶走兒子；接著是方芳哭，哭自己追愛追地好辛苦，現在懷著方無情的孩子，還是被他嫌棄笨，不會做飯不會體貼什麼都不會；最後是地主婆也沒幸免的加入陣營，錢國棟最愛的是他的工作，再者是他的妹妹，同事，還沒出世的孩子，自己是排在所有人的後面，這個沒錢沒房子沒車子的臭男人，為什麼這樣驕傲地自以為是……
自己所愛的男人一身臭毛病，讓自己受盡委屈，但是還是沒辦法不愛，沒辦法離開，哪怕對方把自己傷的體無完膚，傷的奄奄一息還是無法鬆手……
哭累了，東倒西歪地倒在沙發上睡著了，直到歌廳打烊，服務生進來叫醒她們，幾個人這才離開，結賬走出麒麟行宮的大門。
“回家還是去吃宵夜？吃燒烤？”錢金玉問地主婆。四人一起出來，不自覺地把地主婆當老大。
“我有點累了，還是各自散了回家。”孕婦的體力就是差。
“巨集楓。別回去了，回去也是你一個人。來我家吧。”錢金玉不放心巨集楓。
“無情他們住在你家，夠熱鬧了，還是來我家住。錢國棟今晚值夜班，給我做個伴。”地主婆開啟車門，坐進駕駛室。
“我去地主婆家住。”巨集楓坐進副駕駛室，她也不想回家。周舟一定在家等她，真沒勇氣面對他，很怕控制不住情緒，會一怒之下殺死那個男人，先冷靜一下再決定是不是離婚。
錢金玉她們回到家裡時，方無情和左博宇竟然沒有睡，兩個人在喝茶下圍棋，真是能熬夜。
“玩夠了？知道回家，不錯。”方無情放下棋子，微笑看著一臉心虛兩個貪玩的女人。
左博宇沒說話，臉色黑青地起身，抓住錢金玉的胳膊，拉住她快步上樓，進臥室鎖起房門。
“去哪了？還關機。”左博宇厲聲問。“眼睛怎麼這麼紅？眼皮浮腫，你還哭了？是不是去和老情人約會？”
“我們只是去k歌，沒做什麼？”錢金玉甩開他的手，走進衛生間洗手臉，眼睛因為哭的時間過長，還**辣地疼。
“唱歌會哭？方芳幫你打掩護，去和誰見面？”左博宇不相信。
“沒見誰。信不信隨你。”錢金玉瞪他一眼，無理取鬧，沒一點信任感。
“我，我，我先洗，出去。”左博宇粗魯地把錢金玉推出衛生間，然後關上房門，落下小鎖。胡亂脫去衣服，扔進洗衣籃子裡，開啟蓮蓬開始淋浴。紓解心裡的怒氣，這個不知檢點，不懂別人心的壞女人。
錢金玉生氣瞪著緊閉的門兩分鐘，然後離開換上睡衣，躺倒大**，自己告訴自己，先眯一分鐘，等他洗完再去洗臉！可是不到兩分鐘就睡著了。
左博宇洗好出來，心情平復了許多，當他看到**已經呼呼大睡的女人，無奈地嘆口氣，關了燈，認命地上床，把小女人摟進懷裡，許久才慢慢地睡著。
第二天起床，沒看見左博宇的人，他沒吃早餐就去上班了。
錢金玉對他的做法不以為然，真是幼稚的男人。她起床換好衣服，為大家做早餐，大家圍坐在餐桌前。
方無情拿起筷子，準備吃米線。“左博宇呢？”
“誰知道，早上就沒見到人。我們吃，不管他。”錢金玉給兩個小孩分筷子。
“是不是因為我們住在這，不高興？那我們還是走了，免得給你們製造矛盾。”方芳自我檢討。
錢金玉撲哧一笑，把筷子地給她。“胡說什麼？現在還會多愁善感。和你們沒關係，他就那樣，就愛莫名其妙的生氣。現在還好點，以前，我們每天都會吵。”
“金玉。你真夠厲害，把一個冷冰冰的鐵葫蘆，變成一隻鬥雞。”方無情笑著吃米線。
“是他太龜毛。”錢金玉開始吃自己的米線。看兩個孩子沒事一樣的吃早餐，根本不問爸爸的事，本想教他們幾句，還是忍住沒說。
“你們昨晚手機關機，左博宇真的著急，幾乎要報警，被錢國棟擋下。你們昨天的確不像話，玩到那麼晚，還集體關機。”方無情含笑看著錢金玉。“你沒有給他道歉嗎？”
“你就不擔心阿芳？我們那麼晚回來？”錢金玉眼睛瞧著方芳，反問方無情。
“你們四人在一起，失蹤半個月有也沒關係。有什麼好擔心？”他雲淡風輕地繼續吃早餐。
方芳的臉一下暗淡下來，什麼破人，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錢妹子。我們等會就回去了。店開業有好多事情要忙，我們幫不上忙，還給你添亂。”
“你不是要去做b超檢查嗎？這麼急回去幹什麼？”錢金玉準備吃過早餐就陪她去醫院。
“下一次再做，我想回家了。”方芳悶悶不樂，有一下沒一下地吃著米線。
“方媽媽再見！你不想吃，給我好嗎？”大衛把自己的空碗推過去，笑呵呵地對她說。
“我也要。”錢百萬不甘落後地把碗推過去。媽媽偏心，大人的都是大碗，給他們兩個是小碗，還不盛滿。
錢金玉剛想罵兒子，就見方芳把自己碗裡的米線，一個兒子挑一筷子，還把湯也分成兩份。
“你怎麼全部給他們了，你不吃啊？”錢金玉站起身。“我給你煮兩個荷包蛋。”
“我不想吃，別煮了。等我想吃了，你再煮。”方芳放下筷子，沒精打采地靠在椅子裡。
方無情看她一眼，把自己的碗推給她。“多少吃一點，你太瘦了，要吃胖一點。”
“哥？我……”方芳看著面前的半碗米線，抬起頭對上方無情的眼神。
“我喜歡你吃胖一點，像小時候一樣。吃吧！金玉煮的不油膩，很好吃！”方無情的眼睛像黑色的深潭，深情寵溺地對她微笑。
“哥？”方芳拿起方無情用過的筷子，端起他吃剩的半碗米線，眼睛含淚，心裡感動不已慢慢地開始吃。
錢金玉看看方無情，心裡說，他給方芳一點陽光，方芳馬上就會燦爛，給她一片烏雲，她就會像是世界末日。方芳活的太沒有自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