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入深,此刻王慶正一個人在書房裡悶悶的喝著酒。
今天弟弟王和過來了,王和說,端木家老太太的病,也真的被溫家的小兒給治好了。而且溫家小兒在籌辦新的鋪子,還請到了告老的劉醫正等數位名醫的加入,不日就將開張。侯氏醫術和溫家小兒的妙手之能,如今在京都已經是傳來了。據說鋪子還沒有開張,不少權貴人家已經開始上溫家去請定看病的日子了。
王和說,一旦仁義堂真的開起來,怕是會分走慶和堂一大半的生意呢!
王慶越想,心裡就越是窩著火氣。楚家他動不了,難道一個沒落小官吏的溫家,他也奈何不得。王慶這幾日都在盤算如何對付溫家的事情。
可就在這時,書房的門忽的從外被推開來,王慶定睛相看,一下就大驚失色,門口站的少女他認得,可不就是逼他給她磕頭喊姑奶奶的那位主麼!
堂堂國公府嫡四小姐居然會夜半時分來出現在他的書房門口,王慶的內心一時間發出轟然巨響。
“你……!”王慶張嘴欲喊,可他的聲音還沒有完全出來,就見楚靜的手抬了抬。王慶只覺得喉嚨處一涼,再要發出聲音,卻是怎麼都不能的了。
他只能如被撈出了水的魚一般,無聲的張合的脣。
從王慶的府山回來後,楚靜就上床歇下了,第二天早起時,她去找了還未出門的楚升文,說是想去青天寺住二天。楚升文允了,並讓張氏陪著一起去。
張氏點頭應好。
吃了早飯,張氏母女張人加上楚靜,一起起行去了青天寺。
寺前,淨元方丈帶著一眾高僧。親自的來接迎。
淨元方丈帶著寺眾,先向楚靜行佛禮,然後才論到張氏。而他們向楚靜行禮的時候,楚靜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僅僅是點點頭,並不回禮。這讓張氏母女心裡又是暗嫉偷恨。
“貧僧已經準備了客院……!”
淨元方丈的話未說完,楚靜就已抬步向前走,她邊走邊道,“客院安置張夫人母女,我就住昇仙臺!”昇仙臺被燒燬的只是聞一所在的那間屋。旁的幾間卻是好的。楚靜來青天寺,是要煉丹藥和幽冥石,所以不想旁人多加打攪。昇仙臺,無疑是最適合的地方。
張氏母親只是相互看了眼,並沒有說什麼。
淨元方丈就安排人帶了張氏母女去客院,而他親自的迎了楚靜去往昇仙臺,幾名僧人被吩咐遠遠的跟著。
“……控傀派的傀鶴來了二次。都是要聞一採買東西的,貧僧已經都採買好送去了,他們不會察覺到聞一已死的事情。”淨元恭敬的跟走在楚靜的左後側,輕聲的將他作的事情告訴楚靜。
楚靜“恩”了一聲。
“還有您吩咐找的幾樣藥材,有那麼幾樣,貧僧找著了。到時候就送到昇仙臺來,至於隱門拍賣會的事情,確實不是貧僧能涉觸的……!”
“無妨。且將你找到藥材拿來就好,另外幫我在昇仙臺準備最好的鼎和爐,再準備二天的食物,我要肉!”楚靜一邊走,一邊聲音裡沒有什麼情緒的說著。“這後二天裡,你著武僧守著昇仙臺。不許一人進來打攪我!”
聽到“肉”字,淨元唱了聲“阿彌陀佛”。
楚靜找了一處盤膝打坐,僧人門則開始收拾昇仙臺,鼎、爐、藥材、食物、水,都被送到了這裡。楚靜從皇宮中拿來的藥材,也被安秋送了過來。安秋的眼神裡並無奇怪困惑之色,放下東西,她就離開了去。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僧人們離開了昇仙臺,淨元著武僧堂的弟子守著入昇仙臺的路。
“娘,她這是!”楚嫻和張氏又在一起說悄悄話,楚靜的奇怪行徑並沒有刻意隱瞞她們母女,只是她們並猜不出來,這有是鼎又是爐的,她是要做什麼。
張氏搖搖頭,無奈的道,“我們是奈何她不得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楚嫻抿了抿嘴,垂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昇仙臺上,楚靜則是開始煉製丹藥,這些丹藥是為仁義堂準備的,無需什麼神奇的天材地寶。僅是最普通的修真古方煉製就成。楚靜也沒有準備煉很多!
然後,她開始將幽冥石煉成空間寶物,這塊幽冥石很垃圾,就算能練得最完美,也僅僅是能放二張八仙桌的空間,所以並不需要在煉製過程中加入如何了得的材料。但用心還是必須的。
因著沒有人打攪,楚靜可以完全專注在煉製一事上,所以丹藥和空間手鐲都煉製的很成功。而剩餘的全部時候,楚靜煉製自己需要的丹藥,又用淨元找來的符草,重新的制了幾張火符。
其中淨元還找到了一種楚靜也沒有想到會有的“黑美人”,這種符草不名字好聽,但製成的符卻是毒性的。在修真界,修煉詛咒術的人,在初級的時候行詛咒,都會配合黑美人制成的符。
詛咒一術,楚靜也懂,可惜如今她是使用不了這一法術的。但風符、霧符中若是加進黑美人,到時候在群殺時,效果一定是非常好的。
所以楚靜用這些黑美人,又作幾了風符和霧符。
再一些剩餘的材料,楚靜坐了些低階的護身符。
二天的時間,很快的過去了。楚靜離開青天寺的時候,為淨元留了一張護身符。
進到城後,她沒有直接回國公府,而是先去了溫家將丹藥交給溫建成,同時也給了溫建成一張護身符。
溫建成好不眉開眼笑,說明日開業定然風光無比。
一天很快的就又過去了。仁義堂開業。
溫建成拿出了溫家全部的積蓄來投入到這場開業的儀式中。鑼鼓、舞獅、滾地龍,無一不缺。
前來送禮恭賀的人,除了一些同行外,國公府的禮自在其中,然後就是皇商端木家。皇商端木家主的親自來賀,也讓溫建成三日除了端木府老太君固疾的流言得到了正面的在、直接的證實。
而當御醫王醫正也親自前來送禮的時候,場面一下就推到了一個**。王醫正。不管他是不是平國醫術最好的,但他的封命在那裡,就是平國醫行的第一人。得到他親自己前來送禮,這意義,誰人不懂。
溫建成前親接了王醫正的禮,但留意到,王醫正的臉色並不好,而且至始至終,王醫正都沒有開口說有句話,跟溫建成交談的。是跟在王醫正身邊弟子。
而後,就是介紹仁義堂的幾位坐診老醫郎,高老的劉醫正赫然就在其中。另外三名老者也都是各科聖手,名氣很大,多家醫堂都不曾請得,不知道溫建成是如何請動他們出山的。
這方面來說,溫建成骨子裡不僅僅是個文人。因為單純的文人太清高了。他還有商人的一面特性。
楚靜當時候選擇用溫建成,也是因為看到了他身上的這一點。
“……表公子的新醫堂開張,可熱鬧了,有舞獅子的,有舞龍的,還請了戲臺班子呢。表公子還在戲臺班子唱戲的間隙說。窮苦百姓那裡,仁義堂每個月都會定時去各村各家免費診斷,得到了一片喝彩……很多人都領去了侯家老祖宗的畫像供奉呢。不過,表公子也開了個天價,奴婢聽說,表公子定下規矩,但凡重症、旁人迴天無術的。他不接也就不說了,一旦若他接下。則單診金就需要十兩金子。”
丫鬟安葉將外頭傳進來的訊息攏在一起後,都來說給楚靜知道。
楚靜微微的笑了笑,她希望溫建成的藥堂一切都能順利,那麼她需要的銀錢和香火之力,都能得到了。
到這個世間,已經過了好些日子了。老實說,楚靜直覺得度日如年,她需要一切都快一點,再快一點。她,太想回到屬於她自己的世界了。
接下來的幾日,楚靜聽說到仁義堂去看病的人是絡繹不絕的,但重症之人並沒有。這也就意味著仁義堂雖有進項,但並沒有達到楚靜期待的那樣。
楚靜不由的反思,自己制效果奇好的丹藥重金相賣,究竟是哪裡不妥當?還是說這個世上重病之人太少了?
但也不是隻有壞訊息。好訊息是,楚靜在第十天的午後,感受到了一死屬於她自己的香火之力,也就是說,供奉侯家祖宗畫像的人,其中有人是誠心的信奉並供奉之的。
這絲香火之力雖然微乎其微,但總算是證明了楚靜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香火之力她現在是用不上,但總有一天,此力能成為她的助力的。
而在仁義堂開張、楚靜香火之力初凝期間,有二道訊息像風一樣的傳到了京都,並在街頭巷尾傳開來。
第一道訊息是:那位出使平國,想以鳳凰蛋還城池的康國使者一行人,在平國和康國曆來有爭議的城地---黑龍城,被人劫殺了。有人說是平國人下的手,也有人說,是康國自己的人下的手。
第二道訊息則是:隆平公主和平雅郡主一行三十人,在離開京都去往雲英山途中,全部的都不知所蹤。而云英山上歷來香火鼎盛的雲英庵忽然斷了天橋,隔斷了世人進庵之路。
隆平公主母女失蹤的這個訊息傳到的這一天,淑妃宮中,此刻僅僅那淑妃和同太子同歲,年二十歲的皇三子寧子行母子二人。
寧子行小聲的對母妃抱怨,“母妃,皇姑母怕是凶多吉少,如果皇姑母萬一死了,支援我的人便又少了一人,我拿什麼去與太子相爭?”
隆平公主母親失蹤的事情,在百姓口中不過是有一件令人吃驚的談資,但在皇位角逐的人這裡,卻是天平失衡的巨大沖擊。
隆平公主平時候更太子一派似走的很近,但是真正扶持的,或者說她又留了一手在暗中相幫的,卻還有皇三子寧子行。
那淑妃的孃家就是工部侍郎的那家,與皇后的孃家相比,並無優勢,可再無優勢,爭位之心,母子倆卻都是有的。
那淑妃的纖手在兒子的手背上拍了拍,“莫怕,娘早就有了個主意!”她抓過寧子行的手,再其手心裡,寫了楚國公三字。
三皇子寧子行很是不解。
“如今威國公是平國掌著軍權的人,康國使者被殺,這件事若平不下來,說不得就會起戰事,戰事一起,威國公會蓋在一切文官之上,成為平國第一人。威國公可不是太子那一邊,而娘聽說,威國公的四小姐,已經滿十三了!”那淑妃大有深意的對著兒子寧子行一笑。
寧子行頓時眼睛一亮,他原是有正妃的,但三年前正妃難產而故,為表情意深重,寧子行三年未迎正妃,甚至連側妃都沒有往宮裡抬一位。如今三年期滿,若他娶了威國公的女兒為妻,那也就是等於娶了平國一半的軍權啊!
“只是那楚家四小姐的身份脾氣都不同常人,這件事情急不得,娘自是會為你慢慢的籌謀的!”那淑妃再次拍拍寧子行的胳膊,溫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