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靜閉上眼,運轉靈氣,吸收著丹藥的藥力。雖然丹藥對她恢復元氣來說很普通,但對恢復肉體來說,卻是能起到大作用的。
溫建成看著楚靜,一個“你”字出口,卻沒有完全的問出來,他看的出,這個時候就是他問了問題,楚靜也未必有心思回答。
不若等一等,等她能有心思回答了,他和她,在好好的談一談。溫建成相信,就算表妹的表現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但她,依舊是個好姑娘。而且溫建成也沒有忘記楚靜曾經撞神一事。
能這樣堅強的未必都是妖魔,也有可能是神佛。只是恐懼比信仰來的更快,所以人們遇到自己理解不了或者被嚇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恐怖的念頭。
溫建成收拾了一下後,輕悄的退出了屋中。
溫建成還未合上門,身後就有人將之架住,然後有人接了他手裡的藥箱,有人拿了他手裡的髒物,捂他嘴巴的捂了他嘴巴,抬他手腳的抬他手腳,迅速的將他往外抬走。
在走廊上遇到搖擺著走來的寧遠,寧遠看著被人抬走的溫建成,將手裡的扇子嘩的搖開,嘿嘿笑起來,“辦的不錯!”他的另外一隻手在福子的肩膀上拍了又拍。
快步的走到楚靜所在的屋子外,寧遠的手抬了下,跟著他的福子就退後了幾步。寧遠將扇子一收丟給福子,然後推開門,進到屋中。
楚靜依舊閉著眼,她正在運轉靈氣。
寧遠脖子向前探了探,眉頭一挑,躡手躡腳的向楚靜靠近,他的手在楚靜的眼睛晃了晃,見楚靜不曾發覺,他就將雙手放到左右耳邊,對楚靜哧牙列嘴最鬼臉。
做完鬼臉,楚靜依舊沒有睜開眼,寧遠就坐到邊側,胳膊肘撐在案臺上,手掌託柱下巴,眼睛一瞬不瞬的落在楚靜的側臉上。
細碎的劉海,飽滿的額,濃密捲翹的睫毛,挺直的鼻,肉肉的鼻頭,仁中的溝很深,豐潤的脣並著著且自然的微翹,很好含住的樣子,只是少了幾分血色,圓潤的下巴,修長潔白的頸項。
看起來,她是這麼的嬌弱,是這麼的靜好!
寧遠帶著內心的喜歡,這樣盯看著楚靜,他心裡在自嘲的想,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對這個外表天仙、內在惡魔的她有喜歡的感覺的呢?是被她多次的強吻後麼?恩,每次見面,他都要惹一惹她,可似乎最後被欺負去的,總是他。如果真是這樣,自己是不是有被*的傾向啊!可也不得不說,跟她相處,可以那麼的坦然自在,就是被她欺負了,那種欺負,也很好!
寧遠的臉蛋漸漸的紅了起來,他的腦海裡反覆的閃著被吻的畫面以及昨晚被壓被擁抱的情景。
可是想著想著,寧遠的腦海裡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這個身影的出現,令得寧遠臉上的漸紅褪去,就是連痴迷的盯看著楚靜側臉的目光也垂落,落在了案上。
這個身影,自是屬於哥哥寧澹的。哥哥寧澹那晚之後,整個人變的有些憂鬱,哥哥身邊的人說,他經常發呆,然後深深的嘆氣。
如果楚靜也喜歡寧澹,那麼寧遠即便發現了自己對楚靜的心意,他也會選擇退出,選擇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選擇全力的讓哥哥寧澹和楚靜在一起。
可如果楚靜並不喜歡寧澹,寧遠就不會認為因為寧澹是自己的哥哥,親哥哥,他就要讓出這份情愛來。情愛面前,大家都是一樣的,而且情愛,不是因為對方是自己尊敬的人就能讓與的。
道理,寧遠也想的很明白。只是……
寧遠抬起頭,又看了看楚靜,然後悄悄的起身,悄悄的離開了屋子。
他走的很是緩慢,很是雍懶,似漫不經心的,似無所無謂的。但腦海裡,還在糾結他的“只是”。
只是,寧遠又覺得,情愛是可以培養的,女子是要不懈努力的追求的。她只是拒絕了哥哥寧澹一次,這並不意味著,哥哥寧澹就就真的沒了任何機會。
也許哥哥加把力,然後等到合適的時機到了,她還是會愛上他!如果她愛他,他也愛她,那麼他寧遠參合在裡頭,算是什麼。
情愛和女子不可讓,便是親哥哥也當如此。可正因為他是親哥哥,情愛和女子,也就不可奪啊!
正面來說是道理,反過來論,也是道理!
矛盾,翻來覆去的糾纏的頭好疼!寧遠想,自己還是懶懶的,什麼都不去想的好。甚至,自己還是不關注哥哥和她的事情,索性的遠離。
如果最後,哥哥和她終究沒有在一起,那麼他可以無愧的去追她!如果沒有最後……。
“福子!”寧遠忽然的停住了腳步,對福子招招手,“去把楚四小姐在這裡的訊息告訴大公子,她要的那些藥,讓大公子親手拿過來,鼎也準備好。另外,去給我準備一架馬車!”寧遠想出遠門散散心,有可能的話,他想去尋一尋小蠶。他已經有一年多時間沒有得到小蠶的任何訊息了。
小蠶跟她師傅雲遊去,原說好了給他來信的,可實際上,他一封也沒有收到過。也不知道回來沒有。
福子多少能猜出一些寧遠的心思來,不由的就對了一句,“主子,這楚家四小姐神神祕祕的,大戶人家的嫡親小姐,居然還會半夜的在城外,而且看著傷成那樣,這樣的人,主子您還讓世子貿然的過來跟她見面,不太好吧!小的認為,就不能讓世子跟她再見面了!”
“讓你辦就辦,廢話那麼多!”寧遠回瞪了福子一眼,楚靜的神祕也好,普通也好,都需要哥哥自己看清楚。當然,寧遠並不是不擔心哥哥會捲到麻煩來,而是他相信,楚四小姐就算神祕,就算行事奇怪不似大家嫡女,她,也不是會害人的。如果是,青天寺上她就不會當著他的面跟青隱切磋了。可說,她很神祕,但她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刻意的隱藏過什麼。
“是!”福子縮縮脖子,應下。
此刻,楚靜依舊在屋中閉目坐著,她能感覺到之前寧遠進來並盯著她看,她也能感覺到寧遠身上的一會歡喜一會落寞然後轉成煩躁的情緒。只是楚靜沒有去在意,她給溫建成那些丹藥並沒有靈氣,那些丹藥的作用只是幫她調節體的傷,和讓她的靈氣恢復稍微快上一些。
斷裂的胸骨,溫建成一介凡人也束手無策的,所以當時候楚靜就沒讓他發現。
斷骨,楚靜得在靈氣恢復後自己接上。這個過程痛苦而且緩慢,一直到天色暗下來時,楚靜才將胸骨全部的恢復,此刻的她,靈氣又全部的用盡,渾身也溼透,似是從水裡剛撈出來一樣,同時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的虛弱,脣色和臉色,白的跟塗了鉛粉似的。
楚靜睜開眼,頭一轉就看到了寧澹,她一開始知道寧遠在,但寧遠什麼時候出去的,她不知道,此刻睜眼見在屋子裡的是寧澹而非寧遠,她輕恩了一聲。
寧澹的目光一直盯著楚靜,楚靜忽然睜開眼看向他,令的他大窘,連忙的垂下眼瞼,似做錯了什麼事一般,心虛的心口咚咚直跳。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是他應該羞澀尷尬之時,因為他心愛的姑娘受傷了。
“他們說你需要這些,我給你拿過來了!”寧澹將放在自己椅子邊上的包袱拿起放在案上,向著楚靜推了推,然後目光看向柱邊上的一個小鼎,“那個,也是你要的,我也一道拿過來了!”
包袱裡的是不多的一些丹草血母及輔助草藥和一些符草雲羅子,王府這樣的東西不多,楚靜是讓寧遠給她準備,寧遠差不多將這些都給裝來了。
至於為什麼現在寧遠自己沒有在而是寧澹在這裡,楚靜多少有些猜的出來原因。
“謝謝!你先出去吧!”楚靜平和的道。她的平和語氣落在寧澹耳中,卻令他覺得她的平和是冷淡。
“好!”寧澹並沒有堅持,楚靜讓他先出去,他雖不是很願意,但還是應下並走了屋子。寧澹的心裡,在為那日的表白後悔,到不是說那個表白不應該,而是後來想想,他表白的時間不對,太早太快了。
寧澹覺得,他應該先不表白,而是先用行為去讓她感覺他的心意的,也許那樣緩慢的來,就算剛開始她對他沒有感覺,但到後來,她肯定會被他的行動打動,而後再表白,或許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寧澹想,自己沒有愛過,寧遠那小子又何嘗真的知道女人心,他出的餿主意,自己居然就聽了他的。哎,真是後悔。不過,機會不是沒有了。還能再開始的,只要,她沒有嫁,自己依舊沒有娶。想到這裡,寧澹舒出一口濁氣,心情和腳步都輕鬆了些。
而楚靜則是在寧澹離開後,用符草在門上和窗上畫了陣法,然後準備開始煉丹藥。她已經是到第四大周天了,這四個大周天的靈氣就算暫時用竭,也會恢復,只是速度會很慢,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助,靈氣的恢復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楚靜自然不願意等。
而煉製丹藥服用後,能讓她的修為在半天裡恢復到第四大周天。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