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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楚靜才昏忽忽的醒轉過來。她睜開眼,就看到了夜空之中的熒月,烏雲已然飄遠,不再將月光遮的明明滅滅。
疼痛,在楚靜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劇烈的傳來。楚靜略微的皺了下眉頭,這到不是她忍不住疼痛,而是她對自己的這具凡人肉身感覺懊惱。因為如果她是在修為強大的時候,這樣的皮肉傷,幾丸丹藥下去就能即刻恢復,但如今麼……除了這多出來的一身的傷和身體裡耗盡且已在恢復緩慢著的靈氣外,楚靜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丹藥、符錄、香火佛珠、火符、加制了陣法的鳳凰盤扣,統統因為一個道元而用盡了。
呼-楚靜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然後緩緩的坐起身,她檢查了一下自己每個部位都疼的身體,發現除了些小劃傷外,最厲害的幾處,是自己的胸腔骨有二根斷了,自己的肩胛骨有錯位,右腿骨節脫開,左腳腳踝扭傷,而右手手掌骨上,盯進了數枚斷針。
楚靜自己將右腿關節接上,將錯位的肩胛骨板正,但似胸腔骨的斷裂、腳踝的扭傷還有手掌骨上的針,卻不似接骨正位這麼簡單的。
楚靜需要靈氣,需要藥,需要醫郎。
她忍著疼搖晃著站起身來,看了眼道元被燒死的地方,然後晃盪著向前走,趁著夜還黑,她需要儘快的去溫家,溫建成是醫郎,而且他那裡,有能治療她傷的丹藥。
可是楚靜沒有走幾步,就聽到正前方有人快速奔跑過來的腳步聲,聲音很細微,但因為距離的近,楚靜聽力又極好,所以楚靜知道,是有人過來了。她的左手迅速的捏成拳,整個人極快的閃到樹後頭,然後,屏住呼吸。但很快的,楚靜就放鬆了下來,因為來人未到,熟悉的氣息已至。
這氣息,屬於青隱。
楚靜從樹後走了出來。
急跑過來的青隱看到從樹後突然走出來的楚靜,再看到楚靜此刻這般大傷模樣,心裡大驚。
昨夜,當寧遠注意到楚靜穿的是夜行衣後,就吩咐青隱,要他留意楚靜的一舉一動。寧遠跟青隱想的一樣,楚家這位嫡四小姐就算不是妖魔,也必然有什麼大祕密。寧遠想知道這個祕密。
這一夜,在楚靜出了國公府後,青隱就一直遠遠的跟著,他不敢跟的太近,是因為幾次接觸下來,他知道楚靜很厲害,太近了,她就會發現他。
然後,青隱發現堂堂威國公府的楚四嫡小姐,竟然摸進了隆平公主府。青隱還在想為什麼的時候,楚靜殺了一人,快速的離開了隆平公主府,那速度,讓青隱心驚肉跳。當然,青隱也看到了那道如青光一般的影子,青隱看不清楚那個人什麼模樣,但能感覺到那個人怕不是楚四小姐的朋友或者幫手。
青隱憑藉著他自己的本事和經驗,追向楚靜。只是楚靜和道元的速度都不是常人能有的。青隱很快的就將他們跟丟了。
但他知道楚靜是往這邊跑的,青隱沒有因為跟丟了就放棄,而是繼續的追了出來。
在湖邊,青隱發現了一些短針和血跡。然後,他再繼續向前追。
此刻,他果真是找到了楚四小姐。
“青隱,快帶我去溫府!去我那表哥處!”楚靜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青隱,青隱能幫她,她就能少好多的麻煩。
青隱的眉頭從看到楚靜那刻起,就緊緊的皺著沒有再鬆開。此刻聽楚靜這樣一說後,他垂眸略一沉吟,然後大步的走向楚靜,“得罪了!”他聲音冷綁綁的,同時雙手將楚靜橫抱了起來。
楚靜並沒有羞澀之意,認真的看著青隱的眼睛,“我知道你心有困惑,但我不是妖魔!”
青隱沒有什麼表示,就這般抱著楚靜快速的往回趕,但楚靜很快就發現,青隱並不是帶著她回城,依她的意思去找溫建成,而是在一處岔路口,向著遠郊而去。
“你……何意!”楚靜的目光直逼青隱,若不是在青隱身上感覺不到惡意,再加上青隱這個人接觸下來還不錯,楚靜早就對青隱出手了。
青隱並沒有看楚靜,他保持著奔跑的勻速,但卻給瞭解釋,“我沒有辦法瞞過守城之衛,悄悄越進城門去。在前頭有王府的一座宅子,我先帶你去那裡,等天亮之後,我再想辦法!”
楚靜聞言,沒有再說什麼。
不多時,青隱就帶著楚靜越進了一座莊子裡,莊子裡並沒有什麼人,門也是上了鎖的,房間裡還都積著灰塵。
青隱將楚靜一放下,話也不多說一句,就出去了。
楚靜也沒有顧及什麼灰塵不灰塵、乾淨不乾淨的,她走帶床邊,上床先躺了下來,閉上眼等天亮。
過了很久,一直到外頭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楚靜才猛的睜開眼。這個時候,房間的門也被推開來,坐直身的楚靜看到青隱揹著寧遠正跨門而進,而在門外遠處,垂頭站著幾個下人,還有被蒙了眼睛的一名老頭。
此刻的天色,依舊色昏暗的。
門一被關上,寧遠就骨碌一下從青隱的身上滑落下來,他三步並作二,快步的走到床邊,然後湊的很近很近,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楚靜。
楚靜也盯著她,她能感覺到這貴公子的身上蘊著怒火。
“讓那老頭子進來給她看!”寧遠忽的又抽開身,回頭對青隱道。
青隱點了下頭,剛要轉身。楚靜卻是突然坐跳下床,伸手一把拽住寧遠的衣領,同時身體一轉,用胳膊肘子卡出了寧遠的脖子。
楚靜看著要上前動手來救主子的青隱,神色沉冷,嚴肅非常,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找溫建成,讓他帶著丹藥來!否則……”說著話,楚靜卡著寧遠脖子的胳膊緊了緊,寧遠的臉立刻的就漲紅起來,他的手很狠的抓向楚靜的胳膊,可任由他怎麼用力掐抓,也無濟於事。
楚靜原是可以用溫柔一點的方式的,但她顯然如今這樣的暴力威脅,對寧遠也好,對青隱也好,都更為有效。“溫柔的商量”,怕不見得行的通。
青隱緊皺眉頭,他一有進攻的姿態,楚靜就立刻的加勁道。
“你知道的,在你救下他只前,我能殺了他!”楚靜的話語,說的異常的冷漠。
青隱終是一轉身,離開了屋去,外頭又是一陣腳步聲,但卻是遠去的。
楚靜這才鬆開寧遠。寧元手摸著被卡紅了的脖子,大口呼吸,吸的太急,劇烈的咳嗽起來,等緩過來一些,他就立刻惡狠狠的盯看向楚靜,怨罵道,“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半夜四更的急急綁了最好的醫郎出城來救你,你二話不說,就要弄死我。你,你個毒婦!早知道是這樣歹毒的,就不讓青隱救你,直接的把你扔到林子裡去,看你這副模樣怎麼進城。毒啊,毒啊,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都這樣,要天打雷闢的!”
真羅嗦,楚靜對寧遠翻了個白眼兒。
“閉嘴,躺床裡頭去!”楚靜聲音平和而冷,下巴衝著床內一點。她是要防止青隱不聽話,到時候會折回來。但只要寧遠的性命能被她那捏住,青隱就不是問題了。
“你要幹嘛?**都是灰,怎麼……!”寧遠不樂意的往後退,楚靜忍痛一步上去,提了寧遠的領子就將他往床內一摔,而後,楚靜就躺到了床外。
“你真不是人吧,你的手都傷成這樣了,腳也扭成這樣了,你還能,你還能……你真狐魔什麼的吧?”寧遠看著楚靜身上的傷口,瞪大了眼睛,雖然神色裡看上去有些恐慌,但實際上,寧遠心裡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怕意,哪怕就是楚靜真說她是狐魔,他似乎也不覺有什麼好可怕的。
因為她如果是個要吃人的狐魔,那麼早就將他吃了。而只要不會吃他,又那麼美麗,又那麼有趣的狐魔,寧遠覺得,自己有生之年能遇上,那是多麼令他激動到睡不著的事情啊。
“不對,你不能是狐魔,狐狸精都是妖妖嬈嬈的美麗女子,可不是你這德行,而且還不解風情的!我哥……老實說,你到底……!”寧遠嘮嘮叨叨的說著。
楚靜實在嫌他煩人,身子一轉,手一伸腿一搭,將寧遠壓到自己的半個身體下邊,她的胳膊捂上寧遠的嘴,她的腿牢固的卡住寧遠的腰,八爪魚一般以擁抱的曖昧姿勢,從寧遠的身後,半擁抱半壓著寧遠。
“睡覺!”楚靜閉著眼睛道。
寧遠又羞又惱,身體掙扎著,喉嚨裡又嗚嗚著,但他多掙扎一分,多嗚一聲,楚靜就壓他壓的更重,擁抱他擁抱的更緊。
寧遠意識到這一點後,終於老實的接受了自己被“欺負”了的無奈事實。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寧遠能聽到楚靜的呼吸聲,能濾過楚靜胳膊上的血腥味而聞到她身上的處子體香,同時他的背變的異常的**,能感覺到擁抱著他的少女肌膚的溫暖和柔軟。
寧遠的臉,漸漸的紅了起來,呼吸慢慢的有幾分急促,有些地方,開始難受。
“要不,我們面對面擁抱,你看怎麼樣!”寧遠心裡,無賴的想,“還是面對面的擁抱更好一些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