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升文回到國公府,張氏就迎上前來,說是平雅郡主來了,楚升文心裡著急著戚光明的事,又因為平雅郡主不過是個小丫頭,他根本無需見,即便平雅郡主跟楚靜有“過節”,可這是國公府不是她公主府,楚升文不認為她真敢如何,所以他只心不在焉的“哦”了聲,換了官府後,他就急燎燎的進宮去了。
楚靜則是朝自己的靜園走,可走到半道上,去是被突然跳出來一個道士給擋了去路,“咄,何方妖孽,在本天師面前,還不現出原形來,哇呀呀呀!”那帶方帽,一手指桃木劍,一手拿照妖鏡的道士一攔下楚靜,就很是玄虛的搖頭大叫。
楚靜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裝神弄鬼的道,不由的笑出聲來。
“哼,你個狐魔,還笑的出來,等你露出了真相,看你怎麼哭!”葉喬兒囂張的聲音從楚靜的身後傳來。楚靜側身,見葉喬兒大搖大擺的走在最前頭,她的身後,跟著二名中年女子。這二名中年女子容貌平凡,但她們身上的氣息卻跟青隱很類似。
她們,是凡人世界裡的高手!
楚嫻和楚妍也在,楚妍有些得意,下把昂的高高的,楚嫻到是神色平和,略微垂著頭,但她嘴角卻是向上翹的很高,顯然心情也是非常的好。
姐妹倆的這好心情,自然是因為葉喬兒來尋楚靜的事。
“狐魔?”楚靜搖下頭,扁了下嘴巴,然後轉過身,繼續緩步的往靜園走去。她無意跟這群去知螻蟻戲耍,她有些困,想回靜園補個覺。要知道哪怕她魂力再強大,哪怕她的靈氣修到了第四周天,可她的身體,依舊是肉體凡胎,所以一晚上沒有睡好,她依舊會哈欠連連。
可那道士卻是一邊嘴裡碎碎念著什麼,一邊攔下了楚靜的去路。
楚靜便不客氣的抬起一腳,直接踢在那道士的臉上,道士無甚本事,麻稈似的身板被一腳後就砰的向後摔去,後腦勺著地後,啊呦啊呦的叫喚起來就再起不來了。
踢倒了道士的楚靜並沒有回頭,她袖子一擺一擺的,直接向前走。奇怪的是,葉喬兒並沒有讓她身邊的那二名高人出手,只是憤憤的罵了那道士一聲“廢物”,就轉身朝與楚靜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離開去的葉喬兒雙眼亮晶晶的,帶著計謀得逞的笑意。
楚靜回到靜園,丫鬟安葉就面色歡喜的迎上來,說是有很多份禮送來。
“這一份是敘州大小姐送來的,這一份是臨東二小姐送來的,這一份是陸家小姐送來的,這一份是小姐您的外祖家,溫家送來的。”安葉邊說,邊家禮物指給楚靜看。
二位楚靜從來沒有見過的親姐姐送的上好的玉石手鐲和二雙她們親手做的繡鞋,那什麼陸家小姐送來的東西卻比較雜了,一隻大盒子裡裝了不少的小盒子和小布袋子,小盒子和小布袋子裡裝有桃核雕,有彩繪蛋,有小銀件耳丁,有摺疊起來的小巧的燈盞,也有鬼面具。而溫家老夫人送的,是文方四寶。
除此外,二位姐姐和陸家小姐還各自有修書一封送來。楚靜先看了二位姐姐的信,信中內容很尋常,但字裡行間能感受的到姐姐對這個妹妹的濃濃思念和關懷。
陸家小姐的修書用語大氣活潑,厚厚的一沓將她的吃喝拉撒全都寫在了上頭。而在信的最後,還神祕兮兮的格外小的字注了這樣一句:
“阿靜,你讓我幫你找的那種東西,我已經找著了,過些時候我就回來了,到時候將東西給你到回來,你可得感謝我這個大功臣的啊!”
楚靜看完信,想了想後,給二位姐姐各自的回了信去,只陸家小姐那邊,她沒有回,而是叫進了安秋,讓她說說這位陸家小姐。
安秋的眼眸裡有一瞬間的困惑,“小姐,陸小姐是您最好的閨蜜呢!您跟她的感情,比跟五小姐和六小姐都好!只是陸小姐的行是作派太出格……。”安秋雖然對楚靜問起她關於陸小姐的事情感到困惑,但她依舊細細的將她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楚靜。
楚靜從安秋的話語裡知道,原主楚靜有閨蜜,就是陸家小姐陸牡丹。
陸小姐的祖父和父親都是戰死的,而祖母和母親都在男人戰死後自縊而且亡,追隨而去。陸小姐是和早當家的兄長陸如劍相依為命的長大的。
陸家以前是將門,但陸如劍在祖父母和父母死後,卻是棄武從了文,因祖輩的功勞,年紀輕輕的他就被派到老家睦北城去做了刺史。妹妹自然跟往。
陸牡丹名字溫婉,但人不如其名,這位陸小姐是沒有一點女兒家的矜持溫婉模樣,女紅、管家、書畫她沒有一樣拿的出手的不說,偏還拋頭露面,在京都的時候就如男子一般的縱馬耍兵器,不時的還跟一些世家紈絝私鬥,名聲很是不好。
京都大多數的夫人都將這位陸小姐排除在兒媳婦人選外,所以陸盈如今已經是十六了,這親事啊,卻是一直的沒有定下來。
“去年陸小姐回來住過一陣子,後來就又回了睦北,之後小姐您跟她,就沒有怎麼聯絡過了!當然那也是因為陸小姐走後,小姐您的身體一天天的更差了!”安秋道。
對於那位原主的閨蜜陸牡丹小姐,楚靜在聽了安秋的話後,到是覺得自己很喜歡她。至少那爽利的性子,就對楚靜的意。
“你心裡在困惑,為什麼我對陸牡丹的事情,還要問你,是不是?”楚靜看著安秋,問道。
安秋遲疑了一下後,頭點了點,但她開口道,“但奴婢知道,不應該奴才想的事情,奴婢不需要想的那麼透徹。奴婢是凡愚之人,比不得小姐神仙入世,奴婢只要明白並記得,小姐您是主子,您能護著我,這就是了,對不對?小姐!”
“你下去吧!”楚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的道。
安秋一禮後轉身離開屋子,楚靜看著安秋,眼神中帶著幾許思量之意。
安秋離開後,楚靜叫進安草,吩咐她今晚上在小廳裡置辦二桌席面,讓大傢伙都坐下來吃席。至於晚值夜的,到時候也叫進來吃些酒。
安草原以為四小姐的生辰既無打賞也無席吃了,正心裡不爽著,此刻得了楚靜的吩咐,自然眉開眼笑的應下了。
吩咐完安草,楚靜就上床補覺,這一睡,一直到掌燈時分,楚靜才起來。
楚靜起來後,就往香爐中丟了一些安神用的草藥,做完,才走到小廳裡。小廳裡,安葉和安草正在笑著交談,見楚靜醒了,就都走了過來。
楚靜吩咐安葉去將她裡見的香爐子拿到這裡來,讓安草帶著小丫鬟可以開席了。
一時間,大家都忙碌了起來。收拾凳子桌子的,端菜擺筷子的。
二桌席面置辦的非常的體面,雞鴨魚肉無一不全,就是酒也燙了二壺。靜園裡當差的丫鬟們都紅著臉進到了小廳中,一一的給楚靜行禮後,就都規矩的站在一邊,一直到楚靜讓她們坐,她們才坐了。
“今天無需拘束,暢開了吃就是了!”楚靜道,“安葉,值夜的也無叫幾來,吃一盞酒總是應該的!”
“小姐最是菩薩心腸了!”安葉笑著出屋去叫了那值夜的三個丫鬟和一個婆子進來。
楚靜只吃了一點點就離了席,先回了屋休息,她沒讓誰跟著去伺候,而是笑著說讓大家都暢開了懷,痛快的吃,明日就是晚起了也無礙的,一眾丫鬟們得了小姐這話,又加上沒了主子在那壓著,手腳就放開了很多,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就是值夜的婆子,都多喝了二碗。
一直到夜深,大家才散去,各歸各屋休息,既是酒的緣故,也是那安神香的緣故,這一晚,靜園尤其的安靜,就是那守院門的老婆子,也依著牆,睡的死沉。
夜半時分,烏雲悄悄的遮上了明月,片刻後,烏雲過去,明月又路出它那銀盤大臉,笑看著人世間。
此刻,一身夜行衣的楚靜,已是悄然的離開了國公府,去往了隆平公主府。她要去將幽冥石取來。
隆平公主府。
夜半時分,隆平公主並沒有入睡,她正在花廳裡招待一名很重要的客人。
花廳裡,燈火通明,優雅的樂曲聲伴隨著樂|ji們優美的舞姿。桌案之上,供著最新鮮的瓜果,最精緻的菜餚和最陳最香的美酒。
隆平公主坐在主位之上,手拿酒撙,面含著笑,對貴客敬酒。
貴客坐在隆平公主下首左側,是一名四十左右,著青色闊袖的道袍的中年男子,男子顴骨很高,有著長而美的須蚺,舉手投足之間,有這一股仙人之態。他確實是修道之人,世人不知其名,只稱之為“道元天師”。
對上隆平公主親自敬來的酒,道元天師也舉起了酒杯,只神態裡,並沒有世人對隆平公主的那種尊敬。反道是隆平公主對他,神色多有敬意。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