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親王妃的客院中。
寧遠百無聊賴的趴在**,時不時的抱著被子翻滾幾下,那懶模樣,跟他的長相極是不匹配。
小廝福子進來,將楚靜留下的珠花用一隻木匣子裝了,放到寧遠床邊的小案几上,而後哈著腰喚了聲,“公子!”
“沒拉下吧!”寧遠看看案上的匣子,問福子。
“沒有,絕對沒有。公子可是需小的將這些東西給楚四小姐送過去?”
寧遠沒有立刻的接話,只是臉上勾出一抹奸詐的笑,他坐起身,抱過匣子,伸手拿了匣中一隻蝙蝠造型的鈿子,嘴裡道,“剩下的幾樣,你先收起來,放好!”說著他將蝙蝠鈿子往福子手裡一塞,“這個,你給大公子送過去,就說是楚四姑娘不小心拉下的。”
“是!”福子一禮後就要退下。
“等等,辦好事後,咳咳,你去幫我弄本那種小冊子來!”寧遠說到小冊子三字的時候,神祕兮兮的對著福子眨巴起了眼睛,“去吧,讓青隱進來一趟!”
福子自然知道所謂的小冊子指的是什麼,他哭喪了臉,卻又不敢不應下。
福子出屋不一會兒,青隱從外進到屋中。
寧遠用胳膊肘子爬轉身,昂頭看著青隱,對他列著嘴壞壞的笑,“你幫我磨墨,我寫了東西你幫我送去給小沙彌,然後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得讓那小沙彌以那醜八怪的名意,將信悄悄的送給我哥!再然後你下山一趟,幫我去買來仙人醉!”
再說楚靜,她從窗子悄悄進到屋中,誰也不知道她出去的事。她故意的將茶水往衣服上一灑,如此後開門,讓張嬤嬤去給她準備熱水,她要洗澡。
洗完澡換好衣服,張氏等人仍舊沒有回來,她便在屋中繼續安靜的加制佛珠的保護陣法。
張氏等人回來,只道楚靜一直在屋中不曾出去,便什麼話也沒有說。母女三人進屋說話,她們要說的話題,自然離開不了陪了安親王妃前來,最後有事先離開的世子寧澹和陪了長安侯夫人嚴氏前來,看起來神色倨傲的嚴大公子嚴常景。
落日時分,楚嫻和楚妍便都歡喜雀躍的出去了,因為秋桂來報,說世子、寧二公子和嚴大公子三人聚在一處賞落日來著。旁的小姐們都去了。
楚靜依舊沒有出門,繼續加制她的保護陣。當楚嫻姐妹回來之時,楚靜的保護陣加制才完畢。
因感覺有些疲乏,楚靜吃了點素食就睡下了,這一睡一直到她感覺到房間裡進了人,才陡然的又睜開眼來。
“青隱?”這麼晚了的,他來做什麼?
青天寺的一處偏僻地。這裡是青天寺古老舊址的一處,一面是懸崖,一面頂著山壁。曾經在此地有一華亭,只因為到此亭需要經過沿懸崖而設的鐵索搖橋,搖橋下便是深淵,一不小心失足,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故而遊歷到此亭的香客幾乎沒有。也因此華亭被青天寺棄用,久而失修。如今此地已不見華亭,只空留了石板鋪地的一個空曠平臺和六個經歷了風雨多年的石墩子。
此刻,世子寧澹正緩緩的走在鐵索搖橋上,搖橋上的木板早已腐爛,便只剩下鐵索。寧澹卻是步步走的很穩,神色也平和。他走過搖橋,踏上平臺,看到平臺中心早已佈置好的藤席、蒲團、酒罈和杯盞,嘴巴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寧澹緩步上前,在一蒲團上優雅的坐了下來,然後伸手自己給自己斟滿一杯酒,一邊小口小口的品,一邊昂頭,看著懸崖方向,徐徐升起的皎潔圓月。
清風微微,明月皎皎,熒蟲星星點點,好不美麗。
一直到聽到軟軟暖暖的聲音喚“寧澹”,寧澹才驀然的轉過頭來,他的嘴微張,眼裡有驚愕,卻也有歡喜。他到這裡來,是應了寧遠的約,說是要在這美麗之夜,兄弟倆把酒歡言。可來的卻不是寧遠,而是讓他的心一度泛起漣漪的楚四姑娘,楚靜。
月色下,她穿著淡紫的裙衣,潑墨的眼眸中寫盡了平靜寧和。她的發沒有紮起,而是一瀉而下。在清風徐吹之下,她額前的碎劉海、垂至腰身的髮絲輕輕的飄揚,月色將她飄揚的烏髮,度了一層銀光。很美,很仙,一如畫中的月神。
同樣的,楚靜看著寧遠,也是眼前一亮。
皎潔的圓月為背景,蒼茫的天地為依託,俊美白衣的少年,手託酒杯,神色帶著驚愕、帶著愛慕,回頭望她。螢蟲星星點點,在他和她之間飛舞,舞出一片朦朧的柔美。
楚靜的眼睛一澀,喉嚨裡一陣發酸,寧澹是俊美,但卻不至於勾起她這般的情緒,她心底發澀發酸,卻是因為此刻的寧澹,像極了愛護她、保護她、一切以她為天的好男人龍精。
楚靜好想念龍精,以前不覺得她離開他會怎麼樣,可如今真的分別了、離開了,她才知道自己原來會這麼的思念他。
明明知道他是寧澹,不是她的龍精,可楚靜還是快步的跑了過去,一把的摟住了寧澹的脖子,然後“哇---”的一聲,委屈的哭了起來。
修煉千年,楚靜在敵人的眼裡是鬼滑的魔頭,可在龍精眼中,她是鬼馬的小姑娘。楚靜在任何強者面前都是堅強到不可摧毀的,惟獨在龍精那裡,她哭了就哭了,笑了就笑了,明豔而放恣的表現她的性情。
如今,借寧澹的神似用一用,讓她抱抱龍精。她是真的想他了啊!
寧澹的身體僵硬非常,腦子也短路了,思維一片的空白,他的雙手展開,拿酒的杯子被他捏的死緊,手,不知道往那裡放才好。一切,來的那麼突然,這突然,使的他對她的心動從萌發狀態怦然發芽,快速的抽出了第一片愛情的葉子。
哭了好一會兒後,楚靜從大哭轉為抽泣,她這才離開了寧澹的懷抱,只神色裡並沒有投懷送抱後的羞澀難堪,她只是無比柔弱的看了看被她的眼淚哭溼的寧澹的肩頭,抽著鼻子,道了有聲謝。
寧澹的臉卻是火燒火燎的發燙,一向沉穩的他,竟是不知道要怎麼接話才好,腦子也短路了,不知道楚靜謝的什麼。也不等他接話,楚靜已在另外一個蒲團上坐了下來,她已聞到了仙人醉的味道,讒心大發了。沒有龍精,有一個神似他的人作陪,在這山顛上喝上一杯美酒,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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