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有著況術的勝利,寧遠等人一路都很順利。
二個多月後,寧遠等人順利的踏離了船板,踏上了平國江城一個小港口的土地。
“啊-!”寧遠鬆開青隱的肩,展開雙臂,昂起頭,深深深深的呼吸,他覺得,故國的空氣都比別處更清新。
幾人離開港口,在小鎮上找了一處客棧落腳,先洗去一身的臭味,然後大吃一頓。點是點了不少的東西,但寧遠基本沒有吃很多,他在船上的半個多月一直暈船,吃什麼吐什麼,後來好了些,但一直沒有胃口,此刻,這暈船的症狀依舊沒有緩解。
大半菜餚都進了楚靜的胃,別看楚靜嬌嬌小小的,但吃起來卻很多,寧遠是見慣不怪了。
在這小鎮上停了三天休息元氣,第四天,楚靜自己一個人去外頭轉了轉,寧遠睡醒知道楚靜一個人出去了,急的直跳腳,他披了衣服就要出去找,才到門口,楚靜卻是回來了。
她帶回來一個訊息,訊息是,平國和康國開戰了,而領兵的將軍是威國公楚升文,作為先鋒的,是安親王府世子寧澹。
聽到楚靜帶回來的這個訊息,寧遠一時間喜憂參半。他喜的是哥哥寧澹真的實現了他的計劃,令的平康二國起了戰事,令楚升文成為帶兵大將;他憂的是,如果哥哥如今做的這一切還是帶著跟楚家結親的意圖的話,自己回去,要怎麼跟哥哥解釋自己跟楚靜的事情。
“你怎麼了?”楚靜見寧遠的神色有些古怪,問道。
“沒什麼!”寧遠忙的回過神,他問道,“你可問到二國交戰的起因是什麼?”寧遠很想知道,哥哥是以什麼法子促成了這次的戰爭。
可惜,楚靜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就起程吧,坐船上去,趕回京都也就十來天的功夫!”寧遠暈船,又加上到平國後各回各家,也就意味著他跟楚靜就不能朝夕相對了。所以他之前的意思是走陸路,遊山玩水的一路回去,也能多在一起幾天。但知道哥哥上了戰場,寧遠的心裡無比的牽掛家裡親人,他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陪伴在父母的身邊。畢竟他消失了大半年,他的父親母親肯定是擔心非常的,如今哥哥寧澹又去打仗了,父母親還不知道要如何的夜不成眠呢。
只是楚靜的想法卻跟寧澹不同,她並不打算直接回威國公府,她想先去睦北,那裡,或許有炙鳶草的存在。對楚靜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回到家去守護誰,而是恢復她的修為。那個威國公府,她能當親人的楚升文並不在。
“我要先去睦北!”楚靜看著寧遠,直白的道,“我的修為如今被壓制了,我需要去那裡尋找一味草藥,如果能找到,或許我的修為有恢復的可能!”
“你就不擔心你爹嗎?雖然你說你不是她,可你也說了,他是真的對你好,你也是真的拿他當親人的啊,這個時候你怎麼還有心思想你的大道!”寧遠有些生氣,說出的話語也就氣急敗壞的。
楚靜卻是平和理智的幾乎冷漠了,“是!”她其實是不怎麼習慣解釋的,但此刻卻是解釋了起來,“我拿他當親人,所以我急著趕回京都去做什麼,他並不在京都,戰場在邊疆,我要去,也應該去邊疆才對?可你覺得我去有幫助嗎?既然沒有,我先考慮我的修為恢復的事情有什麼不對?”
寧遠抿抿嘴,楚靜說的話也不是不對,只是他卻需要面臨選擇,是陪著楚靜去睦北,還是現在就趕回家去陪著他的父母。
楚靜不想就這件事情跟寧遠爭,她心意已定,不會改變。她站起來要回自己的屋去收拾收拾,可在站起,胳膊就被寧遠拉住了。
“丫頭!”寧遠的眼睛看著楚靜的鞋面,他的聲音黯啞,“你先陪我回去,到時候,我再陪你回睦北找你說的炙鳶草,可好?”
寧遠的聲音和態度,近乎懇求了。他一者是不想跟楚靜這麼快的分開,二者是不放心楚靜。她以前很厲害,但是現在麼,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別讓我們這樣為難的選擇,好嗎?”寧遠不能楚靜開口,軟聲又道,“你知道的,我放心不下你,可我也擔心我的父母!別讓我選,求你!”
楚靜聽著寧遠這樣的懇求,抬眼看了看寧遠,然後她的手伸出,拂落了寧遠的手,“我並不是想讓你為難,也並沒想讓你選擇。寧遠,我答應你,如果在睦北我找不到我要的東西,我就立刻的回京去見你。”
寧遠捉著楚靜的手慢慢的鬆開,他臉上因楚靜後面那幾句話,露出了些笑意來。話是這樣說,可寧遠還是不放心,真的不放心,也不捨得。大半年的朝夕相對,他已經習慣了身邊有她的陪伴,面對離別,他如何能做到灑脫?
“我還是捨不得!”寧遠慢慢鬆開的手在滑過楚靜手指的剎那,他忽的一用力,一抓一拽,將楚靜拉到了懷中,他擁住她,如孩子一樣將下巴放在她的頸窩裡蹭啊蹭,“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你,我捨不得你!”他如小孩子一樣,撒嬌起來。
楚靜用手一下一下的撫著寧遠的背,哄道,“你當初問我,你來提親,我可答應。你知道嗎,因為這大半年一直跟你在一起,所以,我才不知道我對你的感覺不是真的喜歡。寧遠,分開一下,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我想看看,突然你不在我身邊了,我會不會想你。所以,你先回京去,我去一趟睦北,等我回了京,那時候我會告訴你,你來提親的話,我答應還是答應!”
這個理由,寧遠到也願意接受,可捨不得和不放心的情緒還是縈繞在心裡揮之不去,所以一句“好吧!”,寧遠遲遲的說不出口來。
楚靜就又些煩躁起來,她不喜歡男人這樣優柔的性子。
寧遠看人的本事及不上楚靜,但他對楚靜的情緒波動卻很瞭解,寧遠在知道楚靜生了不耐煩後,忙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尊重你的決定。但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睦北,我將青隱他們都留給你,到時候如果你遲遲未歸,我就讓他們捉了你到我面前來交差!”
說到這裡,寧遠鬆開了楚靜,可是卻垂頭飛快的含住了楚靜的脣。吻,寧遠專門的研究過,也讓ji子們演過給他看,可真正的接觸,卻只有楚靜。此刻的寧遠,閉上眼,腦海裡想著他學習的那些畫面,他很想也吻的楚靜yu仙yu死的,可他的動作,卻是那麼的僵硬。
楚靜的臉卻是漲紅了起來,不同於蜻蜓點水的吻,寧遠的舌頭是在撬開她的脣伸進她的口腔裡,那種溼滑的感覺,令楚靜有些難以接受。
“啊-!”寧遠忽的吃疼的叫了起來,他停止了笨拙的親吻楚靜的動作,眼神很無辜的望著楚靜,嘴巴也波浪紋一樣的扁起來。因為楚靜剛剛咬了他的舌頭,很疼啊!
楚靜卻是沒有安慰他,她“哼”的一聲,“再有下一次,直接……!”楚靜嘴巴張開,牙齒凶狠的喀嚓咬下,並狠狠的磨了磨。令的寧遠打了一個寒蟬。
因著要分二路而行,寧遠就沒有立刻的上船回京都,而是再留了一個晚上。這個晚上,他厚顏無恥的抱了被子敲開楚靜的房門求同床。楚靜並不是矯情的人,但這一次,她就是沒有開門讓寧遠進來,理由很簡單,她不想一個晚上睡不著,她需要好好的睡覺,明天才有早起的精力。
寧遠折騰無果,只能仄仄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抱著被子將它當在楚靜在**滾來滾去好一歇後,寧遠也才進到了夢鄉里。
只是一夜無好夢,寧遠不是夢到楚靜離開,他急的大喊卻喊不出聲音來,就是夢到哥哥寧澹出事了,安親王府全部的都掛了白,然後就是各種混亂的情景,有一隻巨大的手掌破天而來,有一片雲霧繚繞的山,有一根通天的光柱,反正形形色色,很奇怪,當然這混亂的夢境,寧遠醒來後,就遺忘了。他自然不知道,混亂的夢境,他其實反覆的在做,只是一等到他甦醒就記憶不起來了。
第二天,天還未亮,楚靜就敲開了寧遠的門,她要上路起行了,是來跟寧遠道別的。
“那麼早,不是應該你先送我上船的麼?”寧遠頂二個青眼袋,睡意朦朧的,一聽楚靜現在就要走了,一下急了,他拉著她的手道,“再等等,再等等!”見楚靜眉頭微皺,他立刻的又換了話,“等我穿上衣服,我送你!”
“好!”楚靜轉身,“我跟無廬他們去吃點東西!”昨天商量的結果是,青隱還是跟寧遠一起回京都去,無廬和康臣則是跟楚靜去和睦北。
寧遠穿好衣服下樓,楚靜為他也點了份早點,一起吃了早點後,楚靜坐上了僱的馬車。
寧遠自然是依依不捨的,當著很多人的面,他也伸手擁抱了楚靜,動情的在楚靜的耳邊道,“丫頭,你要早點回來,我在京都等著你!”
“好!”楚靜冷靜的回抱了他一下。
這個時候,楚靜和寧遠都不知道,他們這一次分別後,再面對面的相見,卻是要到五年以後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