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星空闊的馳騁慣的女魔突然成為凡人,那種無力的悲摧感絕逼比普通人要深很多。
楚靜此刻就體會著這種絕逼的悲摧!
攀爬的過程是異常痛苦的,但楚靜的意志非常強大,幾近昏死,她終於爬到了梧桐枝椏之間。有了枝椏的支撐,她也無需如剛才那麼費力了,她坐在橫生出的枝幹上,雙手死力的抱著梧桐主軀幹,身體緊緊貼住,就是臉也貼在梧桐軀幹上,然後她昂頭,對著不遠處的紫陽歡喜的笑。
是紫陽!而且依生在梧桐皮上的還不是一株二株,是一大片,少說也得有百來株的!
略微恢復了些氣力,楚靜就不敢耽擱的解開了將自己身體和樹幹綁在一起的腰帶,然後繼續努力的向上攀爬,短短的距離,卻似當年修真求師那千來步臺階。
終於終於,楚靜接近到了第一株紫陽所在。這是一株成人中指粗、半指長的紫陽,其細細的莖幹和月形帶鋸齒的二片葉子都是深紫色的,二葉子中間已經結了米粒大小的紫色果子,這意味這整株紫陽已經成熟,可以採摘入藥了。
楚靜絲毫不遲疑的將眼前的紫陽採摘下,連莖帶葉帶米粒大小的果子一塊兒的被她咬進口中直接吞下。因為紫陽一採摘下來就吃藥效才最好,為了保持高藥性,楚靜繼續向上,繼續立刻吞吃紫陽。如此約莫吃了十來株的時候,從天空的一邊,飛來了一群鳥,那群鳥都是褐羽紅喙,並且速度極快的向著楚靜所在的這株梧桐飛來。
楚靜一開始並沒有察覺,畢竟她如今是虛弱的凡人,聽力並不超常,而等她聽到群鳥飛來的聲音時,已經晚了。
這群褐羽紅喙的鳥一下刺進梧桐枝椏間,大部分去搶啄依生在梧桐軀幹上面的紫陽,小部分則是來攻擊楚靜。
“該死的!”楚靜忍著被啄被抓的痛楚,目標依舊是那些紫陽,此刻她能搶吃到多少是多少了。
可是楚靜身體弱,爬樹又消耗了她太多的氣力,鳥雖小,抓啄卻異常的凶狠,當有一隻鳥發狠的來啄楚靜的眼珠子時,楚靜因為躲閃,身體一晃,失去平衡的她竟就此從梧桐高枝上直接的摔落了下來。
摔落前的她依舊不忘記狠狠的扯上一把紫陽在手,而隨著身體的墜落,慌亂的驚恐的尖叫聲,楚靜並沒有發出,她只是臉色慘白的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地面,好不甘心的喃喃,“他孃的,摔死!”然後,很苦澀的笑起來,閉上眼!
砰------咔嚓------啊------
摔在地上,一陣痛楚,但卻並沒有應該痛的那麼痛,反而感覺到身下軟軟的,除此外,喀嚓的骨頭斷裂聲和尖細的“啊---”的叫聲在楚靜耳邊迴盪。這二個聲響,楚靜能肯定絕逼的不是她的。她睜開眼一看,自己的身下此刻正壓著一個錦衣小兒,而在她五步開外,一個青衣小斯正在那雙手擠著臉,驚恐萬分的尖聲大叫。
那小斯反應過來後,伸手將楚靜往旁粗魯的一推,然後緊忙的去攙扶覆面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錦衣小兒,小斯一邊將那人翻過身,一邊去試探其鼻息,一邊嘴巴里還焦急的高聲喚,“公子公子,來人啊,救命啊!”
跌坐在一旁的楚靜看著昏死去了錦衣少年,頓時明白了,她的大難不死,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兒做了她的人肉墊子!她是沒有事,但這個小兒就……她怎麼一砸能砸到他?他也算是個幸運的!想到這裡,楚靜不由淺笑了起來。
“你你你,你還笑,我家小公子要是有個三長二短,你們全家都要給他陪葬!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死定了!”小斯知道,公子要是沒了,他自己和家人的命也完蛋了,雖然他從楚靜的衣著看出來她也是官家的小姐,可是這個時候,小斯哪裡還會跟她客氣,他甚至怕楚靜跑了去跟主家更沒有辦法交代,話一吼罵完就要放下昏死去的那錦衣小兒要來抓住她。
不等那小斯有動作,楚靜就已經站起身來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動作很是利索將摔落下時扯伸手扯的那些紫陽丟進嘴中吞噬下肚,只剩那麼一株在嘴巴里嚼爛後吐出來在手心上,想要餵給這錦衣小兒。因為這紫陽有一絲輕微的靈力,只要小兒未死,紫陽入口更能為他吊命!
奈何小斯卻是怕極了楚靜是出手害公子,用力一把的將她推開去。楚靜悶哼一聲,一彎腰,竟是吐出一大口黑血來。小斯不想自己下手如此重,頓時嚇的後腿二步,蹲身擁著錦衣小兒,一聲聲的“救命---”叫的越發的高聲了。
這時,藥鋪裡的人聽聞小斯的叫喊後都急急的趕過來了,一看眼前的情景,眾人都嚇傻了眼。有幾個“媽呀媽呀”的連聲叫喚。
藥鋪的管事臉色雖然也難看非常,卻還能鎮定,他探了下錦衣小兒的脈後,立刻吩咐人將之小心的抬到房間裡去。而對楚靜,管事的看到她身邊那一大口黑血,神色也是非常的凝重,同樣的吩咐人將楚靜攙去房間。
“你們不能放她走的!”那小斯並沒有跟著抬了昏死去的錦衣小兒的人一起去,他對著藥鋪管事喊道,“在我們王府的人來之前你們要是放她走了,你們就等死吧!等死吧!”喊著這話,小斯急急的跑出去了。
楚靜並不知道錦衣小兒那如何,她這邊,被送進一房間後,就有女醫郎匆匆趕來替她號脈診看,安春和安秋眼眶裡轉著眼淚候在外面,在詢問婦人自家小姐這是怎麼了。
婦人的臉色很是難看,楚靜是威國公家的嫡親小姐,可昏死去的那一位身份也是一等一的尊貴的,若是那位公子出了差池,二家鬧起來,他們這藥鋪肯定是首當其衝的炮灰啊!
婦人剛剛不在,自然也不瞭解情況,又加上心裡恐慌,一時間白著臉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安春安秋好,是替楚靜號脈的女醫郎出來解了圍,“小姐並無大礙,只是身上傷痕很是奇怪,似是鳥類的抓傷啄傷,上些藥也就好了!”
安春提了裙子急忙的向屋子裡頭進,安秋則是留下來繼續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
安春見到楚靜,手連忙的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叫喚出聲,她的眸子裡,帶著驚恐慌亂色。因為她看到自家小姐的臉上佈滿了一道道的傷痕,那傷痕都上了褐色的藥,可正因為如此,咋看之前越發的令熱觸目驚心。
“小姐,您感覺可好?奴婢攙您起來,我們立刻回去!可成?”安春帶著些哭聲說道,她知道小姐傷成這樣,自己定是要被夫人責罰了,說不得發買了去苦寒地。
**,楚靜閉著眼、臉色蒼白。她的臉上手上都佈滿了被那鳥兒抓啄的傷口,很疼,但這普通女子承受不了的疼痛對楚靜來說卻不是什麼痛楚。她的心裡,是滿滿的歡喜,她剛才那口大黑血並不是壞事情,還要感謝那小廝的重手讓她將凝起的毒血給吐出來呢,此刻她清晰的感覺到,她體內的剩餘的毒素依舊正在朝著一點凝聚,要有個人再朝她那麼重重來一下,讓她再吐出一大口黑血就好。
楚靜此刻正配合功法,平躺著默默的凝氣,她要一鼓作氣的將身體裡的毒全部的逼出!全部的逼乾淨。
沒有了毒,她楚靜就能開始再下一步,修煉!
因此,楚靜並沒有回答安春的話。安春見楚靜面色蒼白,閉著眼呼吸均勻,以為小姐是用藥後睡過去了,便也不好打攪,安靜的坐到了一邊,皺著眉頭想到時候怎麼回夫人的責問。
可沒多久,有六名婆子卻是闖進了屋中來,其中二人很不客氣的扭住安春,另四人則直接走到楚靜的床邊,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婆子蹲下,另外三人小心翼翼的將楚靜從**抬起,放到那婆子的背上。
“我們是威國公府的,她是我們府裡嫡親嫡親的四姑娘!”安春急忙大聲的強調。
婆子還是將“睡”著的楚靜給揹走了,最後一個出門的婆子看了安春一眼,冷笑著道,“國公府嫡親姑娘又如何?”她驕傲的下巴一抬,三角眉一揚,“我們小公子可是當今安親王爺的嫡親嫡親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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