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酒下肚,歐陽海月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面對滿是愧疚的歐陽振華,她輕撫臉上的碎髮,略帶感傷的輕聲說:“哥,其實我很難過……像一直突然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該飛去哪裡。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無憂無力的歐陽家小姐,我一直計劃著和周小桐【她在美國的閨蜜】去泰國度假,我本打算過幾年還飛去美國進修……可是一下子,我竟然變成了另一個人。他,他真的是我的丈夫嗎?還有……我真的已經有一個兩歲的兒子嗎?你告訴我,你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即便在心底早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面對曾經最相信的哥哥,她還是泣不成聲。
歐陽振華不敢回答,這樣的責問對他而言和鞭笞無疑。
他默默地替海月點了蠟燭,切了蛋糕,把給她買好的生日禮物……她一直都很喜歡的牌子的包包放在她的面前。這一切,和過去並無兩樣,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喝酒吧,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就當時斷了兄妹情緣……”歐陽海月已經從沉默中讀懂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本不勝酒力,平日在歐陽家也不允許女孩子飲酒。
可這樣的夜晚,如今的情形,不喝醉就只有痛苦難受……
一杯酒接著一杯酒,歐陽振華隱藏了內心千千萬萬句想說的話。
終於,兩人在酣醉的狀態下,再次緊握了彼此的手,留下不捨的眼淚,歐陽振華哽咽的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你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我揀來的女孩……
老天在懲罰我,讓我愛……愛笑的妹妹因為我這麼難受!好了,不說了,一日為兄,這一生只要你需要,哥哥都在。”
歐陽振華把想說的話全部嚥進肚子裡面,如此以來面對她微醺的模樣才能安心!
手機一次一次的響起,是顧裔中打來的。他今日本想一同前往,但是又怕天心會覺的不安煩躁,這些衝擊對於她來說已經夠多了,他只想默默的守護,讓她盡情的哭出來。
“他著急了……只要他能對你好,我也就放心了。”
歐陽振華扶著有些醉意的歐陽海月慢慢的走出酒店,顧裔中剛推開車門,卻看到一臺白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猶如瘋了的幽靈一般,嗖的一下子衝了出去,直奔向他生命中最愛的女人。
這臺車,顧裔中是如此的熟悉……那是他爸爸顧強的車!
眼看著白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好象閃電一般的直奔這邊,歐陽振華不顧一切的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海月推開,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妹妹”!
顧強和藍母都在車裡,看到這一幕不禁冷笑。藍母低聲說:“加快車速,兩個一起撞死也不能給那丫頭留下活口!”
顧強這一輩子心狠手辣,本以為假裝老弱可以躲過當年的殺人之罪,不捨的對自己的骨肉下手才一拖再拖,卻沒想到洛天心她還能回來 !
……
眼看著悲劇就要發生,在短短的幾秒之內,顧裔中火速關上車門,駕駛者自己的黑色牧馬人,嫻熟的車技在夜裡猶如爆發的野馬,咆哮著直奔顧強的幻影。
人生,總有輕重辨別,一
個傷害過母親的父親,絕對沒有資格再傷害自己的女人!
永別了,父子情!
顧裔中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飛一樣的車速直奔而來,說的遲那時快,就在歐陽振華覺的自己今日和海月必死無疑的那一刻,白色的幻影忽而好像雲朵般被黑色的牧馬人撞的人仰馬翻……
……
酒店門口的監控記錄了下了一切,顧強蓄意謀殺,而顧裔中則屬於正當防衛,藍母因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只是斷了胳膊並無大礙。顧強則受了重傷,整個人昏迷不醒。歐陽振華倒在血泊之中,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是也傷的不清!
唯有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血泊裡,失憶的腦海中彷彿一瞬間被快要擠砸的思緒填滿,一切的一切好像過電影一般全部都在回放!
顧裔中踹開車門,踉蹌的走了過來!
“裔中……我是洛天心!”她終於想起了一切,哭著跑向了顧裔中。昏迷之前的歐陽震華看著顧裔中緊抱著自己的‘妹妹’,放心的閉上疲憊的眼睛。
……
經過緊張的搶救,顧強高位截癱,成了半個植物人。藍心的母親腿斷了,臉也毀了容,再沒有辦法用自己那張老臉去勾引男人完成心願。歐陽振華則傷的比較重,在醫院經過兩天兩夜的搶救,終於睜開眼睛。
一切的一切終於畫上句點,而最讓人欣喜的是洛天心終於想起了一切!失而復得的滋味讓顧裔中再不敢鬆懈半分,在歐陽振華出院的那一天,顧裔中以自己全部家當作為彩禮,向天心堵上了自己幸福的後半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