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夢十六年
絕美的小臉在月光下綻放出一個極盡風華的笑容,尹清妍向後一退,在二人驚訝的目光中自山崖上跳進了清河下游裡。
涼涼的河水一瞬間瀰漫過她的頭頂,似曾相識的感覺比之湍急的水流還要令她震撼。頭疼欲裂的感覺強烈的勝過肺部的壓迫窒息,尹清妍被清亮河水浸潤著的眸子飛速的湧動著灼人的流光。
昭然郡主?
以前,現在?
呵呵,原來……
原來都只是一個人,原來都只是她而已!搞了半天自己一直在裝失憶,卻沒想到是真失憶!真的……一撞失憶了!
現代在海上游輪遭遇風暴,墜海後穿越重生,成了攝政王夫婦的第一個孩子,十多年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不再是斷斷續續的畫面,過往的一切清晰而完整,流暢的如同電影那般在尹清妍的腦海中一一回放。
十六年前,攝政王妃月彤懷孕七月,卻在外出的半路上遭遇刺殺,抵抗中不甚動了胎氣,因而導致腹中胎兒早產。不足月子便出生的嬰兒險些早夭,還好那攝政王妃月彤本是武藝高強之輩,傾盡全身內息才將剛剛穿越過來又差一點去見馬克思的尹清妍給救了回來。
都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尹清妍的確剛一重生就遭遇了再次屁嗝的危險,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危險,才會不勞而獲的撿了一身高超的內力。
可是她這個人懶慣了,精力一直放不到習武上面,反而熱衷於學習那神乎其神的的五行八卦之術。對於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人而言,五行八卦之術簡直神奇的令她不得不產生興趣。所以呢,這十多年下來,除了輕功不斷提升,尹清妍的內力一直處在烏龜跑步的階段。
不過雖說是烏龜跑步,但她的內力之深放眼整個天下也算是佼佼之輩。畢竟強大的基礎實力擺在那裡,承襲於母親的幾十年內力已經是常人很難達到的了。
記憶全盤甦醒,這一回不僅有那美若天仙的王妃母親,精緻的仿若水晶娃娃般的漂亮小弟,還有那俊美的絕對沒有辜負南嶽第一美男稱號的王爺老爹。
長眉斜飛入鬢角,墨黑的眸子璀璨的似琉璃。鼻若懸鉤,脣若朱丹。整張臉的線條深刻而不失柔和,氣質風華中更顯絕代。
總得來說,她老爹可是比現在的南嶽三公子中任何一人都要來得更帥更有味道。就連翩若謫仙的雲霽月和瑰姿豔逸的藍妖孽都不如她老爹要有風采,那是一種成熟男人才有的韻味,一下子就把這些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給壓了下去。
全身內息提起,遊走任督二脈。尹清妍纖細的皓腕倏然向兩邊一開,經過河水浸泡本就捆得不如剛才結實的麻繩悶聲而斷。
淡淡的月光輝映著暗暗的夜色照耀在一片波瀾四起的湖面上,尹清妍的身體在落入清河的那一刻已經被湍急的水流給衝到了十米遠的地方。
胳膊一劃,雙腳一瞪。身體快速的由水下的位置遊了上來,墨髮盡溼的小腦袋悄無聲息的浮在水面上。
近幾十米高度的山崖將下方大面積的河水遮擋的一片漆黑,月光盈盈的灑在其上,剛好尹清妍看得清上面的狀況,而上面的人看不清河下的狀況。
“喂,這小丫頭怎麼辦?”山崖上的二人顯然是不能夠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大眼瞪著小眼,手中還拿著那把白森森短刀的男子開口問起抱著若芸的那一位。
“一併丟下去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昭然郡主主僕二人本來就是要葬身於這清河下游裡的。只不過……沒想到最後卻是那郡主自己跳下去了。
男子說罷,一絲憐憫之心都不存的將懷裡還在昏迷之中的若芸朝山崖下一丟。
“你說那個昭然郡主淹死沒有啊?”被狠狠咬了一口的胳膊還是隱隱的發疼,男子將手中的短刀收回袖裡,望著同伴語氣略有懷疑的說道。
想起那絕對不可能失效的迷藥居然在昭然郡主的身上奇蹟般的失效了,男子忍不住懷疑那昭然郡主是不是跟尋常人不一樣,會不會又奇蹟般的淹不死了?
“你這不是廢話嘛!”同伴聞言誶了一句,接著取笑道,“我把你的雙手捆了然後也給丟下去,你試試自己淹的死還是淹不死?”憶及一身狼狽卻不掩清麗絕倫之貌的少女在臨跳前那種果敢無畏的眼神,男子嘴上揶揄著心中卻有點恍惚。
她既然敢跳得這麼幹脆……該不會……
他一個大男人面對死亡都絕對恐懼,更何況是一個養在深閨中妖寵了十多年的郡主?
可是那昭然郡主一則雙手被捆二則手無縛雞之力,就自己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若是換成她的情況掉進這清河裡也是必死無疑,所以……
肯定沒問題,估計這回子已經歸西去了。
‘咚’的一聲,流速湍急的水面上重重的砸下來一個物體。尹清妍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那絕對是若芸無疑。
真狠,真是夠狠的!
那可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居然連眼皮子也不帶眨一下的就跟丟塊磚頭似的丟下來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腦袋重新壓回到水面之下,尹清妍朝著若芸掉下來的位置快速的遊了過去。
“走了,走了!”男子一見大事完成,重新坐回馬車前面拉起韁繩對著同伴說,“多在這裡逗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就像那昭然郡主說的,南嶽國的御林軍辦事向來有效率,搞不好如今真的在往這裡趕來的路上了呢!
反正那短命郡主主僕二人如今已經葬身清河之中,夜裡的水流又是這般的湍急,相信不出片刻的功夫就給衝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做得沒有蛛絲馬跡可循,現在只要他們快速的撤離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咱們趕緊走!”同伴一聽也跟著坐上了車前,駕車的男子沒有再走剛才過來的那條路,而是另外選澤了一條偏僻荒涼的小道。二人連帶著軲轆轆的車輪聲,快速的淹沒在了愈發暗沉的夜色裡。
……
若芸體型嬌小抱起來起來倒還不算是很費力,但是對於體型比之更為纖瘦而又處在湍急河水之中的尹清妍來說如今就顯得有些困難了。
一直胳膊從若芸的腋下穿過,尹清妍空著的那隻手照著對方的胸口力道技巧的輕點了兩下。昏迷之中的若芸本能的吐出了兩口水,但是意識卻沒有被這涼涼的河水而泡到清醒。
若說剛才尹清妍不明白為什麼同樣中了迷藥的自己會比若芸早清醒那麼多,那麼現在已經恢復了過往一切記憶的她就全懂了。
家裡有個生活了十年多的藥痴弟弟,從學會認字開始那看得都是醫書。雖然尹清妍這個做姐姐的在尹清涵的面前向來很有威信,尹清涵也一直很聽她的話,但是自己卻沒有少受對方的荼毒!
那小子一研製出什麼新藥就喜歡拿身邊的人來試驗,首當其衝自然是臭老頭子,其次就到了自己這個拿他沒轍的姐姐。
尹清涵從小到大研製住的各類迷藥不少,且隨著年紀的增長一個比一個的藥力要霸道。尹清妍那完全是受多了荼毒因此身體的抵抗能力比較強,所以雖然中了迷藥而昏迷但是清醒的功夫卻比常人來的要短了許多。
託著若芸一路逆著水流艱難的朝著遠處的岸邊遊,迎面而來的河水打得尹清妍嬌嫩的面頰有些疼,但在這種非常時刻也只能忽略不計了。
累的哼哧哼哧一個勁的喘個不停,尹清妍先一步奮力的將若芸丟到岸邊上,然後自己才全身溼漉漉的爬了上來。
丫的!
心中狠狠的罵著,尹清妍拍著胸口全身脫力一般的平躺在那裡。雖然溼漉漉的躺在地上很髒,可是現在只要能讓她覺得不那麼累就行了。
由於前世的自己是因為落入大海而溺水重生,所以今世的自己在游泳的技能上可是下足了苦功夫。要以前世自己那一般般的游泳功夫在這水流湍急的清河下游裡能自保都難,可別提還要帶著個若芸一起了。
劇烈的喘息微微平復,尹清妍運起內息將自己一身溼漉漉的長衫烘乾。眼前暮然閃過一張嬌美卻十足做作的容顏,沾染著薄薄水光的嬌嫩紅脣無聲的勾出一絲冷笑。
葉菱秋,你說咱倆的孽緣怎麼就那麼的深呢?
那一天,麗姨生辰,皇帝叔叔特為其設宴。要不是你故意的將我往假山上一推,我也就不會稀裡糊塗的失憶到現在了。
要不是自己前一天夜裡暗探護國將軍府一個不甚給發現了,也就不會被葉澤老賊手下的那群死士圍攻而受了傷。
想起那天夜裡的圍攻,尹清妍忍不住在心裡恨恨的罵了句卑鄙。
居然……居然玩偷襲!暴雨般灑向自己的暗器每一枚都淬了劇毒,雖說自己的輕功很好反應很快,但是仍舊被其中的一枚打到了胸口。為了逼出體內的劇毒,因而消耗了過多的內力,她的身體才會在第二天依然虛弱。
否則……就麻袋那點小力氣,還是陰不到她身上的!
“鈴鈴鈴!”手腕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尹清妍抬起胳膊一看,卻發現錦緞上繫著的那隻無論怎麼搖晃都不會響的銀鈴居然……
居然自己在晃,而且還帶響的!
“鈴鈴鈴!”另一陣鈴鐺聲有遠近及的傳了過來,音色明顯比之尹清妍腕上的那隻要低沉了許多。
尹清妍朝著聲音的發源地一望,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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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課補課……午休時間只能寫這麼多了…收拾下去上課了!輔導員發瘋了,清明小‘長’假開始逮人了!好吧。我是堅持到最後一刻回家的孩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