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夜念不可說
夜,似乎更深了!
坐在車內的聞哲抬起了深埋的頭。不管蘇秦會給他多大的驚喜,他都樂於去接受。至少,他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
昨晚的一通電話早就讓聞哲決定幫助溫萊萊,要為溫萊萊與墨雲闢謠的證據,他的手上正好有。
只是他沒有想到蘇秦那個老頭子手上也有!聞哲不相信這些資料是蘇秦事先準備的,據他對老頭子的瞭解,他很少過問溫萊萊的感情生活。可能因為這一次,墨雲的動作太大,加上他在背後推波助瀾才引起了蘇秦的注意。
沒有摸清蘇秦的底牌,看來他的計劃要暫時延緩。
他幽深的瞳孔閃爍著不甘的火苗,可現實卻不允許他任性。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隱忍了那麼多年,還害怕等嗎?
心裡雖然這麼想,可行動卻不是如此。
夜光的指標在油表上猛躍,像是他極不穩定的心率。
車如瘋牛一般在路上亂闖,身邊的車輛紛紛為他讓道,生怕一不小心把他的車剮蹭到,他們傾家蕩產都買不起一桶車漆來填補一道劃痕。
夜色微涼,拂面而來的海風伴隨溼潤的水汽,細細密密遍佈溫萊萊一身,她的心似乎被一張大網網住,掙脫不得。
“在想什麼?”
墨雲低迷的聲音好似散發醇香的酒,芬芳迷人。他早已換掉跌入浴缸而變得溼漉漉的黑色睡袍,現在的他著一身銀灰色睡袍,尊貴的眉宇,高華的氣質,與生俱來的高貴不落凡塵。
陽臺內的淺色紗幔隨著涼風,輕輕吹動著,幽黃色的壁燈開著,溫萊萊只能看到淡色紗幔後,周身散發金黃的人影。
墨雲的臉藏在時時拂動的紗幔之後,朦朦朧朧,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她纖瘦的骨骼脈絡隱藏在月白色家居服下,皎白月光之下,溫萊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
見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
溫萊萊幽若海,止如水的目光讓墨雲的心念一動,他有些懷念方才在浴室之內,她反應過來之後的侷促窘迫。
墨雲的視線落在那張漂亮精緻的臉龐上,心中似著了魔一樣,向她緩緩走去。
繃緊的結實手臂撐在陽臺的護欄之上,溫萊萊被他禁錮在胸前,墨雲壓低了自己高大的身體,將薄脣湊到溫萊萊淡色的雙脣之上,小心翼翼地摩挲著。
溫萊萊烏亮眸內閃過錯愕,腦袋瞬間變得空白,下意識地闔上雙眼。
手撫上她細嫩的肌膚,近距離地貼合著溫萊萊的臉,她臉上細細的絨毛清晰可見,身體散發清淡沐浴乳味清香可聞。她纖長的睫毛,緊闔的眼簾都帶著說不出來的美麗。
涔薄的脣瓣也不深入,就是這樣輕輕廝磨著她的柔潤,帶著情人之間的那些小逗趣。
溫萊萊睜開眼時,眼裡依舊帶著茫然,只是再看清他的動作時,恢復了清明。
清醒過後的溫萊萊沒有深陷於他幽邃的眼神之中,反而冷靜地推開他的胸膛,似是不悅墨雲剛才的舉動。
意識到這一點的墨雲眉眼微沉,她那副心止如水的模樣讓他心煩,可看到她黑油油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裡顯得尤為疲憊,墨雲心中的煩悶不知何時化為了心疼。
“回去睡覺!”
結實有力的手抓著她細細的手臂,她卻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
“你先睡!”
她轉身面向大海,留下絕美的側顏。
“你到底在鬧什麼情緒?”墨雲本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男人。他的作風向來強硬,可對上溫萊萊時,他卻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墨雲突然懷念起他們剛開始結婚時的溫萊萊,那時的她很多話,心裡有什麼都一股腦兒地跟他說。即便她對外強勢冷漠,可對他卻柔軟熱情。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對他也是悶悶的,什麼話都不說,有什麼事情都放在心裡?
溫萊萊倔強的側臉呈現在墨雲的瞳孔內,她心裡又何嘗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墨雲,可在他眼裡,她說什麼都是錯的。
索性她就這樣沉默。
氣氛瞬間凝結,墨雲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著,緊握的雙拳似乎在竭力地剋制著什麼。
溫萊萊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略微的壓迫之感,可最後聽到的卻是他說:“乖,別鬧了!我們去睡覺!”
她順從地跟著他走入臥室。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溫萊萊隨手捻滅床頭最後一盞燈,四周漆黑一片。
她的確是累了,不一會兒,平穩的呼吸聲傳來。
墨雲卻沒有睡意,他悄悄開啟他身側的床頭燈,並將亮度調到最暗,單手撐著頭,一雙鷹隼的眼睛早已褪去了寒冰,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以前怎麼就沒覺得安靜的她那麼惹人憐愛呢?
溫萊萊正對著她,嬌小的身體蜷縮著,細細的彎眉微微蹙著,睡得似乎很不安穩。
是被夢魘住了嗎?
他長手一撈,將她嬌小的身軀鎖在自己的懷裡!
溫萊萊撥出的熱氣,細細密密地噴灑在他的胸前,異樣的感覺在墨雲的心間流動,小腹之間似乎積聚了一團火。
墨雲的鼻息掠撥著溫萊萊額前細軟的毛髮,輕輕地在她臉上拂動著,像羽絨輕刷過後的痠軟,她極其不情願地抬手撫面,不安地扭動身子,使勁往墨雲的懷裡蹭,寬鬆的家居服露出了她大好的身材,**的肩膀緊緊貼著他的前胸。
冷風灌入而他們的肌膚卻異常滾燙,此刻一動不敢動的墨雲叫苦不迭,身體的燥熱感越來越強。
溫萊萊太磨人了,他想和她做夫妻間的事情。
墨雲把視線轉到溫萊萊的臉上,她眼底的青暈是那麼明顯,看樣子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地睡覺了,他暫且放過她吧!
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放下自己撐得痠痛的手,關了燈。
床單之下,他單手摟著溫萊萊,慢慢闔上眼睛。
溫香軟玉在懷,可他卻不能有任何動作,這對墨雲來說是煎熬啊!
凌晨之時,他才平復心緒入睡。
夜至深處,兩個人平穩的呼吸聲,才在空氣中有韻律地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