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恭請公主殿下聖安。”正準備出去的李景朝朝李凌月行禮,他一眼就猜出眼前的女子定是他另一個姨母,嫡三公主殿下,李景朝覺得天下他見過最美的女人都莫過他家的兩位,和眼前這兩位。李景朝覺得自己眼睛不養刁都難,真可謂是天下四大絕色。
“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禮,你母親可安好?”李凌月微小頷首,李景朝身份倒是特殊,他是屠十魅的外甥,亦也是自己的外甥。李景朝雖為屠九媚親生,但過繼在持月名下,承國姓也為宗子,應是持月教導有方,看來倒是俊秀之才,加之雙重身份,前途無量。
“母親身體經調養,雖然比尋常人會弱一些,卻也無礙,一切安好。”李景朝如實回答道。
“那就好,你母親自幼體弱,本該悉心照料才是。”李凌月點頭說道。
“景朝不孝,不能在膝下盡孝,好在我娘和母親感情深厚,總是寸步不離悉心照料,景朝方敢遠在外。”李景朝說得可不假,她娘精力旺盛,都是親自照料,從來不願別人代勞,記憶中就是十分恩愛,特別是她娘,從來不怕肉麻,母親雖然向來都是淡淡的,可是對孃的寵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李凌月自然記得屠九媚和李持月曾經在自己跟前毫不顧忌的秀恩愛,想來她們兩人大概也不避著孩子,能看到李景朝沒養成奇形怪狀,倒也欣慰。
“那就好,剛我見皇上和永陽在外面,應是等你,本宮就不佔著你不放,趕緊出去吧。”李凌月只說了幾句家常放李景朝出去了。
“景朝這就出去。”李景朝馬上出去,讓皇帝和公主等太久,可是罪過。
李景朝出去後,屠十魅走向李凌月,然後伸手摟住李凌月的腰,抱著李凌月。
“在那裡呆了很久?”屠十魅開口問道,雖說和死人爭鋒吃素是極蠢的,但是一想到李凌月在羅詢的墳地呆了太久,卻也不是滋味,至少在墳地那段時間,李凌月在追思亡夫,時間越久,說明越是濃厚。
“祭祀完了,回了公主府一趟,許久未回公主府了,雖所有事務都是長史在管,但是回去看看。”李凌月向來不喜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和屠十魅有親暱的舉動,好在屠十魅歷來都只是讓下人在外候著,所以李凌月任憑屠十魅抱著自己。屠十魅那不知身藏何處暗衛,李凌月已經習慣了忽略不計,那暗衛,李凌月在屠十魅身邊那麼久,見過的次數也不過五六次,武功森不可測。
“不是在羅詢封地呆一整天便好。”屠十魅聽李凌月解釋完後,她心裡的醋味便一掃而光。
“我祭祀他本是應該。”李凌月覺得這是人之常情。
“我不在意你祭祀他,但是會在意你思念他太甚。”這在屠十魅看來是對自己的不自信,她屠十魅曾何時侯不自信過了,所以屠十魅此刻心裡也有些扭捏。
“逝者已矣。”李凌月伸手反抱住屠十魅的腰,其實李凌月也說不清現在和屠十魅是什麼樣的情感,晚上親密似夫妻,白天似朋友,雖不至於無話不說,卻也算是心意相通,她覺得除了屠十魅,再也沒有人可以想屠十魅這般了結自己,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不安,她覺得她和屠十魅之前的關係,是不符合人倫,屠十魅畢竟是兄長之妻,她矛盾著,並不能像屠十魅那般理所當然。她甚至在面對李景泰的時候,都有些不安,如果李景泰質問她和屠十魅的關係,又該如何作答?即便她清楚,對於李景泰來說,可能何事真正的接過屠十魅手中的大權比什麼都重要,但是對於一向潔身自好的李凌月來說,她和屠十魅苟且,已是人格有損。以至於,在這段感情裡,李凌月反不如屠十魅自在和透入。
“你拿了什麼畫回來?”屠十魅剛才就注意到李凌月手中的畫作。
“羅詢畫的,一直掛在公主府,看到了,便順手拿回來了。”李凌月突然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想起屠十魅也畫了一幅類似的畫,便順手拿回來了。
“我看看。”屠十魅聽是羅詢畫的,心裡就不大開心了,但是面上還是雲淡風輕,吃醋這種事,偶爾吃就算了,三番五次如此,那就掉價了。2
李凌月便把羅詢的畫遞給屠十魅。
羅詢才華橫溢,畫作自是珍品,所以屠十魅倒也小心對待,她小心的開啟畫軸。羅詢,這個人,屠十魅後來花過心思瞭解過,她見過羅詢的丹青,是個風華絕代的翩翩美男,也看過羅詢的畫作文章,讓屠十魅不得不承認,羅詢確有奇才,這樣的世家公子配李凌月,確實也算是天作之合,也難怪李明月說到李凌月的駙馬,又是嫉妒,又是幸災樂禍了。屠十魅真是不敢問李凌月,她和羅詢,誰更甚一籌,她向來自信,但是在此人此事上,卻不敢狂妄。
屠十魅開啟之後,也是一驚,竟和自己當日所畫,有異曲同工之妙,隨即釋然,她和羅詢對李凌月的認知倒是一致的,大概就是所謂的英雄所見略同,這也就解釋了當日李凌月看自己所畫時的詫異。當然屠十魅故意忽視自己的畫技略在羅詢之下。屠十魅也不願認輸,她覺得自己所學大都是自學成才,並不像羅詢出生世家,生來有最好的老師教導,羅詢自然勝之不武。
“這大概便是命中註定,羅詢之後,應是由我陪你。”屠十魅笑著說道,於是她見這幅畫作也不那麼礙眼了。
李凌月自然也知道,畫出如此相似的畫,絕對不是巧合那麼簡單,至少說明羅詢和屠十魅對自己感觀是類似的。當年羅詢英年早逝,李凌月不無遺憾,曾經她想過,如果羅詢再生的話,她大概便不會再負羅詢之情。當然,她也有些意外,當日屠十魅畫這幅畫的時候,她們之間還在交惡,那時的她便對自己有其他想法了嗎?李凌月想問,卻並未問出口。
“只是巧合。”李凌月故意這麼說。
“不是巧合,唯有我和他才見過最美的李凌月。”屠十魅語氣認真的說道,她把畫卷了起來,她其實想把羅詢的畫燒了,世間見過李凌月之美的自己一個就夠了,只是怕李凌月不喜,屠十魅才打消燒畫的念頭。
“胡說八道。”李凌月語氣雖然輕鬆,可是心裡卻生了一股莫名的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