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總裁 搬石頭砸了腳
謝天揚以為自己是被江素味戲耍了。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怒火中渡過，結果將近下班的時候，他才看到江素味，鼻尖上面冒著汗珠，臉頰緋紅地回來了。
“你去哪裡了？”
謝天揚的心情一下子就陰轉晴了。
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他這會兒是真心的鬆了一口氣。
江素味略顯狼狽的樣子取悅了他。
像她這樣的新人，每年都有大把的出現。
但是她卻是不一樣的，他很看重她，願意花大力氣把她培養起來。
“蔣總監的工作室。”
江素味抹了抹額角的汗意。
緊趕慢趕她好歹是在下班前趕回來了。
“從他的工作室到我的公司，撐死也就是一個小時的車程，你是怎樣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走完的？”
謝天揚上下地打量著江素味。
她這是想忽悠誰呢？鬼扯也找個走心一點的理由啊。
“我走錯路了。”
江素味訕訕地開口。
“真的？”
謝天揚還是覺得她在說謊。
“我真的走錯路了，我的方向感不是太好。”
江素味很努力地向謝天揚解釋。
“你說說你是怎樣走的？”
謝天揚看她不像是說謊，因此便開口多詢問了一句。
結果他聽完江素味的描述後，嘴巴都張大了合不回去。原來有的人的方向感，是真的可以差到這種程度，她說自己方向感不好，實在是太謙虛了！
江素味去蔣家的時候，碰上了熱心的老大爺。
所以她是在對方的帶路下，走到蔣東流的工作室門前的。
但是回來的時候卻是沒有人帶路，她直接就坐上了相反方向的公交車。
不認識路再加上方向感太差，她就是這樣越走越遠，到最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去了什麼地方。
“你竟然跑到郊區去了？”
謝天揚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敢情她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就是把全城的路都給繞了一遍。
她到最後沒有把自己給弄丟了真是奇蹟啊。
“我帶的錢不夠，打不了車。”
江素味不好意思地開口。
迷路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打車回來，可惜她帶的錢不夠。
“把合約簽了，我馬上給你安排助理。”
謝天揚把合約摔在桌子上。
這份合約昨晚跟江素味分開後，他便打了電話給助理，讓他趕通宵擬好。
他要馬上給她安排個助理，免得她不知道又迷路到哪裡去了。
她去完蔣東流的工作室後，便遲遲沒有再出現，他都以為她是要反悔了。這會兒她總算是回來了，他要立即就把她套牢了。
江素味拿過了合同，翻閱著當中的條款。
合同裡面的細則標註得很清晰，江素味並不清楚，謝天揚給她的薪酬是什麼水平。但是要賠付給“光明傳媒”的違約金，她卻是很有異議。
“我大概有辦法省掉這筆違約金。”
一百萬的違約金，謝天揚會替她墊付，然後從她的分成裡面扣除。
江素味是絕對不願意，便宜了周家父女的。
“你想怎麼做？”
謝天揚是越來越欣賞，她這種不怕事的性格了。
“給我十天的時間，我拿著‘光明’的解約協議來找你。”
她在“光明傳媒”解約了，一百萬的違約金也就不存在了，謝天揚可以在他的合同裡面把這項給劃除了。
“公司替你支付了也不是不可以。”
謝天揚清了清喉嚨，等待著江素味來求他。
以他的鐵公雞本性，說出這樣的話，是極大的讓步了。
在他看來江素味很有潛質，以後等她紅起來，日進斗金並不算是什麼。
讓她花十天的時間，去解決一筆百萬的違約金，在謝天揚的眼中看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她有這個空閒，還不如跟著蔣東流，好好地練習那首新歌。
他要儘快把她推出去，讓她大紅大紫起來。
“不，我一分錢也不想賠給姓周的。”
江素味的眼光格局，自然是跟謝大總裁不一樣。
在她的眼中看來，一百萬真的是好多哦。
按照這份合同上面的分成細則，她得要演出一年才能夠掙回來。
她可不想一年辛苦到頭，全是替周家倆父女打工了。
謝天揚有種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以江素味的條件，她拿到的絕對不應該是，這種薪酬回報率極低的合同。
他認定了她會跟他討價還價，他很享受這種戲弄她的過程。
結果這個女人，卻是個眼瘸的。
謝天揚開始後悔戲耍她了。
但是他總不能夠自己說，這份合同有問題啊，所以謝大總裁是再一次鬱悶了。
江素味堅持要自己搞掂違約金，謝天揚到最後只能夠是答應了。
結果等到江素味離開後，他才發現自己，又忘記了問她要聯絡的方式！
假若她不主動出現，他根本就找不到她。
謝天揚在心塞之餘，只能夠是讓助理，幫他去找江素味的電話號碼。
他居然犯了這麼低階的錯誤，弄得助理看他的眼光都不對了。
江素味消失了將近十天的時間，在謝天揚幾乎忍不住想要打電話給她的時候，她自己出現了。
她不單止是帶回瞭解約合同，同時還帶回了另外一個男人！
當日離開了謝天揚的辦公室後，江素味回到了“光明傳媒”的實習生宿舍。
結果，她在門前便被賀文斌攔了下來。
前一夜，她在舞會上面唱兒歌，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周莉琪和夏詩瑜拉了半天肚子，回過神來也發現是江素味下的手。
她們雖然是沒有算計到她，但是江素味卻是自毀前途，算下來她們還是挺高興的。
“可人，你一整天都去哪裡了？”
昨晚散場後便不見了她，賀文斌大清早過來，但是江素味已經是出門了。
他等了她一天的時間，終於是等到她回來了。
“文斌哥——”
江素味見到賀文斌是真的很高興。
她走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把江可人的性格，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等你好久了。”
賀文斌有些尷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你吃飯了沒有？我們去公司的餐廳吃飯好不好？”
江素味只在早上吃過東西，這會兒她是真的餓到不行了。
“你屋裡不是有食材嗎？怎麼不自己做？”
賀文斌哪裡敢讓江素味，挽著他的手臂去公司餐廳？
傳到周莉琪的耳中，他的日子就別想清靜了，同時他全部的安排都會泡湯。
“食材用完了。”
江素味可憐兮兮地開口。
“我陪你去超市買吧。”
賀文斌咬了咬牙，陪她去超市，比去公司的餐廳要安全得多。
“好啊！”
江素味高高興興地拉著賀文斌走了。
賀文斌被她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但是在外面並不是說話的地方。他唯有是陪著江素味去了超市，替她付賬買回來一大堆的食材，然後還認命地幫她提回了宿舍。
完成任務雖然很重要，但是江素味更想先填飽肚子。
於是她心情雀躍地奔向了廚房。
她故意忽略掉賀文斌的喜好，只給兩個人下了碗素面條。
“可人，你這兩天是怎麼了？”
賀文斌擰結著眉心看著江素味。
從昨晚開始，她的行為便反常到不得了，他雖然是跟她一起長大的，但是此刻也是弄不懂她的心裡面在想些什麼了。
以往江可人對他死心踏地，他很有自信對她瞭如指掌。
但是現在他卻是不敢確定了。
看著擺放在茶几上面的兩碗素面，清湯寡水，他是半點胃口也沒有。
“我只是想通了。”
江素味挑起麵條吹涼，然後送進了嘴巴里面。
相比青草口味的營養劑，這碗賀文斌連一眼也不想多看的素面條，在她的眼中看來味道卻是好極了。
“想通了什麼？”
賀文斌的眉心擰結得更加厲害。
他的長相併不差，只是眼神陰霾，同時也沒有掩蓋住自己的野心。
假如他能夠放下偶像包袱，他的戲路會寬敞很多。
但是他一門心思想要成為大眾偶像，而不是實力派演員，所以不肯接演反派的角色。在江可人的劇情裡面，他是靠著周莉琪砸給他的資源，才在娛樂圈裡面混了個臉熟。
“文斌哥，我不拍戲也不唱歌了，我給你當助理好不好？”
江素味停下了筷子，抬起頭看著賀文斌。
“不可以！”
賀文斌是驚嚇得差點跳起來。
“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江素味努力地眨了幾下眼睛，讓自己的眼眶儘量地溼潤起來。
“自從我們進了‘光明’以後，你對我都疏遠了。以後假如我們兩個人同時拍戲，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讓我當你的助理，這樣我們就可以每天都見面。”
“你不想當明星了？”
賀文斌覺得江可人肯定是發燒了。
“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放棄！”
江素味擲地有聲地回答。
“可人，你這樣做太傻了。”
賀文斌的虛榮心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江可人長得漂亮有天賦，但是她現在卻願意為了他放棄星途。
雖然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但是他卻不敢答應她的要求。
他已經跟周莉琪在一起了，甚至是上過床了，只是江可人還矇在鼓裡而已。
他是不可能接受她當助理的，周莉琪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賀文斌極力地勸說江可人打消念頭，但是她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無論如何都不肯改變主意。
他的語氣稍為加重，她便立刻眼淚汪汪。
賀文斌是被她哭得頭都大了，最後唯有是選擇了落荒而逃。
他的那碗麵條是完全沒有動過，江素味把兩碗麵端回廚房，切了細細的蔥花進去，然後又加了幾大片醬牛肉，上面還臥了只荷包蛋。
這才是麵條的正確開啟方式。
她終於是可以一個人，愉快地吃她的麵條了。
江可人打算退出娛樂圈，專心做賀文斌的助理，訊息很快就傳進了周莉琪的耳中。她當場就跟賀文斌爭吵了起來，把他的單身宿舍裡面的東西全部都砸了一遍。
“你要她當助理，是不是對她餘情未了？”
“你是怎樣騙我的？說要跟她攤牌，結果就把她攤成了助理？”
“賀文斌，你的資源在我爸手上，你最好老實一點！”
周莉琪對著賀文斌撒氣，她不像江可人性格溫柔，她對男人素來是頤指氣使。
她當初看中賀文斌，就是因為他夠聽話，願意花、心思來哄她。
“莉琪，不要生氣。”
賀文斌看著滿屋的狼藉，一陣陣的疲倦感湧了上來。
周莉琪的脾氣實在是太不好了。
兩個人不過是，有點口角的爭執，她便把他的宿舍砸成了廢墟。
他是怨怪江可人的，假若不是因為她不肯跟他上床，他又怎會跟周莉琪發展起來？
周莉琪把他的東西全砸了，他事後還得要把她哄回來。
“你讓她當我的助理！”
周莉琪是有想過，讓江可人做她的助理的。
但是她在結業表演上面算計她不成，這會兒由她提出來當賀文斌的助理，完全是脫離了她的計劃。
“她只怕是不會願意。”
賀文斌用膝蓋想想，都知道江可人不會同意。
“我不管，我要她當我的助理，你去跟她說不管用什麼方法！”
周莉琪給賀文斌下了命令。
“我試試吧。”
賀文斌吵不贏刁蠻任性的周莉琪，最後唯有是選擇讓步。
他被周莉琪逼著去當說客，而江可人卻是在宿舍的廚房裡面，正在研究著新的菜譜。
她下樓去扔垃圾的時候，正好是在樓道里面碰見了楊葆葆。
結業表演的時候，多虧他把吉他借給了她。
於是她便邀請他回宿舍，請他吃一頓飯表示感謝。
她詢問過楊葆葆，知道他喜歡吃甜品，所以這會兒她正在嘗試做雙皮奶。
楊葆葆實際上是那種樂痴般的人物，他除了音樂以外，對任何的事情都不感興趣。
他把吉他看作了命、根子，原本是誰都不允許碰的。
但是在那天晚上，江可人請求地看著他，他莫名其妙就心軟了。
他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面，有一下沒一下地拔弄著吉他的琴絃，等待著江素味的雙皮奶出爐。
“你怎麼會在這裡？”
賀文斌進門的時候看到楊葆葆，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不知道江可人請個男人回宿舍是打算幹什麼。
他是那種極度自私的男人，他自己可以不要江可人，但是見不得她找其他男人。
結果楊葆葆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便繼續拔弄著琴絃去了。
“可人！”
賀文斌氣結之下直接走進了廚房。
“文斌哥，你來了？”
江素味的雙手沾滿了麵粉。
“嗯。”
賀文斌其實挺不喜歡江可人下廚房，覺得做菜與他們的明星身份不符。
他們理應出入高檔的餐廳，參加各種酒會，杯光酒色、衣香鬢影。
他不願意在廚房裡面多呆，但是楊葆葆又霸佔著客廳，他只好是站在廚房裡面，把周莉琪的要求告訴了江素味。
“你讓我去當週莉琪的助理？”
江素味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雖然她躲過了結業表演的算計，但是賀文斌還是跟劇情裡面一樣，親自前來勸說她去當週莉琪的助理。
“她不會虧待你的。”
賀文斌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我其實都知道的，文斌哥，你真的要讓我去當她的助理嗎？”
江素味體會到了江可人的絕望和傷心，為了這樣一個男人，真的是不值得啊。
“你去吧！”
賀文斌躲開了她追問的目光。
江可人說她知道了，意思是知道他跟周莉琪在一起了。
現在他必須要安撫下週莉琪，所以不管江可人心裡面有什麼想法，他都要勸說她去當週莉琪的助理。
全怪她提出來要當他的助理。
否則周莉琪也不會，指定要她當助理了。
江素味和賀文斌在廚房中說話，客廳裡面拔弄吉他的聲音停頓了下來。
頎長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楊葆葆掄起拳頭就砸向了賀文斌。
“混蛋！”
他就像是憤怒的豹子一樣。
“你為什麼打人？”
賀文斌連忙閃避，拳頭擦著他的眼角而過，痛得他呲牙咧嘴。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平日楊葆葆悶聲不哼，結果打起人來卻是半點也不手軟。
江素味站在旁邊，看著賀文斌捱揍，簡直是要樂瘋了。
她沒有想到楊葆葆會為了她出頭，二話不說就揮舞著拳頭砸向賀文斌，他果然是個好人啊。
不過她想要解約，賀文斌是關鍵人物，可不能夠讓他把人砸壞了。
“葆葆，不要打了！”
江素味趕緊把楊葆葆拉了回來。
“可人，你是什麼意思？我們那麼多年的情份，你就找個男人回來打我？”
賀文斌被楊葆葆揍了一拳，立即就遷怒到了江可人身上。
“我不要當週莉琪的助理。”
“你把我送到她的手上，根本就是想要讓她蹉磨死我。”
“文斌哥，我只當你一個人的助理。”
江素味努力地擠出了兩滴眼淚，把一個痴情女子的形象，塑造得惟妙惟肖。
賀文斌原本還是再罵幾句，結果卻是被她的眼淚唬了回去。
他說服不了江素味，而楊葆葆像是列兵一樣守在廚房的門口，似乎是隨時隨地會掄起拳頭再砸過來。
憋著一肚子旺盛的肝火，賀文斌最後是摔門而去。